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明成懵了。

他居然不是佛子。

真正的佛子,另有其人?

……

如果他不是真的佛子,為什麽他們要花費這麽大的功夫救活自己,把他扶植到佛子的位置……

既然他是假的佛子,那為什麽他們又要把他當作佛子?

丁明成想到了天降祥瑞,那件事就讓他很費解。

那天降祥瑞,似乎讓他的身體發生了某種變化……

由此他也更堅信,自己是佛子的這一事實。

不是這名南洋聯盟主事人說漏了一句,他還真的以為自己是緬國受萬人敬仰的佛子!

他不是佛子……

問題來了,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不是佛子,他們卻來刺殺我,也就是說,他們想刺殺的,其實不是我,而是真正的佛子……”

“他們找錯人了……”

“不,不是他們找錯了人,而是你們這群混賬,故意把我包裝成佛子,把我推出去送死!”

他不是傻子。

他馬上就意識到,自己是一顆棋子,一個轉移某些人注意力的幌子,犧牲品。

至此。

丁明成恍然大悟!

他不禁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這些南洋聯盟的混蛋,要求他在巡遊結束以後,利用佛子的聲望組織緬國修行者,前往邊境線反抗炎黃!

炎黃啊……

這麽多年以來,南洋聯盟還不知道炎黃的厲害嗎?

既然知道,為什麽又讓他去當這個出頭鳥?這明擺著是被人當槍使。

說到底,他隻是一顆棋子而已。

等等……

丁明成又想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他沒有死,鷹國修行者必然會繼續派人來刺殺他。

因為他們不知道,他是假的佛子,是冒牌貨!

這也是這幫混賬樂意看到的。

他們打算借助佛子前往邊境線的噱頭,把鷹國修行者都引到那邊去,把戰火引燃到華國邊境線上!

簡單的說,鷹國修行者不允許南洋聯盟出現佛子,所以派人前來刺殺,而另一邊,南洋聯盟也想借力,借助鷹國修行者的力量,對抗炎黃!

而他,就這麽糊裏糊塗的,成為接下來的這場戰爭的導火索……

想到種種……

丁明成笑了。

一股滔天邪火,正在他心底醞釀。

原來,從一開始,這些混蛋,就自作主張的決定了,他最終的命運!

既然你們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丁明成沉默了下來,眼中卻凶光閃爍,默默的打量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些人,都是南洋聯盟的主事人,各方勢力的代表。

雖說職位不是最高的,但卻能支配整個南洋聯盟的大部分權力……

這些人的實力,最高也隻有禦氣境巔峰而已……

……

在場的人。

也都麵色不善的,在打量著丁明成。

死了兩個人後,這使得他們不敢再輕舉妄動。

但他們也不是說有多怕,他們還有十一個人,每一個都是禦氣境大乘以上,丁明成隻有自己一個人。

良久。

丁明成冷笑了兩聲,說道,“既然你們決定了要跟我對著幹,那麽,我是一定要送一份厚禮給你們的,你……先出去。”

他轉過頭,示意了一下站在側邊的緬國女人。

緬國女人聽話的走了出去。

當她走到門口的時候,丁明成回頭冷冷的又說了一句,“記得……關燈。”

女人點點頭,順手把燈關了。

啪。

門也關上了。

整個會議室裏,頓時就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丁明成,你為什麽叫她把燈關了!”

“你有什麽陰謀詭計!”

“趁著還能回頭,你馬上認錯吧!說不定,我們經過決議,還能放你一條命!”

霎時間陷入黑暗。

他們當中的許多人,盡管修為已到禦氣境,也都無法避免的,陷入到一陣難以名狀的恐慌。

有人想出去,卻愕然發現,這裏是沒有窗戶的。

因為這是昂光大金塔的地宮。

而且,門也是合金的……

這個對於外界而言,無比絕密的會議室,此時此刻,卻成為了他們無法逃離的囚籠。

啪!

慌亂之中,有人把燈打亮了。

“丁明成!馬上放我們走!”

“看來你沒有意識到,得罪了我們的嚴重後果!”

“開門!”

“你以為你能關得住我們嗎?我們沒有出去,最多半天時間,我們的部下就會進來把門打開!”

“在你還沒犯下大錯之前,認罪吧!”

這十一個南洋聯盟主事人色厲內荏,讓丁明成放他們離開,神色之間帶著傲慢姿態。

丁明成冷笑的道,“認罪?嗬嗬,你們怕了是嗎?”

“什麽?我們怕你?”

“嗬嗬,你們不是怕了,為什麽讓我開門?”丁明成掃視了一眼眾人,目光閃爍道,“其實,你們可以動手把我殺了不是嗎?我相信,你們全部都有這種想法,可為什麽不動手?”

“是不是過慣了高高在上的日子,忘了怎麽殺人?還是說……你們沒有殺過人呢?”

說到最後,丁明成舔了舔嘴唇,他的眼中,透出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嗜血光芒。

他的這一句話,讓在場的十一名南洋聯盟主事人愣住了。

沒殺過人?

他們的確是身居高位,在平日裏,幾乎沒怎麽殺人,可他們的一條命令,往往會有很多人死!

不敢殺人嗎?

“哼!你在找死!”

他們勃然大怒!

丁明成的激將法奏效了。

可下一刻。

迎接丁明成的,卻是三名禦氣境巔峰的暴起一擊!

砰砰砰……

淩厲凶狠的拳頭和蹬踢,雨點般密集的落在丁明成胸膛上。

丁明成不作任何反抗。

仿佛,他說出這番話的目的純屬是為了找死。

當這三名禦氣境發出一波攻擊之後,齊齊飛退,落在了原來的位置上。

三人的神色,都帶著一絲不解,這個世上,真的有找死的人嗎?

再看此時的丁明成。

蹬蹬後退幾步,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頭一歪就沒了動靜。

他的胸口,全部都塌陷了下去,胸口上,滿是帶著血跡的拳印和腳印。

……

原來是一隻紙老虎……

在場的十一個南洋聯盟主事人,紛紛都鬆了一口氣。

隻是。

突然。

本該死去的丁明成,緩緩抬起了低垂的頭,然後,麵無表情的站了起來。

……

怎、怎麽可能!

丁明成的胸口都要被打爛了,這都沒死?

他們相顧駭然。

這種傷哪裏還有活得成的道理。

在眾目睽睽之下,丁明成緩緩扯下了身上的袈裟。

然後,他們就看到,丁明成被鮮血染紅的胸口,往外翻卷的糜爛骨肉,似有生命的蠕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