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病。”
“沒病,你也不會來這裏。”
……
中年男人不再搭理於敬元,而是繞著小醫館前堂轉了一圈。
於敬元走到了孫玉田身旁,疑惑問道,“師傅,他怎麽回事?”
孫玉田推了推老花眼鏡,以多年的行醫經驗下了一個相對中肯的結論。
“先讓他轉轉,緩解一下尷尬,估計他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比如男人方麵的隱疾……”
“不對,他不是道士麽?”
“誰說道士就不能有那種病?”
“哦,原來如此……”於敬元恍然大悟。
師徒二人的私語,自然也傳到中年男人耳中。
他神色不變,但若細看,卻看得到,太陽穴上的隱隱青筋。
“告訴你們老板,我姓裘。晚上,我會再來拜訪。”
說著他伸出右手,在一根木質的承重柱上,看似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然後轉身離去。
而他按過的承重柱,多出了一隻凹陷下去的掌印。
孫玉田老眼一眯。
於敬元卻猛地瞪直了雙眼,驚道,“師傅,這大白天撞鬼了!”
……
“要不打個電話給我們館主?”
“……打吧。”
剛剛安排好搬家公司把私人物品搬下樓,林維就接到於敬元電話。
“喂?館主?”
“什麽事?”
“有一個莫名其妙的人,他用手把我們醫館的承重柱拍壞了!”
林維眉頭一皺,“拍壞了?讓他賠錢了嗎?”
“呃,沒……但你聽我說,他用一隻手,就那麽往承重柱一拍……”
“好吧,等我回去再說,還忙著呢。”林維說道。
一旁,搬家公司的工人還在等著結算工錢。
原本這工錢是一次清,但老房子有許多家具,家電不要了,需要進行另外清理。
或許這些工人欺負林維年輕,覺得有機可乘,就多收一次錢。
而另一邊,老房子出售了,新主正等著搬進來,林維也懶得跟他們磨嘴皮。
交了錢,確認沒有問題,林維才回醫館。
一回到醫館,於敬元就走了上來。
他指著那根承重柱,凝重說道,“你看,他留下了一隻巴掌印!”
林維眉頭一皺,問道,“誰弄壞的?這麽沒素質。”
“他說他姓裘。”於敬元撓了撓腦袋,說道,“可是館主,你不覺得這隻巴掌印才是重點?”
“他沒有賠錢才是重點。”林維皺著眉頭說道,“這家小醫館是出自龍爺的手筆,哪怕是一張桌子,凳子,怕都價值不菲。要是讓我再見到他,不賠錢就想別走了。”
“他說,今晚還會再來拜訪。”於敬元說道。
“是嗎?”
林維神色微動。
小醫館剛剛開業,暫時還沒有什麽人來看病,因此顯得門庭冷落。
太陽一下山,林維就泡了一壺茶,早早坐在大門外候著。
他倒想看看究竟是誰,見不到他的人,就要拿他的小醫館出氣,這種風氣可不能長。
誰知,那個高手沒等到,卻等來了一個林維意料未及的人,程雯雯。
林維正坐在小醫館門前喝茶,突然就看見程雯雯迎麵而來的身影,他愣了愣,隨即起身就要躲開。
卻晚了一步。
“林維!”
林維納悶的轉身。
他想不明白,這個女人居然這麽快就找了上門,程雯雯不應該知道他在這裏才對。
“林維,我找得你好苦!”
程雯雯衝了上來,一把拉起林維的手,動作就像以前一樣親密無間。
林維不著痕跡的把手抽開,說道,“程雯雯,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程雯雯一愣,雙眼迅速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汽,“我知道錯了,林維。”
“自從我們分手以後,我才記起你的好,你才是最愛我的男人……林維,我和黃誌遠結束了!”
“再給我一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林維後退了一步,淡漠說道,“程小姐,請你自重些,如果你不是來看病的,那就請回吧。”
“你……林維!我都把姿態放這麽低了,你還要我怎麽樣,你才肯回心轉意?”
“你還不明白嗎?我們不可能了。”林維平靜的道出了事實。
“可我還愛你!”
“我不想再被背叛。”
“你……”
“行!林維你給我等著!”程雯雯臉色一變,轉身就走。
望著程雯雯離去的背影,林維心中並無波瀾,對於感情,他有嚴重潔癖。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林維永遠都忘不了,程雯雯對他的決絕。
隨著太陽下山,天色逐漸暗淡下來。
黑夜降臨。
老城區陸續亮起了街燈。
街道上,偶有行人往來,大多是吃過晚飯外出散步的姨嬸叔伯,和年輕的學生。
這是老城區,青壯年要不外出發展,要不就是在新城區買了房子。
雖然不像市中心那般熱鬧,卻獨有一份悠閑的安逸和寧靜。
夜幕之下,一道踉蹌身影映入林維的眼簾。
他一直守在小醫館門口,等著那個高手,可高手還是沒來,他再一次等到了程雯雯。
“林……林維!你,你給我出來!”
程雯雯臉頰通紅,身體搖搖欲墜,站在小醫館門前,指著大門,口齒不清的喊道。
林維皺起了眉,說道,“你在我這發什麽酒瘋?”
“林維,你一定還愛著我的對不對?”程雯雯的身體靠了上來,雙眼迷離笑道,“我就知道你還愛著我,不然你怎麽會還在門口等我呢。”
香軟入懷,林維感受著彈性驚人的觸感,作為一個男人,他再無感也湧起了一股本能的衝動。
但這股衝動,很快被他壓製下去。
“你喝醉了,而且我等的不是你。”
冷冷的回了一句,林維冷漠地把程雯雯推離懷抱。
程雯雯本身就有了幾分醉意,步伐踉蹌。
林維這麽一推,她頓時就控製不住身形連連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小茶桌旁的凳子上。
看了看時間,這時已是晚上九點。
林維本想叫一輛網約車,將程雯雯送回去,但又想到喝醉酒不安全,想想還是算了。
不是心生憐憫,而是程雯雯萬一出了什麽事,到時他也有連帶責任。
“林維,我真的錯了……”
“原諒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和你分開以後,我才發現,我真的愛上了你,隻是那個時候,我被金錢衝昏了頭腦……”
“我是從小就窮過來的,我爸年輕時犯了事,我媽改嫁了……我、我怕窮!”
“所以,我從小的夢想是,做一個豪門少奶奶。”
“我暗暗發誓,以後……”
“我每天都要戴最貴的首飾,我要穿最好的衣服,我要坐最貴的車,我還要住大別墅……”
“我、我要做人上人!”
“可是,林維,我發現那些二世祖,對我都不是真心的,隻有你……”
“隻有你,對我是真心的……”
望著胡言亂語的程雯雯,林維沉默不語,一時也拿不準怎麽辦。
於敬元走了出來,瞥了一眼渾身酒氣的程雯雯問道,“館主,怎麽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