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林維一看,立馬就嚇了一跳,嚴肅問道,“你從哪裏找到的?”
因為他這一眼,即刻就看出了,這隻玻璃瓶裏,裝著的是密密麻麻的蠱蟲蟲卵!
最重要的是,他還看出了這蠱卵的不凡!
這一抹妖異的紅色,讓他心中湧上了一絲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申屠靜麵不改色的道,“這是我前些日子,從一個死去的降頭師身上找到的,反正我留在身上也沒用,送給你好了。”
從一個死去的降頭師身上,找到的?
林維眼角一跳,這是個大問題!
如果這不是一般的蠱卵,也就意味著對方有邪術高手!
林維接過玻璃瓶,運起觀氣術仔細觀察了一下後,鄭重其事的說道,“小靜靜,以後你千萬不要亂拿死人的東西,很危險!比如這個蠱卵很詭異,它們以人的血肉為食……”
申屠靜沒有正麵回答,而是望著玻璃瓶,明眸之中帶著某種期待問道,“那麽林維,這種蠱蟲對你有沒有用?”
“……有用,可你聽懂我的話沒有!”林維的語氣加重了些。
但他這麽說,也是為了申屠靜的安全著想。
“好了好了,我聽懂了。”申屠靜指了指前方的營地,望著林維說道,“我們時間不多,還不快點。”
……
林維輕歎口氣,也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玻璃瓶上,不久,他就有了對策。
將玻璃瓶捧在手中,林維雙唇翕動念起了迷魂咒。
然後。
“辛莎,你施展暗影殺術潛行過去,想辦法把這瓶蟲卵,撒在他們身上,這些蠱蟲一接觸到人的皮膚,馬上就會孵化,進而鑽入人的皮膚……所以你要小心,把蟲卵拋灑出去以後就走。”
“嗯。”
辛莎應了一聲,接過林維手中的蟲卵,繼而消失在黑暗之中。
十分鍾後,辛莎回來。
“幹得不錯,現在我們等著看好戲了。”
……
營地中。
一名暹羅戰士,捧著一壇酒從帳篷裏走出,他走到一堆篝火旁,給圍坐在篝火四周的人倒酒。
他在每個人麵前的碗中,依次倒滿,卻沒人留意到,這酒水裏,有一條條非常細小的,遊動的紅蟲。
主要是這些紅蟲的體積太小,不是認真細看的話,根本就看不到。
這名倒酒的暹羅戰士,似乎在這裏的等級不高,倒完了一輪,就朝著第二堆篝火而去。
等他走完一輪,這缸酒水也見底了。
半個小時後。
圍坐在篝火旁的一個暹羅戰士,覺得脖子癢,然後伸手撓了撓,卻一個不小心,撓下了一塊皮……
……
他愣了愣,就把手中撓下來的表皮組織,湊近了眼前一看。
這塊表皮組織,居然蠕動著密集的紅蟲……而此時他的體表,也似有無數的蟲子在爬一樣。
這下,他才意識到什麽。
陡然雙眼暴凸,慘叫起來!
啊——!
這一聲慘叫,就像一個詛咒,迅速的在營地之中蔓延開來。
密林中。
看到營地正在發生的,堪稱煉獄的一幕,林維看得心驚肉跳。
這蠱,太驚人了!
他看到好幾名南洋降頭師,都慘叫著倒地掙紮起來,渾身血肉模糊。
除此之外,林維還看到了兩名禦氣境,似乎也著了這蠱蟲的道!
這種蠱蟲竟然就連降頭師和禦氣境都抵禦不住,可想而知這蠱蟲到底有多邪門。
“靠!這是什麽蠱?”林維看得毛骨悚然,背脊直冒冷氣。
“這是血蠱。”
“……不對,你是怎麽知道的?”林維愕然的問。
申屠靜轉過了臉,望向了前方的營地說道,“那個南洋降頭師在臨死之前告訴我的。”
這個說法,卻跟之前的說法截然不同,剛才申屠靜說的是,她在一個死去的降頭師身上找到的。
既然是這樣,她又怎麽可能知道這種蠱蟲的名字。
不過林維沒有察覺到申屠靜的話有毛病,這觸目驚心的場景,讓他沒有深思下去。
辛莎的美眸卻在這時閃動了一下,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卻在這時。
啊——!
三人的身後,隱約傳來了慘叫聲。
“怎麽?”
林維雙目一凝,沉聲說道,“他們出事了!”
他們,自然是指丁明成那支精英小隊。
“真麻煩,要不要回去幫忙?”申屠靜說道。
與辛莎對視一眼,林維搖頭說道,“不了,當時與我們分道揚鑣,這是他們的選擇,況且我們暫時還不能走,必須要等到確認,這個營地的主力都死光了再說,不然出來一個修為高深的南洋降頭師,我們的辛苦就白費了。”
林維很清楚,隻要搗毀了這個營地,已經侵入華國國境的南洋修行者,將會後繼無力。
這場侵入,華國也將化險為夷。
可這個時候離開,這趟任務依舊充滿了變數。
前方的營地雖說已然大亂,但也是還有相當一部分南洋修行者沒有中蠱,站在一旁如臨大敵。
而另一方麵,在任務開始之前,他已經聯絡過控製台,讓每個訓練基地都調遣一支小隊過來。
丁明成的精英小隊,如今出現了傷亡,那麽其他基地調遣過來的小隊,此時也一定動身趕過來了。
林維知道,那支精英小隊不跟他配合的原因隻有一個,他們是丁明成的班底。
因此他不是見死不救,既然他們忠心於丁明成,那就應該做好為丁明成赴死的準備。
營地中的紛亂,越演越激烈。
也如他猜測的一樣,居然陸續有南洋修行者從其他地方趕了過來。
他們看到眼前這血腥而恐怖的一幕,都嚇得躲避三舍!
中了血蠱的人,一個個都成了沒了皮膚的血人,卻都慘嚎著,死命的撓抓著自己的血肉,場麵異常驚悚!
而且這陸續趕來的南洋修行者,越來越多,漸漸的,竟然多達了二十人以上。
林維不禁皺起了眉,好像他和辛莎都低估了南洋修行者的參戰人數。
正當他考慮著,要不要進行下一步行動之時,身後傳來了一絲微弱的動靜。
幾乎在同一時間,林維和辛莎,申屠靜,霍然齊齊回頭,望向了身後。
“你們別緊張,都是隊友。”
聽見這字正腔圓的國語,林維的心下一鬆,支援,終於等到了。
然後他就看到,密林深處走出了一名中年人。
他衝林維三人笑了笑,其後望向前方的營地說道,“把他們都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