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維轉頭就撥通了龍青山的電話。
雖然程雯雯說的,很有可能是來自她的猜測,但應承下來了,怎麽都要說一說。
電話一接通,林維就隱晦的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小林啊,如果你不這麽說,我還真想幫你出口氣的,既然你這麽說了,我就不插手了。”
“謝了龍爺。”
“對了,小林啊,幾天不見,什麽時候有空,過來喝茶啊!”
“好的龍爺,等身邊的事都處理完了,我就過去坐坐。”
“行吧,真有棘手的事情,你大方給我說聲,在濱海市,我的名號還是有點好使的。”
“行。”
“最近你也低調點,據說丹陽派弟子頻頻在濱海市活動。”
“知道了。”
……
得到龍青山的肯定答複,林維也知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生活還得繼續。
這兩天以來,辛莎恢複得很好,卻也越來越大膽,經常在小醫館門前的懶人椅上閑坐。
“你就不擔心影門殺手找上門,把你認出來了?”林維問道。
“怕啊。”辛莎笑道。
“怕你還出來?”林維麵露不解,突然像想到了什麽事又問,“所以,那件事算是過去了?”
辛莎眨巴著美眸,反問,“什麽事?”
“你別給我裝糊塗,就是影門殺手的事。”
“那件事啊,沒過去啊。”辛莎指著門前街道說道,“今天一大早,就有幾個影門殺手從這過去了。對了,我還看見了兩個道士打扮的人,也從這過去了。”
“什麽?道士?”林維微微一怔。
他想起了裘春生。
雖然不能確定辛莎看見的道士,是不是裘春生的同門,但在這個敏感時期,有道士出入老城區,這就非常值得可疑。
“把你嚇著了?”
辛莎耐人尋味的望了林維一眼,輕笑的道,“實際上我觀察到了一點有趣的事情,好像影門殺手和那兩個道士有了點摩擦,不然那兩個道士跟在他們身後幹什麽。”
“道士,跟著影門殺手?”林維皺起了眉。
這樣的話,問題就顯而易見了。
老城區偶爾出現化齋和尚,或者是路過的道士,這還說得過去。
可跟著影門殺手的道士,十有八九不是一般人,也就是說,那兩個道士很有可能是修行者。
根據他透過辛莎對影門的大致了解,影門組織的殺手都是由普通人訓練成的。
林維想不明白,一個世俗的黑暗組織,一個修行門派?這兩者之間會有什麽過節或者矛盾。
辛莎分析道,“影門殺手是衝著我來的,這沒有疑問了,不過,這道士是怎麽回事,看不懂。”
這一句話,倒是提醒了林維。
說起道士的話,林維不禁再一次想到了裘春生。
裘春生失蹤,董仲明也失蹤了,道士跟著影門殺手……
漸漸的,林維臉上露出一絲恍然之色。
或許還真是這樣沒錯了。
裘春生和董仲明失蹤,肯定會招來丹陽派其他道士,而他們誤打誤撞的,得悉影門殺手也在濱海市活動,這就由不得丹陽派的人多想了。
不過……
這樣挺好。
就讓這兩個勢力狗咬狗,而他坐山觀虎鬥。
原本,他就不準備摻合到這件事上去。
“先回去吧,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你的身份被識破,我也得跟著倒黴。”林維說道。
辛莎望著街道對麵笑道,“林醫生,我對你的醫術和易容術,一直都充滿信心。”
“感謝你看得起我啊,但你要出什麽事,可千萬別把我拉進去。話說完了,你隨意!”
林維說完就往裏走。
這時,於敬元端著一碗鹵肉麵條走出。
辛莎突然問道,“於大夫,你去哪裏?”
“哦,呐!”於敬元聞言停下腳步,舉起手往街道對麵的一堆厚紙皮一指,“有個無家可歸的小女孩,看她怪可憐的,我先給她端一碗麵吃吃。不行的話,再打個電話給警察處理吧。”
也是這時,那堆厚紙皮裏鑽出一道身影。
確實是一個女孩,頭發亂糟糟,身上的衣服也髒兮兮的,她捂著嘴咳嗽兩下,走到就近的花圃坐下。
或是察覺到被人注視,女孩也轉頭望向辛莎這邊,予以回視。
辛莎皺眉冷道,“於大夫,雖然我知道中醫有懸壺濟世的胸懷,但不要隨便把什麽人都帶回來,往往一個好心,就招惹了許多沒必要的麻煩。”
“呃,不就是一碗鹵肉麵嗎?”
於敬元愕然,隨後搖搖頭便端著麵條走了過去。
辛莎則是雙手環抱於胸前,若有所思的望著走向街道對麵的於敬元。
於敬元先把麵條遞給女孩,然後兩人溝通了一會兒,女孩吃碗麵條以後,於敬元捧著空碗走回。
辛莎已先一步走回內堂。
下午。
孫玉田和林維坐在問診桌旁,交流著一個醫案,於敬元坐在一旁認真傾聽。
突然一道身影走入。
立即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扭頭一看。
赫然就是街道對麵,那個無家可歸的女孩。
於敬元帶著一絲驚訝道,“是你?是不是考慮好回家了?如果是的話,我可以幫你聯係家人。”
林維問道,“她是誰?”
“哦,她是……”
“原來是這樣,那你幫她聯絡一下吧。”林維說道。
於敬元走了上去,說道,“你有沒有家人的聯絡方式?不然我可以幫你報警……”
這時,女孩抬頭說道,“你瞎說什麽,我不是走失人口。”
“什麽?”於敬元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說,我不是走失人口。”
接著,女孩望向了林維,“聽他說你很有本事,把龍青山都救過來了?”
林維皺了皺眉,說道,“對,沒錯。”
這個女孩說的他,指的自然是於敬元了。
“咳咳,那你幫我治治?”女孩咳嗽了兩聲,問道。
林維沒有立即回答,運起了觀氣術。
孫玉田瞥了一眼默不作聲的林維,說道,“小妞過來,我來幫你看看。”
女孩點點頭,走到問診桌旁,“怎麽看?”
“手。”孫玉田道。
女孩依言伸出了手。
出乎意料的是,和外表的邋遢不同,女孩的手指很修長,皮膚很白。
孫玉田也把手搭在女孩的寸關尺上。
下一刻。
孫玉田就連連搖頭說道,“老夫學藝不精,治不了你的病。”
隨後,孫玉田望向了林維道,“小林,要不你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