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厲文淵這個名字,殺手霍地瞪大了雙眼,滿臉震驚!

“你……你怎麽知道他!”

“我當然知道,至於我認識他的過程,這個不在你的考慮範圍之內,看你的反應,是他了。”

林維神色微動道,“我想,應該是他把一篇功法,發散給了影門所有人,我說的沒錯吧。”

殺手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咧了咧嘴,他的眼神,開始失去了焦距。

“是……那又怎麽樣,大老板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吧,隻要我一死,馬上就會有人調查……你覺得你能逃得了……”

他微微抬起了頭,望著林維問道,“可我當時也放過你了,你非得做這麽絕?其實你不殺我,也完全可以做你想做的。”

“我不能保證,你會不會跟我上演農夫與蛇的橋斷。”望著逐漸失去生命的殺手,林維麵無表情道,“其實你應該明白,當時你沒有動手,隻是你的一時糊塗。

一個說不好,明天,或者後天……也或者等你傷好了以後,當你改變了主意,你再來小醫館一次,甚至你就連附近的貓貓狗狗都不放過,這也不奇怪。”

殺手氣絕身亡。

抹除自己來過的痕跡,林維回到了小醫館。

第三天。

一大早林維就看到,有好幾名影門殺手走過小醫館門前,而他們無一例外,都是修行者。

這也更進一步印證林維的猜測。

厲文淵打算把整個影門,都培養成一支修行門派。

而他身為龍將,不能坐視不理。

有一件事可以肯定。

無論是炎黃,抑或是任何一個門派,都不可能,允許影門這個組織踏入修行界。

臨近中午。

一名長相俏美的女人走入了小醫館。

透過觀氣術,林維一眼就看出,這個女人也是影門殺手。

她先是打量幾眼小醫館,然後對林維笑問,“醫生,昨天你有沒有見過一個男人經過?他帶著傷,估計來過小醫館治病。”

林維搖頭說道,“沒有,昨天我一天都在,不過沒有看到過你說的人。再說了,來這看病的,都是鄰裏街坊,外人一般極少到這。”

“哦,是這樣嗎?”

女人沒有多想,聽到林維這麽說,她點點頭說了句打擾了,就走了出去。

她走出小醫館左右看了一眼,微微沉思了一下。

“按照他的路線定位,的確在這附近停留了半個小時,這好像說不過去……”

突然,她雙眼一凝。

她看到了小醫館大門外,距她這個位置五米之外的地上,有兩塊黑色的斑駁痕跡。

於是她走了過去,俯身用手指撚一些反複搓揉了幾下。

“這是幹涸的血跡……”

“他確實受傷了,而且這傷不輕,這就有一間醫館,我實在找不出理由,他會忍住不進去治傷。”

“也就是說他進去過了,但是醫館的老板幫他隱瞞了?”

……

晚上。

林維準備關門休息,卻看到今天的那個女人又出現了。

她走了進來。

林維皺了皺眉,說道,“怎麽又是你?我們要打烊了,我跟你說過,我沒見過你要找的人。”

看見林維的反應,女殺手似乎更確信了一點,笑道,“醫生,我是來看病的。”

“看病?那麽進來吧。”

林維愣了愣,還是把對方邀請進入。

其實他完全可以將對方拒之門外,但有一句話說得好,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既然如此,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兩人坐下在問診桌前。

“把手伸出來。”

女人依言伸手放在了桌麵上。

林維的手搭在她的脈門,片刻後把手抽回說道,“你這病有點嚴重,先是有宮寒,後來又有一段時間,經常泡在冰水裏吧,事後又不注意排寒落下了病根,怎麽這麽折騰自己?”

“遇上有本事的大夫,估計都得讓你調養一年以上,醫術低點的,恐怕都要束手無策了。幸運的是,你遇上了我,給你開三付藥吧,藥到病除。”

說著,林維利索的寫下藥方,讓於敬元去開藥,他則是走到了小醫館外的懶人椅坐下。

女人又再打量了一眼小醫館,突然看到了兩個字,代煎。

她笑著對於敬元說道,“代煎的話,那麽就勞煩醫生幫我把藥煎好了。”

於敬元想說點什麽,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她回頭一看,也搬了一張椅子大不了成熟期,在小醫館大門的另一側坐下。

晚上九點。

這個時間,說早不早,說晚不晚。

女人坐了一會兒,忍不住問道,“對了,昨天,你真的沒有看到一個帶傷的男人經過嗎?”

林維有些不耐煩的道,“我都說了沒見過,同一個問題怎麽問來問去。”

女人若有所思的道,“可我看到了牆角那處的血跡,我在想,他不可能不來你這治傷。”

“好吧,你贏了,確實有一個男人來過治傷,不過治好了,他就走了,診費是三百。至於他去了哪裏,我一概不知。”

“那麽之前你為什麽不說?”

“他是我的病人,而你問的是隱私,如果不是讓你問煩了,我也不會說。”

林維對答如流,根本看不到任何的破綻。

女人卻不依不饒的笑問,“可是我問了醫生你好幾次,你都不說,為什麽現在就說了呢?”

林維微微一頓,反問,“所以呢,你想說什麽?”

“既然保護好病人的隱私,是作為一名醫生的職業道德和操守,那麽你不是應該貫徹始終的嗎?可你剛剛卻又說被我問煩了,然後,你暴露了那個病人的隱私。”

……

“……然後呢?”

“也就是說,你還是對我不夠坦誠哦?”女人胸有成竹的笑了。

林維也笑了笑道,“沒錯,你猜對了,但那又怎麽樣,有些事別問太多,太多事遭人煩。”

這時,於敬元走了出來。

“姑娘,你的藥煎好了。”

“那好吧,我就不問了,謝謝了,這麽晚了還勞煩你幫我看病。”

女人笑著伸出了手。

林維深深的看了女人一眼,也把手伸了出去。

“不客氣。”

兩手相握。

……

哢哢……

這是林維指關節發出的聲音。

林維抬頭,望向了女人淡淡的道,“美女,握個手而已,用不著這麽大的力氣吧。”

女人臉龐上的笑容未變,說道,“或許是我看到醫生,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所以一時激動了吧。”

“可你再這麽捏下去,你就不擔心我這手要斷了。”

林維的神色,也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