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這中規中矩的一掌,卻是快得帶起了破空之聲!

林維瞳孔一縮。

頓時。

這一掌就像放了慢動作,在林維眼中,潘懷魯體內真氣運行路線,瞬間就變得無比清晰。

左手一抹寒光乍現。

林維抬手,切掌迎上。

若是有人在此時近距離細看的話,一定會看到林維的切掌指間,夾持著一根兩寸長的銀針!

“小友看好了,這是我丹陽派的成名絕技,一掌四式!”

這熟悉的決鬥開場白,讓林維感到一陣無語。

切磋就切磋,這麽廢話幹什麽。

這說出來了,不就讓對方知道了你用什麽招式,這不是純純的腦抽行為?

哪怕潘懷魯不自報招式,林維透過觀氣術,也能從潘懷魯體內真氣運行路線得悉。

也就一個刹那,雙掌觸碰一起。

盡管林維用的是切掌,潘懷魯用的是按掌,看上去是前者占了上風,但潘懷魯卻是一掌化四式!

因此當潘懷魯看到林維切掌,並沒有當一回事。

一掌四式!

掌!指!爪!拳!

噗!

掌……

嗯?

潘懷魯猛地感到不對勁,可這一掌四式已出,也由不得他細想,招式已老,勢必是有去無回!

然而,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去看,實際情況卻變成了這樣。

潘懷魯先發製人,使出了一掌四式。

按掌當前,林維切掌相應。

接著,雙手相觸。

潘懷魯這一個按掌,還沒來得及變招,莫名其妙的就被泄了氣勁,後繼無力。

當這一掌四式的按掌變招切掌,林維卻用了一個意料之外的手法,按住潘懷魯手背的中渚穴,一擰!

“啊……”

潘懷魯低呼一聲,一個趔趄,身體失去重心朝前撲去。

呲!

林維眼疾手快,閃身避開的同時,豎起劍指對準潘懷魯胸前的天池穴迅速一點。

蹬蹬蹬蹬!

潘懷魯朝前蹌踉幾步就要摔倒,卻讓林維及時按住肩膀止住去勢,也避免了潘懷魯倒地丟人的局麵。

……

現場,靜得一批。

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這怎麽和想象中的不一樣呢?

哪怕林維是天縱奇才,不也得和潘懷魯打上三百回合?怎麽一個交鋒,潘懷魯就以落敗收場!

堂堂一個丹陽派的長老,實力居然這麽差,搞得很多人都想上去試試水了。

潘懷魯更是一臉懵逼。

剛才發生了什麽,他還是不太清楚,不過他卻知道,自己敗了。

直至他低下頭,看到自己掌心插著一根銀針,這才隱約回過神來。

一掌四式。

勞宮、天池、中渚……

潘懷魯抬頭,略帶茫然的望著林維問道,“小友,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一句話,頓時讓圍觀眾人莫名其妙。

“潘長老,剛才我說過,你已讓我三招,所以……承讓了。”林維說道。

而實際上,林維沒有妄言。

剛才。

當他知道這場較量不可避免,他就暗暗用上了觀氣術。

可是,林維很快就發現一件事,潘懷魯的修為很高,以至他估摸不準潘懷魯的真實修為。

不是看不到,也不是看不清,而是他的實戰經驗,實在太少。

他不確定,潘懷魯的真實修為究竟到了哪種地步,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抗衡。

對方是丹陽派的長老,不用想也知道,潘懷魯的修為,絕對是要比裘春生和董仲明高出很多。

因此,潘懷魯說出讓他三招之時,林維一口答應下來。

之後也如他所言,他說出了三招。

第一招,林維通過搭脈,頃刻間就了解到潘懷魯體內真氣的渾雄程度。

第二招,近距離運用觀氣術,看出了潘懷魯身上的問題。

第三招,也是透過搭脈,確認破這一掌四式,必須從手厥陰心包經上下手。

“可是,你居然……”

話還未完。

林維就打斷了潘懷魯,平靜說道,“潘長老,我是醫生,患者身上若有患疾,往往一眼就能看清。”

聽到林維這麽暗示,潘懷魯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謝過小友指教!”潘懷魯抱了抱拳,便就轉身離去。

林維沒有多說,潘懷魯也沒有繼續多問,因為,兩人在極短時間內達成了一個默契。

“潘懷魯!你幹什麽!”

望著走近身邊坐下的潘懷魯,郝姓道士已是滿臉怒容。

大庭廣眾之下,他丹陽派,竟然輸給了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子!

這怎能讓他不氣!

現在,殺人的心他都有!

“哼!你不行,我上!今日,丹陽派的顏麵,絕對不能丟了!”

冷哼一聲,他就要起身上前。

“郝大海,你上去,結果也不會比我強,那位小友……”說到這裏,潘懷魯倏地一頓。

接而,就把目光投向了此時正豎著耳朵的黃誌遠。

察覺到潘懷魯冷冰的眼神,黃誌遠打了個哆嗦,趕緊說道,“那個,我給你們拿點果汁!”

說完就一溜煙跑了。

“老實告訴我,究竟是怎麽回事?”

郝大海這時也反應過來,潘懷魯好歹也是丹陽派長老,不可能故意做出有損師門顏麵之事。

那麽唯一的答案,就是林維不對勁。

潘懷魯沉默了少頃道,“那個林小友……不出三招,就破解了一掌四式……”

這話一出,郝大海整個人如遭雷擊,失聲道,“什麽?!”

“你先別衝動,這還不止……”潘懷魯望向林維的背影,凝重的道,“不止是破解,他還知道丹陽派功法的死門,若不是他手下留情,我已經被他廢了。”

吸~!

郝大海狠狠倒抽了一口冷氣,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潘懷魯則是一歎,剛才那一段極短的切磋,也在他腦海再次重現。

他對林維使用了一掌四式,可林維卻用一根銀針刺穿了他的掌心,也即勞宮穴。

舉手投足間,就把他那一掌的氣勁泄了。

可在那時,招式已出,退無可退,唯有咬牙挺進。

當他按掌變招切掌之際,林維就像提前預料到招勢變化似的,按住了他的中渚穴。

那一擰之下,徹底化掉了他的一掌四式。

然而,較量不是一招兩招的事,一招不行,那就另起一招。

潘懷魯也是準備這麽做的。

林維卻提前一步,在他天池穴一點。

這是手厥陰心包經的經穴,也是一掌四式,真氣流轉的必經之路。

因此林維這一點,直接就截斷了真氣的回流,致使真氣折返,掉頭直衝掌心勞宮。

可勞宮已破!

他的手當場就失去了知覺,同樣也失去了一戰之力。

要是林維趁機下死手,他決不能幸免。

可是,林維沒有。

當他問起,你怎麽知道的時候,林維製止了他繼續下問,因為這是機密。

這破解之法一旦暴露出去,可想而知,丹陽派將會迎來毀滅性的打擊。

片刻。

郝大海臉上已經布滿陰霾,沉聲說道,“此子,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