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親的這句話,說得非常有水平……然後呢?什麽地方是公平的?”

林維的好奇心被吊了起來。

“嗯,他說,我們把那些幸運家夥的東西,全部搶過來,那就公平了。”

……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林維驚呆了,他怎麽都沒有想到會是這種說法,按道理說不應該啊,都是身為人父的人了。

“怎麽?你好像有意見?”申屠靜皺了皺眉。

“我早就應該想到了,你的父親也不是好鳥……咳咳,果然,虎女無犬父!”

話到一半,迎上申屠靜要殺人的眼神,林維連忙改口,並且豎起了大拇指。

這個小丫頭,記仇得很,得罪了她,以後天天都得提防著她的報複。

“林維,這一次我就原諒你的冒失,但你最好是這個意思,不然我讓你好看。”申屠靜威脅道。

“那是一定的,我就是那個意思,你父親說得沒錯,真的!”

林維連忙豎起手指。

實話實說。

申屠靜剛剛說出那句話時,他的確是被狠狠的驚了一下,可仔細琢磨,赫然就是這個道理。

這個世界上,的確是有一些人獨得天地厚愛,可上天卻給了所有人機會。

物競天擇,優勝劣汰。

這裏麵沒有對錯。

既然你獨得天地厚愛,卻又守不住,最後被人搶了去,那就注定了會被淘汰出局。

“哼!”

申屠靜橫了林維一眼,卻也沒再做計較。

兩人沿著東邊,一路前行,沿途,每經過一個村莊,小鎮,都進去逛上一圈才走。

如今他們無論是在外貌上,還是裝束都與緬人無異,因此沒有引起任何的當地緬人懷疑。

兩個啞巴而已,不值得太過注意。

林維是過來找佛子的。

卻不能見人就問,某天某時某刻,在這個地方,有沒有發生了什麽古怪的事,比如天降祥瑞。

這麽問的話,肯定會出大問題。

不過,林維有觀氣術。

也多得了有觀氣術。

他每到一個村莊、小鎮,都會利用觀氣術,分辨這個地方的修行者。

如果遇上半步人世間之上的修行者,或許是遇上有修行者異常聚集的情況,那不用說,這裏麵肯定是有問題的。

因此有了觀氣術,林維避免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當地人,都以為是兩個啞巴經過此處。

對於緬國而言,這種情況太常見了。

緬國,常年戰亂。

有許多無家可歸到處流浪的普通人。

或因交通不發達,自身經濟狀況又不準許的前提下,他們就得徒步遷徙。

沿途遇上了修行者,感應到林維和申屠靜同樣也是修行者,也不會刻意刁難。

不是因為利益,而是沒人閑著沒事去自找麻煩。

隻是這一路走來,林維和申屠靜都沒有發現有異常的情況,就更不用說,有佛子的蹤跡。

佛塔和寺廟,他們都沒有錯過,也都一座一座的找下來了。

申屠靜也認為,佛子不大可能出現在佛塔和寺廟,那太引人注目。

那麽屏除了佛塔和寺廟這兩個僧侶最多的地方,隻有一種可能,真佛子混跡在流浪僧侶的群體之中。

這個群體,由苦行僧組成,他們居無定所,行蹤飄忽不定。

想要在這個特殊群體裏找出一個人,絕非一件易事。

不過,申屠靜一口咬定,佛子就在東邊方向的某一處地方,至於真佛子是不是苦行僧,申屠靜覺得不太可能。

她給出的理由是,真佛子是苦行僧的話,那就意味著他要四處走動。

暗中保護真佛子的人,絕對不會允許真佛子這麽做,畢竟那太危險了。

半個月後。

兩人已經走出了三百公裏,卻沒有任何發現。

可依舊是毫無消息。

當然,他不是對申屠靜的話產生了懷疑,既然截至目前為止都還是找不到,那這裏麵一定存在其他原因。

申屠靜倒是顯得老神在在,仿佛她看出了林維內心的急躁。

“林維,你不用著急,之前我不是說過了,真佛子一定在五百公裏的範圍內。我們這半個月以來,才走出了不夠四百公裏。也就是說,我們還餘下了一百多公裏可以找,真佛子,一定就在這最後的一百公裏之內。”

她說得胸有成竹,信誓坦坦。

見到申屠靜信心十足,林維也隻有選擇相信,這都出來找了半個月,總不能這麽兩手空空的回去。

林維不是怕無法完成丁明成交代的任務,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把丁明成的話放在心上。

他想找到真佛子,原因有二。

一,他是真想見見真佛子的真容。

二,要是有必要,他不排除會把真佛子殺了,或者是實施他下一步計劃的可能性。

能夠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那是最好,不然,他也得借助丁明成之手,把真佛子殺了。

……

第十八日。

兩人經過一個村莊,自然是要進去看看情況。

隻是這麽多天以來的失望已成常態,因此兩人並不對這個村莊有過多的期望。

找不到,那就前往下一個村莊,或者小鎮,一直找下去,直至找到為止。

走入村莊。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群玩耍的小孩子。

這個村莊顯得尤為破敗,一眼看去,都是低矮的茅草屋,小孩衣著也很破舊。

給人的印象,隻有兩個字:貧窮。

可眼前這群玩耍的小孩子,他們的手裏,都拿著一些零食和糖果……

這是一個貧瘠的村莊。

而這鮮麗的糖果紙……怎麽說呢,這不是在村莊應該出現的東西。

隨後,兩人聽到了大人的喝罵聲,大概意思是,你們玩歸玩,但這麽喧鬧,法師一生氣,就要打你們的屁股,還不趕緊小聲一點!

話音一落。

這群小孩都被嚇得噤若寒蟬,一窩蜂散了。

仿佛這法師生氣,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而事實上,大人沒有刻意嚇唬小孩。

在這個佛國,甚至是國王見到了僧侶,都要赤足行跪拜之禮。

由此可想,真佛子在世俗界會得到多少人的敬崇。

這也是為什麽,丁明成作為“佛子”,在巡遊時每到一處地方,有那麽多信眾的狂熱朝拜。

法師……

林維轉頭,與申屠靜對視一眼。

村民嘴裏的法師,其實就是僧侶,緬國人對僧侶一般都用這個稱呼。

兩人打探清楚,附近是沒有佛塔和寺廟的,而這裏有僧侶,好像隻有一種解釋:苦行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