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瞞炎黃部眾,按照叛國處置,還要廢掉丹田,再以裂刑處置……

這話一出,在場的賓客無不談虎色變。

就連龍雨漩,也是臉色一白。

廢掉丹田,對於一個修行者而言,無疑是剝掉了最後一絲尊嚴。

再以裂刑處置,這就更為過分!這是要把林維釘死在恥辱柱上!

裂刑,顧名思義是將受刑人的四肢,用一種暴力手段撕裂,再撒上粗鹽任其自生自滅。

最終,受刑人在痛苦的哀嚎中死去。

這種刑罰,慘無人道。

“夠了!這不至於,林維是我好友,我不允許你這麽做!”龍雨漩出聲阻止道。

顧南風麵無表情的冷道,“雨漩,炎黃的律條,大於一切,也不容許任何人踐踏!你這麽做,實在是讓我很為難。”

說這句話的時候,顧南風的態度已經說明一切。

誰都更改不了他的主意!

林維雙眼一凝。

看來,這個顧南風根本就不想這麽輕易的放過他。

而他的一再容忍,則是再次印證了一句老話:一味的忍讓,隻會換來對方的得寸進尺!

林維深深的吸了口氣,笑了,“好!如果我說的是假,欺騙了你,那麽我自願被廢掉丹田,並且接受裂刑作為懲罰!”

“哦?你確定嗎?”顧南風也笑了,“其實你不說這一番場麵話,結果也還是一樣,不必多此一舉。我再說一次,無論是誰,都不能踐踏炎黃的律條。”

“你誤會了,我說出這番話,主要是想問你一個問題。”頓了頓,林維話鋒一轉道,“剛剛你說了,無論是誰,都不能踐踏炎黃律條,在這裏麵,有沒有包括你們?”

顧南風微微一怔,隨即說道,“自然是包括我們,你到底想說什麽?”

林偉點點頭,說道,“那麽龍爺,我記得你曾經也在炎黃待過,所以,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嗯,什麽問題?”龍青山問道。

“在炎黃的律條裏,有沒有針對炎黃隊員的?比如,炎黃隊員因一己私怨欺壓平民,或者對平民栽贓陷害,欲置其死地時,將會得到什麽懲罰?”

“呃,這……”龍青山猛地一愣,似乎沒料到林維會問出這個問題。

顧南風冷笑連連,沉聲說道,“你不用問龍青山了,我來回答你這個問題。”

“炎黃隊員要是觸犯了你所說的罪名,情節較輕者,廢掉修為,逐出炎黃,重者原地處死!這下,你滿意了嗎?”

林維雙眼一凝,說道,“顧南風,在幾日之前,唐萍萍命人在我的小醫館鬧事不成,今日又讓他們三番四次的為難於我,其中你們一個禦氣境,龍將級別的人物,借由切磋之名想把我廢了。再就是你,想借這假藥之罪,置我於死地。”

“哼,你胡說八道沒用,凡事,都得講究一個證據。”顧南風冷笑。

“證據我有。”林維目光閃動,說道,“這幾日之內,小醫館的監控都有錄像,還有你的手下唐萍萍,誣陷我帶來的女伴。對了,這裏應該也有監控視頻,我記得龍家別墅的監控做得不錯。”

說到這裏,林維望向龍青山,他不敢保證,龍青山這時會不會反水。

盡管是他救過龍青山的命,但人性這回事,如今的林維是不敢盡信。

不過很快,他就看到了龍青山緩緩的點了點頭。

看見龍青山回應,顧南風雙眼一眯。

林維接著說道,“當然,我想要坐實這些證據,這得需要一個條件作為前提,那就是我這瓶大元氣丹,是不是真的有我說的,那麽大的藥效。”

林維表達的意思很明顯了。

要是大元氣丹,如他說的那樣真的有用,那麽顧南風和唐萍萍,就坐實了要謀害他的罪名。

炎黃的律條,就對他們發揮作用了。

反過來說,大元氣丹無用,林維也就不用追責了,他會被廢掉,最後施以裂刑。

“所以,你想說什麽?”顧南風笑道。

“不如,我們就打個賭,怎麽樣?”

“哦?怎麽個賭法?”

顧南風挑了挑眉。

“你當眾發誓,隻要我這瓶大元氣丹,確實如我所說的那樣有用,你就得甘願接受炎黃律條的懲罰,否則天打五雷轟!”

頓了頓,林維沉聲說道,“而我,要是欺騙了你們,這瓶大元氣丹沒用,是假藥的話,不要把我廢了,直接施以裂刑吧!”

話音一落,四座皆驚。

顧南風也沉默下來。

在炎黃律條裏,為什麽要先把人廢掉再用裂刑,而不是直接施刑,主要原因是能夠讓受刑者死得痛快一些。

這算是給受刑人最後的優待。

反之。

修行者在被施以裂刑時,丹田有一股真氣在,一天兩天都死不了。

也就是說,受刑人在死前將會承受更多的痛苦。

這個誓言。

對於顧南風,不可謂不惡毒。

林維提出的加碼懲罰,亦是對自己極其殘忍!

直接就把雙方逼到了絕境上。

如今,就看顧南風接不接了。

“天,林大夫這是瘋了嗎?!”

“完了,完了!”

“完什麽完了?”

“林大夫還沒來得及幫我治病,就要英年早逝了,這不完了是什麽?”

“啊這,我也是……”

“林大夫也真是,年輕氣盛害死人啊!”

“那怎麽辦,要不先讓林大夫把我這舊疾看好囉,再進行這場賭注?”

“自古英雄出少年,又有多少英雄死在了年輕氣盛上,不服輸又能怎麽樣呢,哎……”

顧南風沉默不語,雙眼死死的盯著林維。

因為。

當林維說出這個賭注的時候,就把他最後的退路切斷了,雙方,也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麵。

他不接下這個賭注,不亞於承認了林維扣在他頭上的罪名。

這要傳了回去,相信追究他責任的人,大有人在,最輕的懲罰,那也是逐出炎黃。

功不抵過。

哪怕,他是無數次守護了華國疆域的神將。

可這要是接了……

顧南風雙目寒芒一閃,隨即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冷笑,“那好,你的賭注,我接了,但我也有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