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維冷笑連連,望著賈德江一語不發。

如果他真的殺了人,當然是應該在警局,可他沒有。

還有就是,誰都知道龍青山是個大人物,但這賈德江,好像低估了龍青山的能耐。

或許賈德江在醫院呆得太久了,也習慣了享受被人阿諛奉承的感覺,以致錯誤認為他在醫院就能一手遮天。

“報警!對,報警!他一定是逃出來了!”賈德江後退幾步,慌張的道。

“誰殺了人,我想賈主任心知肚明吧。”林維冷道。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賈德江心中一驚!

“嗬嗬,我什麽意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利用手中的權限,從後台係統刪除了我的處方存檔,聯合鴻運集團的黃誌遠設局栽贓嫁禍於我,我說得對不對?”

“你……胡說八道!”

這下,賈德江是真的慌了!

他怎麽都沒想到,林維竟然能夠安然無事的從警局出來!

在他看來,哪怕龍青山的能耐再大,也不可能在警局撈出一個殺人嫌疑犯!

然而,此刻。

林維卻好好的站在他麵前。

真正讓他驚懼的是,林維一語道出了他的陰謀!

沒錯。

他是聯合了黃誌遠設局對付林維。

幾天以前,他在經過林維科室時無意中見到黃誌遠。

鴻運集團每年都做慈善公益,因此黃誌遠身為鴻運集團的大少爺,常年是本地電視台的常客。

況且鴻運集團捐助過醫院,賈德江也親自接待過黃誌遠,這個鴻運集團的大少爺。

所以說不上相熟,也有過交集。

黃誌遠離開醫院,賈德江馬上就打了個電話過去。

兩人一起吃了個飯,由此得知對方和林維的恩怨。

一番商議之下,一個針對林維的陰謀出來了。

黃誌遠負責找一個病人,讓林維醫治,而他負責在後台係統做點手腳。

隻要病人吃錯了藥,一定會不舒服,到時,他就有機會發難,讓林維身敗名裂!

可是,他低估了黃誌遠的狠毒。

黃誌遠下了毒,病人死了!

賈德江被嚇住了,連忙找上門詢問事情怎麽解決,黃誌遠給出的答複是讓他別慌。

因為這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想到這裏,賈德江定住了心神,怒道,“林維,你殺了人,任憑你再怎麽狡辯都沒用!”

“是嗎?”林維笑了,說道,“賈主任,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是不是在後台係統對我的電腦做過手腳,隻要一查就知道了。”

賈德江聽了心中更是大定,冷笑的道,“查啊!你大方去查!如果你查得出來,你說什麽都行!”

他又不是傻子。

在後台係統刪除林維藥方的時候,他早就把自己的登陸痕跡刪除。

所以,他才有這個底氣讓林維大方去查。

林維搖了搖頭,說道,“我沒辦法查得到你是不是在後台係統做了手腳,而我也不相信,一個正常人偷吃了不會抹嘴。可你忘了一件事,就算你刪除了登陸痕跡,把電腦砸了,憑借警方的高科技手段,應該還是能把丟失掉的東西找回來,你覺得呢?”

……

下一刻。

賈德江猛地瞪大了雙眼!

他的臉上,也露出了濃濃的驚恐。

草率了!

該死!

他怎麽就忘了這麽一件重要的事!

如果是警方著手調查,一定可以把他的犯罪證據翻出來!

科室的其他醫生,這時候也漸漸感到了不對味兒,望向賈德江的眼神,也變得吃驚與難以置信。

“林、林維,你別亂說,我沒有殺人!”

賈德江的內心已被恐懼占滿,短短兩分鍾由天堂墜入地獄。

盡管他竭力的想要掩飾心中慌亂,但他流露出來的情緒早就把自己出賣了。

“報警吧。”林維平靜說道。

“別、別報警!我沒有殺人,沒有!”

賈德江怕了。

看到有人拿起了手機,賈德江的腦海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逃!

他跌跌撞撞的逃離科室,搭乘電梯下樓,逃出了醫院。

撥通黃誌遠的電話,賈德江再也抑製不住恐懼的情緒大叫起來。

“喂!黃少嗎!不好了,那件事暴露了!林維知道是我們幹的!”

……

鴻運集團總部。

辦公室。

黃誌遠正一臉舒服的斜躺在辦公椅上,似在享受著。

突然電話響起。

一個長相美麗的女秘書從辦公桌下探出腦袋,安靜地抽出一張紙巾,擦拭了一下濕潤的嘴角。

她看了看擺在桌麵的手機,隨即詢問性地望向黃誌遠。

黃誌遠略帶不滿的點了點頭,她把手機遞過,隨後,她又鑽入桌下,腦袋富有節奏的聳動起來。

“喂……什麽!”

上一刻還慵懶散漫的黃誌遠,猛地一下坐直了身體!

由於動作太過激烈,使得女秘書腦袋砰的一下撞上辦公桌,發出一聲吃痛的嗯啊。

隨即傳來喉嚨不適的幹嘔。

“黃、黃少!事情暴露了!林維剛剛回到醫院了,他的手裏,還掌握著我們的犯罪證據!”

“怎麽辦啊黃少!我上有老下有小,黃少,我不能留在這裏了,不然警察一定會來找我的!”

黃誌遠神色陰沉,斟酌了一下道,“放心,我不會拋下你不管的,再怎麽說,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出了事,我也不好過。”

“這樣吧,你先去港口,我的遊艇在那,現在我趕過去,想辦法把你送出華國!”

“行,謝謝啊黃少!”

聽到黃誌遠許諾,賈德江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馬上就冷靜了下來。

沒錯,華國不能呆了。

為今之計,就是離開華國!

賈德江不敢開自己的車,打了一輛網約車直奔與黃誌遠約定的地點。

等到賈德江趕到,已是一個小時以後。

夜幕之下,賈德江一個人孤伶伶的站在港口四處張望,不知所措。

不久,迎麵走來一名西裝革履,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

他上下打量了賈德江一眼,問道,“你是賈德江?”

“是、是!”賈德江連忙點頭道。

“行,跟我上船吧。”

高大中年說完,轉身就走,賈德江見狀,連忙跟上。

兩人登上了遊艇,黃誌遠已經在甲板上等待。

“開船。”

黃誌遠通過對講機,下達了一條命令。

遊艇,也緩緩駛離了港口。

“黃少,這次真的謝謝你了!”賈德江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黃誌遠拍拍賈德江肩膀說道,“發生了這樣的事,誰都不想,林維那個廢物,算他命大!”

“來,喝杯酒定定驚吧。”

黃誌遠走到船頭前方的一張桌子上,端起了兩杯紅酒。

賈德江連連道謝。

“賈主任,我想問問,這件事情,你沒有說給其他人聽吧?”黃誌遠抿了口酒,又道,“我的意思是,你比較親近的人,比如你的妻子之類的……”

賈德江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說道,“沒有,這件事怎麽可以亂說呢!”

看見黃誌遠把酒喝下,賈德江也把水晶杯的酒液一飲而盡。

這個時候,他確實需要一杯酒壯壯膽。

“嗯,那就好。”

黃誌遠滿意一笑,又給賈德江倒了杯酒。

遊艇緩緩駛向公海。

兩杯酒過後,一路擔驚受怕的賈德江,這時也終於放鬆下來,在黃誌遠安排的一間房間裏睡了過去。

等他一覺醒來,已是中午時分。

“賈德江,黃少讓我請你上去吃早餐。”高大中年笑道。

“啊,好啊!”

洗漱過後,賈德江由高大中年領上甲板。

甲板上。

隻有黃誌遠一個人。

“黃少,昨晚我想來想去,覺得應該跟你說明一件事。”

“嗯?說。”

賈德江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是這樣的,黃少,這件事雖然是我撮合你幹的,但這個人是你殺的對不對?可我卻替你背了鍋,所以,你總得負責吧對不對?我出國以後,肯定需要一大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