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神色如常的閻文覺,林維眼神閃爍。

假設閻文覺在外麵把他殺了,想都不用想,炎黃肯定派人過來調查丹陽派,這毋庸置疑。

而且,炎黃還會把丹陽派裏裏外外的徹查個遍!

再怎麽說,他都是炎黃龍將,就這麽死在一個門派裏麵,要是說這門派沒有問題,鬼都不相信。

反過來說,閻文覺不殺他,他卻一定會著手調查丹陽派,雙方的矛盾畢竟已是難以調解。

這來來去去,都避免不了丹陽派被調查的命運。

因此,閻文覺才設下了這個局……

閻文覺已經知道了他有來過,由此特意在晚上對一眾弟子布道,傳授功法,看似是吃定了他晚上會過來調查。

話又說回來,閻文覺的這個舉動有問題,不合常理。

誰會大晚上的搞這些?

料想閻文覺的打算是借著偷窺功法為由,把他逼出丹陽派,在外麵把他殺了。

這麽一來,丹陽派就沒有了嫌疑。

除了能夠光明正大的解決他這個後患,還避免了被炎黃調查。

越想,林維就越是覺得這樣沒錯。

……

山下,一道同樣穿著白色秋衣的身影瞬息而至。

黃誌遠的臉色,就像吃下了一坨狗屎那麽難看。

“閻掌門,半夜造訪,應該不會打擾到你們吧。”林維不動聲色的道。

“嗬嗬,來都來了,再說炎黃來人,亦是貴客,請。”

雙方都各懷心思。

也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盡管閻文覺和黃誌遠師徒二人對此心知肚明,林維與這名少女就是半夜闖入丹陽派的黑衣人,卻毫無辦法。

隻是,此刻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在閻文覺的引領下,兩人被帶到內觀。

“林維,你看我這丹陽觀景色如何?”閻文覺問道。

半夜三更,詢問這道觀美景,顯然是沒話找話,林維卻沒有戳破。

“風景很好,不如我們先到處逛逛。”

說著,林維忽然轉頭。

望向了一座距此稍遠的偏殿。

閻文覺適時站在了林維麵前笑道,“時間晚了,你想到處觀景,不如明早再說吧。”

“那也好。”林維點頭。

其實這座丹陽觀,除了殿就都是樹,殿裏供奉的三清,又是三更半夜,香客遊人都沒有。

沒什麽好逛的。

四人繼續往前,走入了一座正殿的會客室。

“沏茶。”閻文覺說道。

一聲令下。

哪管黃誌遠不願,也得乖乖的走入後堂斟茶倒水。

等這茶水端到林維麵前時。

林維說道,“不用了,我帶著有。”

接著,他從儲物戒指裏取出了兩瓶礦泉水,將其中一瓶,遞給了申屠靜。

而他此舉,自然是為了提防茶水被做了手腳。

哪怕沒有放毒,黃誌遠對他積怨已深,往這茶水裏放點什麽,這也不奇怪。

閻文覺眼尖,看出了林維這隱秘的一手,笑著詢問,“看不出來你的身上,還有儲物空間之類的物事,之前我還覺得你寂寂無名,看來是我眼拙了。”

林維抿了一口水,說道,“我們說正事吧……你應該知道,我來這裏的目的,是為了調查丹陽派。”

閻文覺眼簾低垂,淡淡的道,“丹陽派沒有什麽好調查的,這麽多年以來,丹陽派也一直都為修行界出力,沒有半分懈懶。”

聽罷,林維心中微動。

“哦?我還真孤陋寡聞了,丹陽派……怎麽為華國出力?閻掌門,我沒別的意思,隻是單純問問。”

“嗬嗬,和炎黃做的差不多,抵禦外敵。”

林維臉上露出了思索之色。

這抵禦外敵,明明是炎黃做的事,不然,炎黃也不會被稱作是華夏的一張堅盾。

他倒是想不明白了,怎麽丹陽派也有功。

隻是反過來想想,好像這件事,似乎沒有那麽簡單。

既然炎黃是華夏的堅盾,那麽作為華夏的利矛,總不至於什麽都不幹?

這也是他之前,心中積壓已久的一個問題。

當然。

對於這件事,林維沒有開口詢問,這件事他不知道,也就意味著還沒到他知道的時候。

好奇害死貓。

很多時候,克製住自己的好奇心不是一件壞事。

沉默了片刻。

閻文覺笑了笑道,“林維,其實我們之間的問題,說白了都是誤會,也怪了我這徒兒不懂事。不如,我們今日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化幹戈為玉帛,你覺得如何?”

林維身形一頓,語氣也轉冷了下來。

“閻文覺,之前我連番遭到你的追殺,甚至當時,為了逃避你的追殺,我加入了炎黃。今日,你輕輕鬆鬆的一句化幹戈為玉帛,就想消除掉這個所謂的誤會的話……”

“那麽我從炎黃回到濱海市時,你們師徒二人迫不及待的趕往濱海市,要我的命。看來這個誤會,對你師徒二人來說,還真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小問題啊……包括我的命。”

求和……

對此,林維不屑一顧。

怕是這邊求和,那邊想辦法除了他才是真。

這番透皮刺骨的話,氣得黃誌遠一巴掌就拍在了茶桌上。

他怒不可遏道,“林維,你別不識好歹!我師傅給了你一點臉,你就要蹬著鼻子往上爬了是吧!”

聽到黃誌遠的這一句話,林維卻是笑了。

“是嗎?當時我好話說盡,也一再懇求化幹戈為玉帛,你說,究竟是誰不識好歹?”

“當你們發現,我招惹不起了,就要強迫我,接受你們的道歉是嗎?而如果我計較,就成了你口中的不識好歹?嗬嗬,挺好,這麽的話,不如就公事公辦吧!”

林維語氣驟然一冷,“現在我就以炎黃龍將的身份,跟你們宣布一件事……我懷疑丹陽派,有私通外敵的嫌疑!所以從即日起,你們丹陽派要關閉山門,無條件的配合我,直至徹查清楚為止!”

“什麽?你敢!”黃誌遠大怒。

閻文覺的雙眼,也是精光一閃。

隨即。

他望著林維冷道,“林維,你知不知道,你做出的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麽?丹陽派是華夏正統,你擅自調查,一旦之後產生了什麽難以預估的後果,你承擔得起?”

“我知道。”

林維平靜的迎上了閻文覺的目光,並不退縮。

“我調查丹陽派,意味著一個處理不好,那麽將會在修行界激起一場動**。”

“所以?”閻文覺冷道,“既然你都想到了後果,你,還是要一意孤行嗎?而我也想不明白,你要調查丹陽派……怎麽也需要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吧?莫非你要借此公報私仇?”

“公報私仇嗎,我承認自己有這個想法,但也如你所說,我的確是有一個必須要調查丹陽派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