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他們嗎,說起來有點意思,他們是控製台派遣的。”

洪帥似不經意的瞥了一眼女子,“我們的訓練基地裏,有一個女隊員死於發降。”

女子清秀的臉龐,露出了微微的恍然之色,“哦,他們是來處理這個問題的。”

“是,也不是。”

“其實基地裏的事,平日裏你應該多參與,總是待在指揮室,那幫小子,一年都沒見你幾回。”

兩人的交流輕鬆隨意,就像兩個相識多年的老朋友。

沉默了一下,洪帥說道,“控製台派遣他們過來,原本是為了調查那個女隊員的死因,而我曾經告訴過你,他們當中有一個人,對南洋邪術非常了解……來到這裏之後,他馬上就懷疑起,我們這個訓練基地有滲透者,所以很快,他們就轉移了調查方向。”

……

女子的雙肩以一個細不可察的幅度,微微的一頓。

她的視線瞥向了大屏幕,平靜說道,“你……沒有通知我。”

“王婷婷,你這不是從來都不過問外勤的事,所以我就沒跟你說。”洪帥聳了聳肩,視線也轉向了大屏幕。

此時的大屏幕上,那兩百多個紅色小點,正在朝著訓練場上迅速集結。

她的視線依舊停留在屏幕上,卻拿起了桌上的一支圓珠筆,輕輕敲擊著桌麵,“這也是他的安排?”

這個小動作,使得洪帥雙眼一凝。

“是的。”

“他發現了什麽問題?”

“滲透者,他準備幫我們把訓練基地所有人,都排除一遍。”洪帥笑了笑,又道,“我不懂這個,但他好像很有辦法。”

王婷婷輕輕的皺了皺眉,“我不知道他有什麽根據,可我有一個問題,難道就不怕錯殺?”

洪帥稍作沉默,說道,“應該不怕,畢竟他是控製台選上的人。”

“……是啊,他是控製台選上的人。”

王婷婷深深的吸了口氣。

大屏幕上的小紅點,正在一個接著一個減少著。

突然,這節奏加快了。

眨眼之間,四十顆小紅點消失在了大屏幕之中。

……

指揮室裏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片刻。

“看來,控製台真的沒有選錯人。”

洪帥搖了搖頭,語氣變得緩沉起來,“什麽時候的事?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王婷婷……是我很好的朋友。”

王婷婷轉過頭笑笑,不答反問,“洪帥,我們認識了多長時間?”

這個問題,使得洪帥一愣。

接而,他沉聲說道,“八年了……我們是同一天,以新人的身份進入炎黃,準確的說,應該是八年零九個月三十五天。”

“想不到你記得這麽清楚。”

“……你什麽意思?”

“那就是八年零九個月三十五天那一天,發生的事。”

洪帥愣住了,“我不懂。”

“那一天,下了一場很大的雨,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王婷婷語氣平和,似是陷入了回憶,“那一趟接送新人的車,遭遇了南洋修行者襲擊,隻有我活了下來。”

“當然,那一輛車,連帶司機總共四個人,這對炎黃而言,算不上大的損失。”

“那一件事,很快就過去了,我還記得,我被擔架抬去醫務室時,是你幫的忙。當時你還對我說了一句,我這條命很大。”

停頓了一下,王婷婷露出了一個笑容,“你可以放心了,我始終是你認識的那個人。”

洪帥沒想到是這麽一個結果,憋了很久才回了一句,“八年前,我才二十歲。”

王婷婷點了點頭,“對,我做了你八年的朋友。”

“……我對朋友這個詞,不敢苟同。”

“可你好像忘了,我們一起訓練考核,一起外出執行任務,有好幾次,是我救了你。”

王婷婷輕撫鬢角垂下的發絲,又道,“其實每一次,我都可以見死不救,但我沒這麽做。”

“好像不對……”洪帥似是想到了什麽,又像不死心的道,“你修煉的是我們華國的功法。”

“當時我們都是存氣境,而她身上還帶著師門秘笈,偽裝功法不難。”王婷婷轉移了話題,淡淡的道,“所以,你不準備放過我。”

“你這句話,讓我很為難。”洪帥苦笑。

“放心,我不會讓你感到為難,這件事,也怪不了你。”王婷婷安慰道。

“或許你可以主動交代,這八年來你都做了什麽,如果情節不嚴重,或許我能爭取讓你活下來。”

……

“她,不是我殺的。”王婷婷笑了笑,說道,“不知道你信不信,這八年來,我什麽也沒做。”

看著洪帥一臉懷疑,王婷婷說道,“他們的眼光比你想象中的要長遠,將我以這種方式安插在炎黃,那就不是讓我做一顆隨意犧牲的棋子。”

哢嚓。

這時,指揮室的門被打開。

林維帶著辛莎和申屠靜走入進來。

辛莎施施然的走入,望向王婷婷輕笑道,“我覺得她說的是真的,看來我這是瞎貓碰上了死老鼠。”

“讓她做一顆棋子的話,用不上換皮術這種邪法,通過操縱她的神智,完全應付得過去。”

林維斟酌了一下,又道,“這麽說的話,這個基地的幕後主腦另有其人。”

申屠靜說道,“聽你這麽說,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對了,盧鵬霄還在訓練場。”

“……小靜靜,麻煩你去幫個忙?”

“麻煩!”

盡管不願,申屠靜還是轉身走出指揮室。

“小靜,我覺得那個幕後主腦,估計是讓洪帥虎將,和咱們的林隊長點名那個人。”

望著林維,辛莎輕笑的問,“我說的沒錯吧,林醫生?”

“你說是就是。”林維說道。

其實在辛莎提醒的前一刻,他的腦海裏也閃過了那名考核官。

記得當時,他是洪帥下意識叫出來點名的人,這也可以認為,他是洪帥信得過的人。

還有一點是,幕後主腦一定和洪帥關係匪淺,既然排除了黃婷婷,那名考核官赫然就在嫌疑人的名單之內。

“你們都非常不簡單。”

王婷婷點點頭,平靜的道,“可你應該能想到,我不可能接受炎黃的審判。”

“你是想留住最後一絲體麵,帶著尊嚴離開。”林維說道。

“你說得沒錯……洪帥,看在一場朋友的份上,能不能答應我這個請求?”

洪帥陷入了沉默,似是陷入了糾結。

“怎麽?如果是讓你陷入了為難,那麽我寧願舍棄這份尊嚴和體麵。”

王婷婷笑了笑,她的神色和語氣之間,帶上了一抹解脫。

……

卻在這時。

“抱歉啊,不是故意打斷你們的,其實,你也不需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