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摘來的野果。

龍吞心滿意足的躺在草地上,望著晚秋的璀璨星空。

突然。

“啞子,啞女,你們既然無家可歸,不如和我一樣出家算了,我可以幫你們剃度。”

“什麽是剃度?”申屠靜好奇的問。

“剃度的意思是,幫你剃光頭,到時你也成了僧侶,女僧侶。那麽你就能和龍吞一樣化緣了。”

看了看龍吞,林維發現龍吞沒有在開玩笑。

“對啊,這樣你們就不用餓肚子了。”

申屠靜不屑的抿了抿嘴,說道,“你有心了,實話告訴你,我才沒有經常餓肚子,餓了,偷,我也能偷點吃的。倒是你,有一頓沒一頓的,和你相處了兩天,我就沒看見你吃飽過,你這個佛……出家人,當得夠窩囊的。”

龍吞撓頭笑道,“可我總有東西吃。”

“可能你誤會了些什麽,我們想吃東西的話,也不難。”

“你們是偷的,和我不一樣,我是化緣得來的,還有,你偷了他們吃的,他們會很難過,總之這樣不好。”

“總之我是肯定不會出家的,你怎麽勸都沒用,對了,我說我偷,隻是一個形容。”

看見申屠靜有些不快,龍吞笑道,“沒有關係,我們是朋友了,所以我會盡力照顧你們兩個的,我努力點化緣,那麽你們都吃得上飯了。”

林維和申屠靜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龍吞餓了一個晚上。

因為,他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個晚上。

……

果然。

第二天,龍吞就早早的去化緣了。

林維和申屠靜依舊跟在他的身後,相比之前兩天,龍吞也是認真了不少,一家接著一家。

可這些人實在太窮,很難拿得出食物,有,也隻是一點點。

再說這村莊不大,幾十戶人,化緣得來的食物,都不能填飽一個人的肚子。

晚上。

林維獵了一頭野豬。

畢竟修行者也是需要吃東西的,繼續和龍吞這麽餓下去,沒那個必要。

林維把野豬殺了,開膛破肚,剝皮抽骨,剩下的就全部是野豬肉了。

龍吞站在一旁看得直皺眉,不斷念誦經文。

申屠靜略帶不滿的道,“你別跟我說,你在幫這隻豬祈福。”

龍吞雙手合十,眼簾低垂道,“我在幫啞子祈福,他殺了生,沾上了罪孽,我念經幫他洗清罪孽。”

等到野豬烤得外焦裏嫩,香味撲鼻。

龍吞也坐近上來。

林維扯下一隻豬腿,遞了過去,“吃吧,不用客氣。”

“謝謝了啊!”

龍吞趕緊接過,便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吃得滿嘴流油。

“唔,好香……,啞子,這野豬肉,怎麽這麽香!”

林維倒不覺得這野豬肉有多香,反而有一股淡淡的腥臊味,勉強能吃得下去。

申屠靜狐疑的望著龍吞,問道,“出家人也能吃肉嗎,難道你不怕罪孽纏身?”

“豬是啞子殺的,罪孽在他身上,我幫他念經了,我也有了功德,又怎麽有罪孽呢?”龍吞大口的吃著肉,含糊的道,“隻是這一頭野豬太多了,一頓吃不完發臭浪費,下一次打一隻野雞,差不多就夠了。”

……

“你還真是思路清奇……”林維說道。

“吃剩下的,你們明天給村民們送去一點吧。”龍吞又提議道。

這個沒人反對。

畢竟這兩天吃的,都是村民的施舍。

吃飽喝足。

睡覺。

天亮。

龍吞醒得還是一貫的早,小跑到溪旁洗漱過後,燃起火繼續熏烤著昨晚剩下的野豬肉。

三人吃過一頓,便將剩餘的野豬肉往村莊裏搬去。

可等他們走入村莊時,立馬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砰!

槍聲!

還有村民的哭喊聲。

三人錯愕的相顧一眼,隨即就想到了一件事情。

緬國這個地方,雖說是佛國,卻常年戰亂不斷,許多邦,都被大大小小的軍閥割據。

這打仗是非常常見的。

龍吞臉色一變,連忙就走入了村子。

林維皺了皺眉也跟了上去。

果然如他所料。

前方,十五個手持步槍,穿著墨綠色戰鬥服的雜兵,此時正吆喝著,驅趕這個村子的村民。

他們把這些村民,都驅趕到了一塊空地上。

一百多個村民,男女老幼,哭哭啼啼的,驚恐的望著這些外來的闖入者,赤手空拳的他們,接下來的命運,隻能是遭到他們肆意的擺布。

“你們不能這樣,這些村民都是好人。”

龍吞走了上去,想要以一己之力製止這場騷亂的發生。

忽聞其聲。

十五個雜兵紛紛轉頭望了過來。

領頭那個雜兵先是一愣,隨即說道,“法師,你別管這件事了,我們正在抓捕一名叛徒。”

“這裏沒有叛徒,就算是有,我想也與他們無關,放了他們吧。”龍吞雙手合十,說道。

“放了?法師,不是我不想放,可根據我們的情報,那個人就在這附近的村子裏,不把他找出來,倒黴的是我們。”

說著,領頭雜兵朝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個手下便就帶上三人,走入人群裏,揪出了三名村民。

他們將這三名村民按倒在地上,逼問著叛徒的下落。

“我在這化緣,並沒有發現有可疑的人。”

龍吞的神色有些著急,似乎預料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法師,你不要讓我為難。”領頭雜兵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在這個佛國,有超過百分之九十的人信佛,哪怕是不信佛的人,也敬畏於佛的權威。

“我不讓你為難,我隻是想你把他們放了,看在佛的份上。”龍吞說道。

這下,領頭雜兵的臉都黑了。

看來他沒有說大話,抓不到叛徒,回到了去,他一定好過不了。

“法師,我們是帶著任務來的,不完成認為,後果很嚴重……相信佛也會諒解我們。”

他的臉上透出一絲狠色,隨即轉頭使了一個眼色。

一名持槍的雜兵當即心領神會,舉起步槍,對準了跪倒在地上,三個村民的身體。

砰!砰!砰!

這三個村民應聲而倒,他們的身體,都多出了一個血洞,血液,像不要錢一樣噴湧而出。

他們神情痛苦的,癱倒在地上掙紮著,抽搐著,不一會兒,都沒了動靜。

“你們不能殺人啊,他們是無辜的!”龍吞瞪大了眼,旋即就要上前理論。

不過,馬上就有兩名雜兵把他架到了一邊。

領頭雜兵不再理會龍吞,他冷冷的望向這群村民,“告訴我,那個叛徒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