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斷了。”

“我知道。”

……

沉默半響,林維的眼裏多了一抹微不可察的憂慮,“問題是她有沒有可能,出現了意外……”

“如果你擔心她的安全,我覺得沒有必要。”申屠靜抬頭看了看天,說道,“天快要黑了,我們不如在這將就一個晚上。”

她一直都不太喜歡住在建築裏,反而相當熱衷於野外露宿。

林維的注意力,則是被她的這番話吸引了過去,“怎麽說?”

申屠靜揉了揉鼻子道,“那個女人很聰明,就算遇到危險,從而導致線索中斷,那麽她也一定會想辦法留下別的線索,所以你放心吧。”

“好像,也是這個道理。”林維點點頭,問道,“你認為她在哪裏?”

而他心中,已經有兩個推斷:一,辛莎出了意外;二,申屠靜說的是對的。

以申屠靜的意思,在排除了第一點的前提下,那麽辛莎一定在這個城市的某處,留下了線索。

雖然這座城市雖然不大,但她會在哪裏留下線索?這又是個問題。

除了佛塔和寺廟以外,好像再也沒有更適合的地方。

況且,之前她一直都在佛塔留下線索,按照常理推敲下去,她應該一直在沿途的佛塔,給他留下線索才對。

不可能說突然心血**,轉而在一棵樹旁,或者在一個別的隱秘位置。

這根本就無從查找。

這已經不是該在哪裏留下線索的問題了,而是惡作劇。

所以問題就在這,為什麽辛莎沒再在佛塔留下線索?

思索了片刻。

林維雙眼一凝。

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如果辛莎沒有發生意外,卻又沒有留下匕痕印記的唯一答案,隻能是……她還沒走!

她還在這座城市的某處!

得出這個結論,林維仔細推敲了一下。

他一路尋來,辛莎留下的匕痕,似乎也越來越新……

也就是說,她還在這座城市的可能性極大!

“或許,她還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可在一座城市裏找一個人,無疑是大海撈針。”

林維深深的吸了口氣。

其實,他不是沒有辦法,而是他的辦法,需要高調行事,引起辛莎的注意。

那麽一來,也就等於把己方暴露在了危險之下。

正當林維躊躇著,要不要用他的方法時,無名開口了。

“如果她距離我們不是太遠,而是在藏在了附近的某個地方,我有辦法把她找出來。”

“你有辦法?”林維一怔。

申屠靜也好奇的望向了無名。

“是啊,你別忘了,我是大巫術師。”

“……然後呢?”

“我會占卜。”

……

啪!

“我怎麽沒想到!”

林維拍了一下自己的前額,自己居然忘了這麽重要的一點。

沒錯!

占卜的確可以解決眼前的窘境。

“無名,趕緊開始吧!”林維催促道。

無名點點頭,修長蒼白的右手從大灰袍裏探出,往前一甩,一朵火苗陡然憑空出現,沒入了前方的一簇雜草之中。

轟!

火光衝天!

……

“要不要這麽高調?”

林維有些發懵。

幸虧他們在野外,而不是在人多的地方,不然這事解釋不了。

這一簇雜草叢很快就燃燒殆盡,留下一堆還未燃透的灰燼,無名走了上去,揮了揮寬大的灰袍。

灰燼和火星漫天紛飛。

“她在幹什麽?”申屠靜不解。

“占卜。”

“什麽是占卜?”

“通過占卜,她可以知道辛莎在哪裏。”這很難解釋,林維唯有盡可能的說得通俗易懂。

“這麽神奇的嗎?”申屠靜的明眸之中,多出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異光,“懂得了占卜,豈不是這世上的所有秘密都無處遁形。”

“你想多了,占卜隻能預測一些尋常事物。”

“怎麽說?”

林維想了想道,“我可以給你舉個例子,占卜找一般人還行,卻找不到築基境的修行者。”

“為什麽?”

“已經可以借用天地之力的修行者,占卜對其無效。”

“原來如此。”

申屠靜明眸之中的異光褪去,看來是對這占卜喪失了好奇心。

“找到了,她就在北邊十公裏外的一棟房子裏。”

“那好,我們現在就去吧。”

依照無名的指示,三人一路朝著北邊穿行十公裏,最終,抵達了一棟茅屋之外。

“這裏嗎?”

“占卜沒有出錯的話,應該是這裏了。”

“……說了等於沒說。”

……

或許是屋外的吵鬧聲,引起了屋內之人的注意,申屠靜和無名交談之時,腳步聲從屋內響起。

林維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這腳步聲……他熟悉……

吱呀……

茅屋的門被打開。

一道朝思暮想的倩影,映入了林維的眼簾。

“辛莎!”

見到辛莎的一刹,多日以來的擔憂,都化作了煙消雲散!

無名驚訝的喃喃自語,“怎麽可能呢,這個女人,為什麽沒有死,這有古怪啊……”

望見林維,辛莎絕美的容顏也露出了微微詫異之色。

隨即,她笑了,“林醫生,好久不見。”

久別重逢,林維非常激動,抬腳就要走上去,卻看到了屋內走出了一個男人。

“他是?”

“屋主。”

林維微微一愣。

馬上他就發現這個男人目光呆滯,似乎不太正常,接著想起,他傳給了辛莎的魅惑之術。

想來,辛莎施展了魅惑之術,控製了這個男人的神智。

走入屋中。

四人圍著一張四方桌坐了下來,被迷惑了神智的男人沏茶。

“你沒有死,為什麽不回炎黃?”

渡過了最初的激動,林維問出了在心中積壓已久的問題。

辛莎抱著歉意的笑了笑,輕聲說道,“那一日,我摔下山崖以後,剛好被一棵樹接住了,我昏迷了一會兒之後,隻能在原地等死,烈邁的那一腳,讓我受到了重傷。”

“不過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林醫生你曾經送我的一瓶大元氣丹,我吃了,有了點力氣,離開了。”

“至於我為什麽不回到炎黃……這是因為,我無法朝著原路返回,隻好先去了那個叫做滾弄的小鎮。後來又連番遇上修行者,我隻有選擇深入緬國,試圖以一個遊客的身份,回到華國再說。可在半路,我又遇上了一個人……”

頓了頓,辛莎繼續說道,“林醫生,我遇上了一個本該死了的人。”

林維心中一動,說道,“丁明成。”

辛莎的美眸泛起一絲驚訝之色,隨即說道,“對,不過看來,林醫生已經知道了丁明成沒死?”

“嗯……你先說下去。”林維點了點頭。

“於是,我一路跟蹤了下來,調查到丁明成確實沒死,反而被緬國人供奉為轉世佛子,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相信林醫生也應該想到了,這件事一定不會這麽簡單,所以我調查了下去,究竟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