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婷婷說到這裏,洪帥的神情也多了一抹憂慮。

確實,王婷婷說得沒錯,這個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他們賭不起。

一旦炎黃發現了他們包庇王婷婷的秘密,這裏的每一個人,都逃不了。

林維不以為意的道,“我不明白,哪裏來的風險?”

洪帥撓了撓頭,說道,“兄弟,你這什麽意思?”

辛莎輕笑的道,“林醫生說得沒錯……因為,你就是王婷婷,王婷婷就是你。不是從今天開始,而是從八年前的那一天,你就是王婷婷了,隻要我們都不說出去,把這個秘密爛到肚子裏,風險不就不存在了。”

平時憨厚大咧的洪帥,這時卻變得躊躇不決起來,“再怎麽說,這都算……欺上瞞下?”

“我們加入炎黃,各有各的原因,但無論是什麽原因都好,最終目的隻有一個,守護華夏大地。隻要這個初衷不變,哪裏來的欺瞞,沒有自己的主見,往往會讓自己陷入絕對的被動。”

“其他的不說,就說一件事,如果沒有王婷婷暗中幹涉,我怕你的這個訓練基地早就沒了吧。”

洪帥似乎也想明白了什麽,憨厚笑道,“說得也是,我顧慮太多了些,總之,謝了。”

“你也救過我,算打平了吧。”林維掠過此事,說道,“這樣,你留下來照顧王婷婷,我們跟上他,順便把手尾清理幹淨了。”

說著,林維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王婷婷。

“現在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我跟著剛才離開的那個家夥,能不能找到控製你的人?”

王婷婷想了想,答道,“應該能。”

“嗯,那我知道怎麽做了。”

林維點點頭,帶著辛莎和申屠靜離開了指揮大樓。

“小靜靜,你和盧鵬霄留下,以防不測,萬一發生什麽事,協助洪帥。”

這次,申屠靜沒有反對,而是冷哼一聲,越過兩人走向了訓練場。”

望著申屠靜走遠的身影,林維說道,“我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點藥粉,通過沿途的氣味,我們可以一路跟著去他們的老巢。”

辛莎笑道,“林醫生決定就是了,我聽從你的安排。”

林維嗯了一聲。

他願意帶著辛莎的原因,不是她長得漂亮,也不是她百分百的服從,更不是她能夠琢磨林維的心思。

而是她的絕對冷靜,成熟的謀略,和解決問題的能力。

帶著申屠靜,林維就得每時每刻都擔心,申屠靜會不會突然在什麽時候,惹下了亂子。

離開訓練基地,循著沿途留下的氣味和痕跡,林維帶著辛莎追蹤了上去。

果然如同林維所料。

那個偽裝成炎黃考核官的男人,滲透者的幕後主腦,徑直越過了邊境線,朝著緬國國境而去。

林維並沒有跟得太緊,畢竟他的目標是搗毀敵方的老巢。

過早的打草驚蛇,那就不好了。

男人急速疾行了五十公裏,然後就漸漸慢了下來,林維一直保持著十公裏的距離。

至於他為什麽確定,男人的速度突然減慢,這是他根據嗅到的氣味濃淡判斷。

氣味淡了,雙方的距離肯定遠了,氣味濃了,必然是距離拉近。

辛莎頗為好奇,問道,“林醫生,你是通過什麽方式,確定他朝哪個方向逃竄?”

“我利用幾種藥物混合,在他身上留下了一種特殊的氣味。”

“那我怎麽嗅不到?”

“因為,這還得需要另一種藥草的汁液,塗抹在鼻尖上,才能嗅得到。”

林維遞過了一片植物的葉子。

“揉碎了,塗抹一點就行了,它的氣味有點怪,估計你會不適應。”

對此,林維沒有保留。

這隻是追蹤人的一個小手段而已

辛莎依言揉碎葉子,然後塗了一點在鼻尖上。

“……嗯,我聞到了。”

……

……

密林中。

男人慢了下來。

他一口氣跑了幾十公裏,終於遠離了華國邊境線。

不過,他還是不敢大意。

雖然在炎黃的時候,他是洪帥的心腹,但這和他是滲透者的事實,完全是兩碼事。

沒錯,他是那個炎黃訓練基地的幕後主腦。

最近兩年,他在暗中操縱了許多事,也為緬國的修行者提供了不少的情報。

所以。

洪帥會為了昔日的情分,就這麽的把他給……放了?

他不是不信,如果不是洪帥的憨厚和大大咧咧,他也不可能,在那裏潛伏了幾年。

不過,謹慎一些絕對是沒有錯的。

他在密林之中兜兜轉轉起來。

為了提防被跟蹤,他使盡了渾身解數,最後,幹脆在密林中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他又亂逛了幾大圈,發現確實是沒人跟蹤,這才回歸到正常路線。

中午時分,他才進入了一個村寨。

村寨裏的村民,看到他以後並不覺得意外。

這是他更換了緬人的衣著,同時,他還有一塊證明身份的木牌。

一路暢通無阻的,走入了移動木屋。

這棟木屋,光線昏暗,主要是屋內擺掛著許多顏色的布條,男人走入進去,反手關上了門。

他熟門熟路的走入一間偏房,望了一眼坐在一張蒲團上的背影,跪了下來。

“祭司,我暴露了。”

……

“不過你放心,我沒有讓人跟蹤……”

話卻沒完。

他就被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匕首,抵住了脖子。

“不要想著喊救命,隻要你一開口,我的匕首,絕對會比你更快一步,劃破你的喉嚨。”

辛莎的聲音,輕柔而不帶一絲感情。

然後他就看見,林維從前方的神龕背後走出。

“你……你怎麽會在這!”

男人的雙目,陡然瞪得比燈籠還大,他的眼中,盡是深深的難以置信!

和恐懼!

“不可能!我在回來的時候,根本沒有發現有人跟蹤!”

“說的沒錯,因為最後的二十公裏,我們沒有跟蹤你,而是比你提前一個晚上,到了這裏。”

男人愣住了,滿臉懵逼的道,“這……你是怎麽知道的!”

“虧你還是一個修行者。”林維走到了他麵前,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冷道,“難道以前沒有人告訴過你,在決鬥時,在發起進攻之前,眼神不要瞄向你即將要攻擊的部位?”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在離開訓練基地以後,悶頭悶腦的朝著老巢逃命。”

“雖然你帶著我們兜兜轉轉了大半天,但你有沒有想過,你逃離的方向一共才兩個村寨,盡管你已經刻意回避了,卻還是忍不住漸漸靠近……昨晚你又在密林徘徊不去,我就想到了這是你的落腳點。”

“說得再簡單點,就像一隻護巢的鳥,懂吧?看見有鳥攔在麵前的時候,就要想到是不是走入了它的巢穴範圍。”

……

“……好,哪怕你說的是事實,你又怎麽知道我是這個村寨的?”

男人死死的盯著林維。

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