第七章
長發輕輕梳櫛,鏡中的小臉泛著甜美的幸福;這頭細發,讓他撫摸過。
朱唇緩緩勾起,平靜的腦海浮現熱情的記憶,這雙唇辦,教他深吻過。
一夜難人眠,她想的是這些,清早愣半晌,想的……還是這些。
喜歡他,很喜歡他,非常喜歡他。
“姐!”
房門被人很沒禮貌地推開,嚇得金智晴的沉醉因子全跑了開去。
“金達風!請你以後進來先敲門!”給人破壞做夢的好心情,口氣自然好不到哪去。
金達風無奈長歎一聲,“唉……”然後,乖乖轉身出去輕輕關上門。
片刻後——
“砰!”
金智晴被巨大的聲音驚嚇到,訥訥道:“進、進來……”
金達風甩甩作惡的腳再度走進來,“姐,我今天不去公司,跟朋友約好去俱樂部,那個麻將婆回來要是又找我,你就說從昨天到現在都沒見過我。”
“你要我跟媽說謊?!”並非她不擅於說謊,而是母親太過精明,隻要她眼珠子忍不住轉動,母親就猜得出大羋。“你是不是常把媽耍的團團轉?”
“那是你媽,在我而言,她可是等著大拜拜殺豬公的屠宰場老板。”
“是你成天悠悠哉哉惹媽生氣,你要是有點責任感,媽比誰都還開心。”
金達風不以為然地冷哼,“懶得跟你說。對了……”金達風停在門口,“文迪哥打電話來問你,要不要搭他的順風車上班去。”
“你怎麽不早說!”金智晴睜大眼,裏頭全是喜悅。
“我現在不是在跟你說?你該感謝我沒忘記。”
金智晴一個字兒都沒法聽進去,興奮地抓起皮包,照一照鏡子,越過他,又再退後幾步,忙著問:“我間你,我今天看起來有沒有什麽不一樣?”
她可是花了好久打扮,雖沒濃妝豔抹,口紅顏色卻比以往鮮豔了些,怎麽說都用了心思,為了駱文迪。
“傻瓜,誰都看得出你今天不一樣。”金達風笑笑,回答相當認真。
“真的?”心花大開了,小鹿亂撞了,樂上心頭了。
“當然!”金達風拍拍她的肩以作鼓勵,接著說:“十足的**。”
暖陽下,乘著風,平凡無奇的景物亦隨著愜意甜蜜的心情而美麗。
杏眼不時飄向身旁專注開車的駱文迪。
真不明白,他為什麽舉手投足都能迷人好看……
“慶幸車子不是你在開。”
“唉?”沉迷於他的俊顏上,乍然回神,聽不真切他說了什麽。
“每隔一段時間就偷看我一下,若是你開車,我大概不長命。”
金智晴努努嘴,一針見血的論定令她羞澀。換做以前,她一定會氣憤反駁,現在,倒像個小女人,默認大男人霸道的指控;事實上,她還有話好反駁嗎?
當著眾人的麵,她說喜歡他,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欣然接受他的親吻,這不是表明自己心底早已有了他
未幾,月眉憂心皺起,想著:明明一切都坦然化,為何有股不太滿意的感覺?
是多心了嗎?還是她把愛情這種東西想得太美好。以為見到他之後,他會給予熱情的擁抱,以為他開口說話時,能夠濃情蜜意些……可,他什麽也沒做。
在失望與期待之間,她也隻好時時看著他會讓人有好心情的俊臉,來填補角落那得不到溫暖的空虛。
“你今天很奇怪,特別安靜。”駱文迪轉動方向盤技術熟稔地過彎,從未看她一眼,然每一句話,都像已打量過她似的清楚明白。
“我隻是不知道要跟你說什麽。”她低頭把玩自己的衣服,安靜的怕自己緊張的心跳聲都太過清楚。
“那簡單。”他伸過手來,動作迅速地一抽。
“啊!”金智晴哀嚎一聲,所有精神都為之奮起,對他大聲道:“混蛋!為什麽老是拔我頭發!是不是沒看見我理光頭你就不甘心!”
“這就正常了。”他沒理會金智晴的火冒三丈,神情泰然地開著地的車。
“你……”粉拳悻悻然握起,想揍他,鎖定他的容貌後,無奈地歎口氣,也終於找到對他的疑問:“我能不能問你一件事?”
“可以。”
“你……到底喜歡不喜歡我?”這問題在她心裏盤旋太久,以致說出來的語氣,一點信心也沒有。
他莞爾笑笑,沒有回應,悄悄把藏在手心的細發收人口袋裏。
金智晴咬住下唇轉過頭去,開始後悔問他這個問題。
想生他氣也不是,因為他也沒正麵回答她什麽;想高興也不是,因為這男人從頭到尾都沒說過喜歡她。那麽,隻好自己生悶氣了,埋怨自己還沒搞清楚自己在他心裏的地位就一廂情願,埋怨自己喜歡上一個任何女人都無法討厭的完美男子。
“到了。”
金智晴眨眨眼,“喔……”身子動也不動,正眼看著他,猶豫的表情不自主暗示她在等待他有會不會有什麽動作。
像是親親她,抱抱她那種男人疼愛女人的方式,愛情片不都是這樣演的嗎?
“你……有沒有話要對我說?”
說句“寶貝,下班後見”,雖然有點肉麻,但這是熱戀中的女人最期望聽的話了,無奈,他竟然給她這句話——
“沒有,我趕著主持會議。”
金智晴當即繃著臉,她不該為這種事生氣,但就是受不了他一會兒給她甜頭,一會兒就把她甩到一邊吹風,她是不是真的那麽不值得他重視?
“還是你有話要對我說?”他將手伸過來為她開車門。
“沒有!”金智晴噘著嘴,沒好氣地走下車,背著他朝公司大門走去,嘴上碎碎念著:“大渾球!沒心沒肺的冷血混蛋……”
停頓一下,轉身過來,尋找早已開的老遠的銀色跑車,滿滿的氣惱乍來乍去,未了,對車子開走的方向不爭氣地長歎一聲……
被氣成這樣,還是喜歡他。這就是所謂的喜歡到不可自拔嗎?
認栽了,誰教她喜歡上是駱文迪,一個不論做任何事都能氣定神閑的應對的神秘男人。
進入公司,跟同事們客套地打聲招呼後,便開始忙碌的工作。
時間過的飛快,轉眼就是午餐時刻。
“金副理,沒約的話一起吃個飯吧!”兩位同事提著手提包熱情邀約。
金智晴本想頷首答應,但腦子裏突然浮現駱文迪的俊臉。
“謝謝,我有約了。”
他沒約她,但現在這時候,就是想見他,單純吃個飯也好,就是想見他。
以前對他的氣憤總是來去匆匆,怎知一發覺被驕傲隱藏的愛戀後,思念會是這麽糾纏人,隨著時間堆積堅固,包括那份感情。
高級餐廳、美味料理,伴著小提琴演奏出悅耳的曲子,任誰出現在這種場所,都會有那種浪漫滿足的喜悅,惟獨金智晴例外。
“局洋蔥湯。”侍者熟練地端上前餐。
“不好意思,我的主餐能不能換成千貝明蝦?”
金智晴偷偷瞄看說話的女人——潘美希,這女子就是讓她沒有好心情的原因。
當初在公司大門等待駱文迪的到來,她的心情說.有多高興就有多高興,那是她第一次約會啊……怎麽知道坐上車之後,會在車裏見到第三個人。
雖然美希一再地向她道歉,不該加入他們的飯局,但她仍不是滋味。每次看美希一眼,內心的酸味就會加深。
美希……比她漂亮,教她不禁懷疑,破壞飯局的,不是美希,而是自己。
光想剛才餐廳所有人停留在美希與駱文迪身上的羨慕目光就知道,俊男美女羨煞萬人,盡管她和美希一樣跟在駱文迪身邊,仍顯得自已多餘……
“當然可以。”侍者掬著服務笑容說道,再轉向金智晴問:“這位小姐也要更換嗎?”
金智晴愣了一愣,更換什麽,有沒有胃口她都不知道呢。“謝謝,跟原來的一樣就好了。”
“這裏的幹貝明蝦很美味的,金小姐不妨嚐一嚐,這還是文迪哥當初介紹我吃的。”美希嫣然笑道。
黯然的月眉於華首之下,暗自播聚。文迪?她還沒這樣喚過他,還沒有——
現在她能做的就是裝作毫不受影響。光看美希文迪哥當、文迪哥短,默默承受達她都驚訝的莫大醋意,外加周圍女子傾心的目光,她知道他英俊迷人,卻從未假設過如泉湧而來的曖昧視線全落在他身上時,自己會有絞心的難受。
“我記得你說不喜歡蝦類。”駱文迪話是對美希說,但卻一直注視金智晴臉上的表情。
從發現她臉上不慍不怒的平淡,原本平靜的俊顏立即轉為陰沉。
美希的小手張揚似的不斷攀到他肩上,肘坐的女人明明瞧見,卻一點反應也沒有……沒有!
“隻要你覺得口味不錯,我會都願意去嚐嚐。”美希眼中流動著對駱文迪的情愫,毫不掩飾,並且斜睨話不多的金智晴一眼。
美希喜歡駱文迪,駱文迪知道,駱家、潘家的人也都知道,在還沒曉得有金智晴這號人物之前,美希對於成為駱文迪心中最重要的女人,可是有十足的把握。
但在那次宴會上,見到駱伯伯銀金家二老談論金智晴時臉上那種喜歡後,美希就一直耿耿於懷。
金智晴雖及不上她絕倫的美麗,但駱文迪看金智晴的眼神卻教她不安,金智晴,不簡單——
美希認識路史迪有四年之久,從父親介紹到其公司做事,至想法子興駱家人熱絡這段期間,有數不盡的女人嫉妒要命,甚至有人絕望猜想,駱少夫人的人選已呼之欲出了,誰又知道,此時她根本驕傲不起來,隻因駱文迪一直凝視金智晴,這樣專注誰都不許打擾的神情,美希不曾見過……
“金小姐以後一定要常跟我們出來用餐,文迪哥很懂得品嚐美食。”
“好……以後找個時間。”金智晴苦笑,暗地裏捏著自己的大腿。聽著美希的話,心裏好不是滋味,那簡直在暗示她,跟駱文迪最親密的人是她潘美希。
早知他身邊有這麽一個美貌的“紅粉知己”,她死也不會向他坦白自己的心意,惹得現在她自尊掃地,如果他嫌棄她的喜歡,大可以無情拒絕她,總比氣也不行,高興更不是……
因為,當初喜歡他這句話,是她在說;會有戀愛中幸福的感覺,是她在想;他心中應該沒有其他女人,是她以為。
真的還可以繼續忍受美希親密的談話嗎?
“文迪哥……”
不,她受不了!認為她小家子氣也好,說她不夠大方也行,她就是沒辦法忍受自己喜歡的人,跟另一個女人這樣曖昧,
“我想這頓飯局不適合我在場。”金智晴站起身,悻悻然地瞪著任由美希對她說話酸溜溜的駱文迪。
“金小姐,我從來沒這個意思,你應該是誤會了……”美希趕忙解釋,內心的得意卻為之膨脹。
金智晴看一看美希臉上滿滿的無辜,緩過激動的情緒,再瞧一瞧駱文迪平靜的表情,挨著如刀似的悵然歎道:“我隻是想起還有工作要做!”
“先用完餐再走好嗎?上回在宴會上,都沒機會好好跟你聊聊。”
金智晴不以為然,這是聊嗎?不斷刺激她說她跟駱文迪有多親密倒是真的。
“美希,智晴或許真的有事。”
“你……”金智晴聞言,瞪著打破沉默的駱文迪。他不留她……這明明是她跟他的約會,他竟然不留她!
“你要是能等的話,先讓我喝完湯,我送你回公司。”駱文迪優雅地喝了一口湯,徐緩說道。
原本壓製下來的氣憤,又因他這番話而蹦跳出來!
“不用麻煩!我自己可以叫車走!”這種事不用努力猜想,由他勉為其難的口吻就知道,真正適合他接送的不是她,而是潘美希!
駱文迪端詳出她臉上明顯不過的醋意,笑容更深了。“下班之後我去接你。”
“我想你還是接送潘小姐吧,她長得這樣美麗,的確需要一個護花使者。不打擾了,再見。”語畢,她旋身離去,步伐悻悻然帶勁,滿腦子想的都是他可惡又要人命的笑臉!
好酸……真的好酸……明了這種他對每個女人都好的感覺真難受,早上還在為戀愛的感覺心生歡愉,不到一天的時間,竟就要接受這殘酷的事實。
憶起他對她說過的話,第一次吻她,是因為她喜歡他的吻;第二次,是因為不這麽做她會得不到安慰;第三次,是因為自己說喜歡他……
這裏裏麵,的確沒有:智晴,我喜歡你,我愛你。
一心顧著自己受傷的心境,未能發覺到身後那雙讓人猜不透的黑眸,定著其倩影,遲遲不肯移開。
回到公司,金智晴的心情可說跟上午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她的個性向來樂觀,也相當懂得振奮精神。即便諸事煩心,也不會輕易教人看出她內心的情緒。
現在的她居然像極了被打人冷宮的女人,一臉哀怨。
她知道自己是自己想太多,畢竟,他什麽也沒多說,但也因為他總是沒有表現出那種女人又愛又恨的占有欲,以致她忍不住懷疑自己是否沒有任何魅力,忍不住去跟美希比較……
得到的答案是,她輸了,雖並非徹底,卻仍有明顯的落差。
美希聲音甜美,樣子更是美豔絕倫,隻要是男人都會想疼愛,何況是女人不斷的駱文迪?
一想起美希依偎在駱文迪結實強壯的胸膛裏的情景,她的情緒就墜到穀底。
“金副理?”
真的很不喜歡美希跟他感情這樣好……真的很不喜歡……
“金副理?”
眼前的人拿著一份文件對兀自黯然的她揮動著。
她猛然正色,“是,總經理找我有事?”
總經理好生納悶,打量一下周遭,確定是自己的辦公室才接著道:“是你找我有事……你說要我看看專員們擬定好的企畫書。”
“不好意思。”金智晴難為情地苦笑。
“不會。早上見你精神還挺好的,跟男朋友吵架了?”
“男朋友?”
“中午時候我本來想請大家去吃飯,向同事問了你,他們說你大概是跟男朋友用餐去了。”
金智晴回憶午餐美希不斷挨向駱文迪,而自己則像陌生人般的情形,浮上些許苦澀,道:“隻是普通朋友……”
她已經在意這件事一個下午了,剛才心神不寧已夠讓她對不起賞識她的總經理,現在又怎好意思再繼續發愁下去。
清清喉頭,她把所有注意力都轉向公事上,問:“這個企畫書,總經理覺得可以嗎?如果不好的話,我立刻再去——”
“很棒的點子,金副理果然是個人才。”
“也不完全是我,這是大家一同討論的,我隻是起個頭罷了。”
“如果準備就緒,挑個時間帶著合約去風海一趟。”
“我想請湯經理出來吃個飯比較夠誠意,畢竟這個案子公司拖的太久了。”其實她是擔心那個湯經理公報私仇,若不是為了工作,她根本不願再冒險去跟那種會毛手毛腳的人見麵。
別說想起這人,光是念起他的姓氏,就會以為自己還擺脫不了他邪**的觸摸。
“你要找的不是湯經理,現在換另一位經理跟我們談。”
金智晴心下大喜,終於不用麵對那種色眯眯的人,可慶幸之餘,還是忍不住好奇問:“不是一向由湯經理來跟我們接洽的嗎?怎麽會好端端突然換個幹部?”
“怎麽可能好端端,湯經理住院了。”
“住院了?”
“是啊,他住院了。”
“怎麽會這樣?”金智晴詫異高聲說,但臉上表情像在過年。
“我打電話過去,本想幫你說說情,卻聽到他助理說,他住院,情況很嚴重,鼻梁斷了、手也斷了,更慘的是,連腰骨都斷了……歎,不知道是不是被車連續追撞。”
總經理神情凝重,明顯已將這件事列為十大慘案。
天色黑了,手表上的時間指在六點整。
證明金智晴站在公司大門口將近有半小時的時間。
她沒記錯自己回絕駱文迪的好意,但當時她是在氣頭上啊!
他明明說要來接她的!
再等個五分鍾,她就直接坐車回去,當然,這個決定她已反複作好幾遍。
未幾,跑車低沉的引擎聲傳人耳際,飄來飄去的目光隨著街上人群的側目,瞧見那輛熟悉又漂亮的銀色敞篷跑車。
駱文迪!
清秀的臉蛋退去等待的煩躁,倏地換上驚喜,適才氣的牙癢癢的因子全跑得無影無蹤。
“上車。”駱文迪無視街上眾多女子的凝視,深邃的眼眸隻容得下金智晴驚訝的表情。
“喔……”金智晴倒也很聽話,待翹臀一坐定,矜持這兩個字才遲鈍地在腦子裏浮現。
她怎麽這麽沒個性?不,應該說她怎麽這麽沒骨氣!
下午是誰讓她氣到頭腦都快爆炸?
看看正在開動車子的俊男。
是他,駱文迪!
下午又是誰教她魂不守舍,工作頻頻出錯的?
瞧瞧身旁頭發被風吹的帥氣的男人。
還是他,駱文迪!
這麽可惡的人她剛才為什麽一聲不吭就上了他的車?
她像是生悶氣般地咬住下唇,斜睨他連側麵都俊死人的臉。
“有什麽話就說,別老這樣瞪著我。”霧氣的濃眉蹙起,沒有轉向她,卻說出一針見血的話。
金智晴做出被抓到痛腳的錯愕表情,無奈歎氣後,不自然地說出悶在心底的話,“我隻是有點後悔坐上你的車。”
“後悔?我做了什麽讓你覺得後悔?”異常輕鬆的語氣像是完全看透她言下之意。
金智晴再睨他一眼,仿佛嗅到他身上殘存美希誘人的香水味,為之瞪得更凶、更加不是滋味。
“其實你可以不用來接我……這個座位應該比較適合潘小姐。”
駱文迪聽了仰首大笑。
“你笑什麽?”
駱文迪收斂濃厚笑意,“你吃醋。”
“胡說!”金智晴用力轉過頭去,心虛到極點,“你、你又不是我什麽人,有什麽讓我好吃醋的。”
“不是你什麽人?”駱文迪臉色突然嚴肅,“那你告訴我,要做到哪一點,才稱得上是你的什麽人?”
**大膽言辭進入她的耳裏,惹得她一團火忘了爆發,倒是先教自己渾身發燙。
“我……我不知道。總之……總之誰都看得出你跟潘小姐關係密切!”
“是嗎?我怎麽一點都看不出來。”他邪魅地眯起眼睛,一看出這女人在意的是什麽,異常嚴肅的神情不再,取而代之的又是溫柔深邃的笑顏。
“你的意思是——你跟潘小姐一點關係也沒有?”金智晴提高音量,充斥著過分喜悅,全然忘了剛才否認她在吃酸的堅決。
“還說沒吃醋。”
一顆大石頭隨著他肯定的語氣,往她頭上狠狠一砸!
這下真是自打嘴巴。
正自她失神無言時,厚實的大手悄悄來到她手上,握住她。
她怔一怔,抬眼望著他的笑臉,慢半拍的電流一陣一陣傳進其內心。
“是美希硬要跟著來的。”
她沒問他什麽,但這個回答卻輕輕鬆鬆地銷毀她囤積一下午的不愉快。
“喔……”她回應聲小小的,心裏甜甜的,嘴唇則笑笑的。
“不氣了?”
她搖搖頭,笑得好靦腆,主動反握起他的大手。
“你果然是在吃錯。”他得意的說。
她先是傻笑,想清楚他的話是百分之百的消遣後,吼叫:“駱文迪!”
震耳的聲音擾亂正在開車的他,險些撞上前麵的轎車,“我在開車。”
“尋我開心是不是你的樂趣?”
“我倒沒這麽想過。”他聳聳肩,幹脆把車子開到路邊,環起雙手打算認真聽她吼完。
“把我扔下水時,你會沒這麽想過?!”
“我隻想讓你冷靜。”
“萬一我不會遊泳呢?淹死了怎麽辦?”要是此刻站在地麵上,她會跳腳。
“你會遊泳。”
金智晴頓了一頓,繼續指控……“老拔我頭發,也是你的樂趣?”
駱文迪仔細想一下,“不是樂趣,是習慣。”
他回答的明確簡潔。所謂的詳細,隻有他清楚。
“你——”
“我混蛋、卑鄙兼無恥。”
金智晴驚愕瞠目。他怎麽知道她要說這些?
趁她短時間回不了神,他湊上臉來,當眾熟稔地親她一下。
此舉引來人行道人群的驚訝聲。
“我可以開車了嗎?”
“應該是可以了。”眼見這女人兀自呆愣,他索性轉動方向盤,開上道路。
過了好半晌,金智晴擰著眉心,眼珠子無奈朝天一轉。
搞什麽他對她的咆哮總是一副不痛不癢的模樣,好似她根本不值得他做什麽激烈的反應。
而自己卻老是對他這種淡漠的態度無可奈何,硬是隻能將火氣往肚裏吞。隻要他稍稍笑一笑,她就無言以對,隻要他輕輕吻她一下,她就覺得自己好幸福。
之前他與美希造成的不愉快、難過都到哪裏去了?
駱文迪,是了,他成功了,成功做到讓她恨也不是,不愛他也不是。
這下該怎麽辦?她愛上他了,他卻對她毫不在乎
月眉再度苦惱一弄,偷偷瞄他,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用心想,就是想不透,但下意識告訴她,這種不對勁,跟他剛才說的話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