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林維就看到了,一名老者。
他半**身體,光著腳,手裏,拿著一根骨頭拐杖,從一隻洞口裏走出。
他實在太老了,鬆弛的皮膚,每一寸都遍布著褶皺,尤其是他五官,布滿了滄桑的皺紋。
老者的身後跟著兩名同樣是半**上身,赤著雙腳的中年男人。
他們兩個一左一右,鉗製著一個帶著木製麵具,雙腳纏繞著鐵鏈的女子。
這個麵具女子身穿黑袍,身材高挑。
林維雙目一凝。
看來,他找對了地方!
麵具女子,就是他要營救的目標!
而那樣老者……估計就是那名炎黃女隊員說的,那個很老的人……
確實,很老!
林維眼尖看到,老者手裏的那根拐杖是由一根人類腿骨製成,手持的一頭,卻是一隻嬰兒骷髏頭。
看到這根骨頭拐杖,林維的心中,騰的一下就升起了一股怒火!
按捺著心中彌漫的憤怒,林維再次望向麵具女子。
她被兩名中年男人死死反箍著雙手,押著往祭台的方向走去。
不過,她也不掙紮。
她應該知道,再多的掙紮都是徒勞。
這一座骨頭山,有一道往上的階梯,老者走在前麵,兩名中年人押解著麵具女子走在後麵。
四人步步邁過階梯,朝著上方的祭台而行。
林維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麽,也不知道麵具女子接下來的命運,眼下他隻能耐著性子看下去。
終於,四人登上了祭台。
兩名中年男人隨即就把麵具女子的雙手,鎖在了祭台的兩根鐵鏈上,並且壓迫著麵具女子雙膝跪地。
接著老者從腰間掏出一隻灰色瓶子,打開了瓶蓋。
他走近到麵具女子麵前,一把薅住了她淩亂的長發,往後一扯,麵具女子的腦袋就不由往後一仰。
老者把瓶子緩緩湊近了麵具女子的嘴唇,往她的嘴裏傾倒著濃稠的黑色**。
林維皺了皺眉,暗忖這估計是南洋邪術的某種秘法。
麵具女子非常排斥這黑色的**,她拚命掙紮,以至有不少黑色藥液傾倒在祭台上。
卻還是喝下了一部分。
老者給麵具女子灌下黑色**以後,和那兩名中年男人就盤坐在了麵具女子的對麵,雙唇翕動念誦著某種咒語。
或許是藥效發作,也或許這咒語有著催眠的作用,麵具女子昏昏欲睡起來。
漸漸的。
她的身體和腦袋隨著低沉的咒語聲,以一個極其輕微的幅度搖擺,似是剛剛被她喝下的黑色藥液,有著致幻的作用。
隨著時間過去,麵具女子搖擺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大。
最終她如蛇那般扭動著修長的身軀,搖頭晃腦的,似是進入了某種魔怔狀態。
……
老者停止了念誦咒語,在兩名中年男人的攙扶之下站起,走到了麵具女子麵前,嘀嘀咕咕的詢問著問題。
麵具女子詭異冷笑,嘰嘰咕咕的說著什麽,繼而發出一道尖銳的笑聲!
兩名中年男人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老者申請陰沉,霍然轉身就走下了祭台,看這情況,他好像心情非常不好!
兩名中年男人相對一眼,趕緊的跟了上去,對麵具女子不聞不問。
隨著三人走下祭台,走入了來時的那隻石洞,這個岩洞也重新安靜了下來,變得寂靜無聲。
隻是偶爾,被鐵鏈鎖在祭台上的麵具女子,發出幾聲森然的笑聲。
有時,她也喃喃自語著。
似乎在她麵前,站著一個看不見的人,在跟她做著旁人所不知的交流。
這個狀況,讓林維都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謹慎起見,林維又等了一個多小時,祭台上的麵具女子慢慢的安靜了下來,估計是藥效退了。
林維的感知能力展開到最大,沒有察覺到周圍的異常。
臨近救人的時候,林維卻躊躇了起來。
他在糾結著一個問題:這個麵具女子,究竟是不是瘋子。
假設……
假設這個麵具女子是一個瘋子,那個看似是祭祀的老者,為什麽要陪著她發瘋?
如果她不是瘋子,那麽她的精神狀態為什麽又這麽的……失常?
所以,她是不是瘋子?
不是瘋子,卻這麽瘋瘋癲癲;不是瘋子,橫看豎看都像瘋子……
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這個麵具女人是瘋子的話,就沒有救下的價值。
尤其是這個時候,林維沒有做好人的興趣,因為他無法帶著一個瘋子,橫跨幾百公裏安全返回華國。
林維躊躇了,難以決定該不該救下這個麵具女子。
轉而想到,他不顧風險深入緬國國境,不就是為了她而來,不管她瘋還是沒瘋,都得看看再說!
念及到這一層,林維不再猶豫,飛身躍下,半空一個借力,無聲無息的落在了祭台之上。
之前還是魔怔狀態,扭動著身體的麵具女子,看到林維出現在她麵前以後,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她抬起頭,默默的打量起了林維。
縱然隔著一張麵具,但她有一雙深邃的眸子,眸光深處,又閃爍著一絲瘋狂。
四目相對,使得林維有種被人看光的錯覺。
這時他也才發現,這個麵具女子很高,站起來的話,恐怕要比他一米八五的身高,還要高上不少。
林維皺著眉頭說道,“我不確定,你能不能聽懂我說的話,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一個瘋子,但我是為你而來。現在,我隻問你一句,你要不要跟我走?不然,我就自己走了。”
沉默。
片刻之後。
一道邪魅而滲人的笑聲,在這岩洞響起。
“那還等什麽?咯咯咯咯……”
林維點點頭,心底也鬆了一大口氣,這一趟,他沒有白來!
林維幫她解開了束縛著雙手的鐵鏈,卻意外的發現,這麵具女子居然是普通人。
她的體內,沒有任何真氣存在的跡象,經脈的寬度,也與普通人一樣。
不過想想也是,降頭師並不一定是修行者,也可以是普通人。
可這個麵具女子,卻能通過靈降控製一名老婦穿過邊境線,再給一名炎黃女隊員下靈降,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林維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個猜測。
“走吧!”林維說道。
這不是久留之地。
麵具女子卻沒有急著走,在解開束縛之後她就匍匐了下來,蒼白的手指,剮蹭著之前灑落地麵上的藥液。
她把粘稠的黑色藥液,都刮到了尖銳的指甲內。
接著她就把一隻手指伸入了嘴裏,鮮紅的舌頭靈巧地攪動手指,近乎癡迷的吸允著積滿了濃稠藥液的指甲。
似在享受著珍饈佳肴一樣,還發出了一聲迷失自我的呻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