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這名緬國修行者即將要砍下丁明成的腦袋之際。
一個南洋降頭師打扮的老者,走了出來嘀咕幾句什麽。
接著走到丁明成麵前,翻了翻他的眼皮,又是嘀咕了幾句。
他蒼老的臉上,透出了兩分意外之色。
瞬時四周的南洋修行者,望向丁明成的目光都變得不一樣了。
之前的不懷好意和猙獰,統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透著某種變態的期待。
這種感覺,很糟。
丁成明不知道這些南洋修行者想對他做什麽。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甚至有那麽一瞬間,丁明成心中閃過一個不如死了更加幹脆的念頭。
可好死不如賴活,他根本拿不出自殺的勇氣,望著麵前的老者,丁明成嚇得渾身顫悚。
老者從掛在身上的布包裏,抓住一把灰色粉末灑向丁明成麵門。
丁明成兩眼一翻,就暈厥了過去。
過了許久,丁明成恍恍惚惚的醒來,這已是第二天早上。
“……這,我沒有死?”
他難以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身體,沒有傷口,昨晚經曆的一切,似乎都沒有發生過。
“怎麽回事?難道真的是在做夢?”
然而望著地上的淩亂腳印,丁明成臉上露出了一絲古怪之色。
他不是在做夢,昨晚的記憶都是真實的……
隻是他不能理解,為什麽那些南洋修行者不殺了自己。
不過他撿回了一條命,這才是最重要的,他活下來了!
“我得馬上走……此地不宜久留!”
回想起昨晚那名詭異老者,還有那幾十個麵目猙獰的南洋修行者,將他團團包圍,丁明成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連忙爬起身,朝著邊境線趕回。
雖然他還沒有從渾噩之中回過神來,但他並沒有忘記,他還在緬國國境。
“昨晚發生的事絕對不能說出去,由它爛在肚子裏……”
“不然我很難解釋,為什麽南洋修行者沒有把我殺了,而是放了我一條命。”
“可我整晚失聯,回去之前,我得找到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
另一邊。
林維依舊率領著特戰偵察小隊,在邊境線上巡邏。
昨天他與丁明成分道揚鑣,跟了那支南洋修行者隊伍好幾個小時。
古怪的是。
那支南洋修行者隊伍什麽都沒有幹,而是像炎黃的巡邏小隊一樣,似乎也在日常巡邏。
一直跟到太陽落山,林維就回去了。
跟了幾個小時,林維心中隱約升起了一種感覺。
那支南洋修行者隊伍,故意組成一支多人小隊在邊境線上活動,卻什麽都沒幹,八成是故意想吸引炎黃巡邏小隊的注意。
雖然不清楚對方的真正目的,但既然對方想獲得炎黃的注意,那他就反其道而行之,不注意就好了。
隻要不好奇,那就落入不到對方的圈套。
而他沒有選擇把那支隊伍除掉。
起碼在沒有得到控製台的進一步指示之前,林維不想輕舉妄動,免得本就惡劣的局勢進一步惡化。
很簡單的一條道理。
他在這殺了人,那些南洋修行者,就一定會把這一片區域,定性成為實施報複侵入的重心。
如此一來,得不償失。
……
丁明成渾渾噩噩的回到訓練基地,跟控製台申報了一下昨晚的行動,便就回到自己住處。
他感到身體發燙,頭昏腦漲。
於是找到醫療箱,從裏麵取出一支體溫計測了一下,確認是發燒了。
麵對這個結果,丁明成有些接受不了。
“我已經是煉氣境巔峰,為什麽會像普通人一樣生病發燒,莫非是昨晚驚嚇過度,或許是躺在野外著涼了?”丁明成喃喃自語道。
當然這個質疑解決不了問題,服下兩顆抗生素,丁明成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他醒來,燒已經退了,於是離開訓練基地,繼續執行巡邏任務。
他決定把昨晚的秘密爛在自己的肚子裏。
一天很快過去。
晚上,紮營休息期間,丁明成帶著兩名隊員,為巡邏小隊尋找晚餐。
密林之中,野生動物不少,食物的問題,輕鬆就能解決。
離開隊伍後不久,他就敏銳的發現了獵物的蹤跡。
說實話,丁明成都很意外,自己的感覺從來沒有這麽靈敏過。
“虎將大人,從腳印上判斷,這是一頭叉角鹿,我們要不要?”
“怎麽不要,我們追!”
三人追出三公裏後,終於追上了一頭雄性叉角鹿。
獵殺一頭叉角鹿,一個存氣境都能辦得到,更何況是達到了摘葉飛花的煉氣境巔峰。
或許是為了在部下麵前表現表現,丁明成閃電般衝了出去,一拳轟擊在叉角鹿的心髒上。
嘭!
一聲悶響,這頭叉角鹿應聲倒地,它的胸口處,有一隻拳頭大的血洞。
看這狀況是死的不能再死。
“虎將大人,果然厲害!”
“對,虎將大人的修為又高了不少啊!”
耳邊不適時宜的傳來拍馬的聲音。
可這個時候,丁明成的注意力已經全部被眼前這頭死去的叉角鹿,吸引過去了。
不。
準確的說,他被叉角鹿胸口的血洞,還在泊泊流出的血液,吸引住了。
丁明成失魂落魄,雙眼直勾勾盯著叉角鹿胸口的血洞,狠狠做出一個吞咽動作。
以至,發出咕嚕一聲!
兩名精英隊員,便就愕然看到,丁明成就像丟了魂似的,一步步的走了上去。
走到死去的叉角鹿麵前,蹲下。
接而伸手,摸了一把鹿血,顫抖著,緩緩的,放入嘴裏。
還沒等到他們反應過來,就看到了更加詭異的一幕。
嚐到了血液的味道,丁明成陡然就像瘋了一樣,把嘴湊上去對著叉角鹿胸口的血洞,拚命的吸允起來!
“虎將大人!”
兩名隊員大吃一驚,上前就要拖開丁明成!
可這時的丁明成,雙眼就像被血液浸染過了一樣,一片猩紅!
他的眼中,盡是饑渴與貪婪!
“虎將大人,你怎麽了!”
丁明成被脫離叉角鹿,卻突然像瘋了一樣,發出野獸一般的低吼,朝一名隊員撲了上去!
“啊!虎將大人!”
這名隊員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他就被失去了理智,陷入絕對瘋狂的丁明成,一口咬破了喉嚨!
另一名隊員嚇得亡魂皆冒,轉身逃了開去!
虎將大人魔怔了!
不!
他一定是中了降頭術!
我得回去,告訴石虎將這件事!
這就是他此刻唯一的念頭。
然而。
他沒有跑出多遠,就被追上來的丁明成從身後撲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