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家別墅。

董仲明離開以後,黃雲虎的心終於放鬆下來,他把責任徹底推卸幹淨了。

這件事不管最後結果如何,與他再無任何關係。

喝下一杯威士忌,黃雲虎拿起座機,把女秘書叫了進來。

“董事長,有什麽事?”性感飽滿的女秘書推門進入問道。

又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飲而盡以後,黃雲虎往後一靠,仰頭長長舒了口氣。

女秘書見狀,眸中露出一絲了然之色,順從的走上來,跪下,鑽入辦公桌桌底忙乎起來。

正當黃雲虎放飛自我之際,突然座機響起。

“嗯?”

黃雲虎不滿地睜開眼,本想不接,可這電話就像跟他作對似的,鈴鈴的響個不停。

無奈,按下撥通鍵。

“怎麽?”

“董事長,有人找你。”前台女客服說道。

“告訴他我在開會,等我十分鍾。”

“我跟他說過了,可他說事情非常緊急,不顧我的阻攔,上去了。”

黃雲虎眼中寒光一閃,說道,“哼!一群廢物,保安呢?”

“保安……”

哐!

女秘書話還未完,辦公室的門就被一腳踹開。

隨即,一道人影走入進來。

待看清來人,黃雲虎猛地瞪大雙眼,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整個人也都僵住了。

女秘書從辦公桌下鑽出,整理一下淩亂的衣服,隨後將一支鋼筆擺在桌上,“董事長,你掉的筆。”

其後從紙巾盒裏抽出一張紙巾,輕輕抹去嘴角的膠原蛋白,知趣離開了辦公室。

“咳咳咳……”

“枉我英明一世,居然在陰溝裏翻了船……”

來人一屁股坐在對麵沙發上。

“黃雲虎,你讓我殺的到底是什麽人?”

“你……你沒死……裘兄!怎麽回事,你的手怎麽……”

黃雲虎霍地站起,一臉震驚!

來人,正是他以為已經死了的裘春生!

這時的裘春生,雙手自小臂以下全部沒了,肘關節處,纏著紅白相交的紗布。

那刺目的紅色,其實是滲出來的血水。

因為失血,裘春生雙唇幹裂,臉上呈出一種不正常的蠟黃。

幾日之前,裘春生一身高人風範,今日的他,卻如一隻喪家之犬。

“咳咳,我們低估他了,那個林維,竟然是一個武道高手,而且深不可測!”

“可……我派人找了你好幾天,也去小醫館裏打探過,都沒有發現你的行蹤。裘兄,你……”

望著裘春生兩隻斷手,黃雲虎艱難地蠕動了一下喉嚨,後背也讓冷汗打濕。

“林維沒有殺我,卻把我廢了。”

“我怕他有詐,因此找個地方先躲了起來,這幾天,我都在養傷。”

“等傷情穩定了,我才來找的你。”

寥寥數語,裘春生就已有些接不上氣。

黃雲虎見狀,連忙起身說道,“我,我幫你倒杯茶!”

“茶,就不用了。”裘春生扭頭瞥了一眼酒櫥,眼中透出一抹渴望,“給我倒一杯酒,烈酒,越烈越好。”

“沒問題!”

黃雲虎一陣風似的,快步走向酒櫥。

此時的他,心很亂!

亂成了一團麻!

當他看到裘春生後,大腦嘣的一下當機了。

等回過神來,黃雲虎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大難臨頭之感。

他以為裘春生死了,誰知沒死,隻要裘春生聯係上董仲明……

那麽彼時,他的謊言將被拆穿!

而他就得吃不了兜著走,甚至死於非命!

因為,他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利用了裘春生,也利用了董仲明。

這麽做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讓林維死!

他們師兄二人重逢之日,恐怕就是他黃雲虎的死期!

黃雲虎知道,這些修行者殺起人來,就像切生菜,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

他不想死。

而為今之計,隻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不讓他們師兄二人見麵,永不相見!

不。

應該是,永世不再相見!

這個念頭一起。

一絲殺意,如同草原上的一朵九月野火,僅僅刹那間功夫,就一發不可收拾……

黃雲虎的手,下意識就摸向了,酒櫥邊上擺放著的,一隻不顯眼的小玻璃瓶子。

那隻玻璃瓶子,裝著還剩一半的**。

上次,他就是用這個東西,把女秘書搞到手以後,放置在這酒櫥的一角……

打開小玻璃瓶蓋子,他把這**倒入酒杯,接而往酒杯傾滿伏特加,端起走回。

黃雲虎不動聲色的把酒杯推至裘春生麵前。

“嗯……”

裘春生點點頭,可下一秒就是一愣,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已是一個沒有手的廢人。

霍地,他的臉黑了下來。

“裘兄,我幫你!”

黃雲虎端起酒杯,湊近了裘春生的嘴。

當酒液即將入嘴之時,裘春生頓了頓道,“唔……這是什麽酒?怎麽有股青草花香味?”

“裘兄,這是毛子的伏特加。”黃雲虎不動聲色道。

“別欺我沒見識,伏特加根本沒有味道!”裘春生抬頭,雙目微眯。

黃雲虎臉色一變,說道,“裘兄,這你有所不知,我這不是一般的伏特加,它在釀造時加入了好幾種花材,這才有了一股別致的花草香味,如果你不喜歡,我給你換另外一種酒。”

“算了算了!”裘春生戒心鬆懈,神色也鬆緩下來,“你們這些商人,玩的花樣就是多。”

他一個仰頭,就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好!再給我來一杯!”

一杯酒下肚,裘春生雙眼都紅了,喘著粗氣說道。

“行!裘兄你稍等,在我這別的不多,酒水一定管夠!”

黃雲虎返身走回酒櫥,順手就要拿起剛才那支伏特加,不過這手伸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轉而,拿起了一支野格。

“裘兄,剛才那酒不宜多喝,傷身,這支野格,也是好東西。”

黃雲虎麻利的打開野格鹿頭瓶蓋,徑直將酒瓶湊近裘春生嘴邊。

噸噸噸噸……

裘春生一連十幾口,又把這瓶野格幹了。

“呃……夠了。”

眼見黃雲虎準備又去拿酒,裘春生擺手製止,當他看到自己兩隻斷臂,他的情緒又再低沉下來。

“我為了幫你這個忙,把一生都搭了進去,黃雲虎,我欠你的情分,也算還清了?”他說。

黃雲虎眼角一抽,“裘兄,你這麽說就見外了。”

“如今我這模樣,也不能為你複仇了。我來,主要是跟你說另一件事,我準備回師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