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話,林維有點發火。

就像他說的,陳泰山的每一招,都是衝著要他的命去的。

或許,陳泰山抱著那麽幾分,在人前表現的成分在內,但這也做得太過了。

這哪是切磋,明擺著是痛打落水狗,處處下死手。

所以,林維才這麽問。

切磋,那就切磋,生死較量,那就是另一回事,林維想弄清楚。

“你那一拳,差點就要了我的命,如果我躲不過,腦袋已經沒了。”林維平靜道。

聽著林維的陳述,陳泰山冷笑,“這是切磋,可切磋歸切磋,但請盡力為之,畢竟拳腳無眼。”

馬上,就有人迎合道,“是啊!切磋嗎,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啊?要是兩人在私底下切磋,那還得簽生死狀呢!你以為是鬧著玩的?隻是現場有這麽多人作證,不用簽罷了!”

“對啊對啊!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什麽是切磋啊?”

林維神色微動道,“如果這是切磋,那與生死較量有什麽區別?還請各位指教一下,我不懂。”

“哈哈哈……”

“不是說過了嗎?拳腳無眼!”

“小年輕,這麽跟你說吧,切磋和幫助他人一樣,留手是情分,不留手是本分!”

“這個道理都不懂,你還是退出修行界吧!”

……

龍雨漩輕聲說道,“爺爺,他們這麽做,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丫頭,這就是修行界,弱肉強食,優勝劣汰。”龍青山目中精光一閃,又道,“不過別擔心,我總覺得小林還沒拿出真正實力,我們再看看。”

“可是萬一……”

“哪裏有那麽多萬一。”龍青山笑了笑道,“既然小林能贏潘懷魯,就一定能贏陳泰山。”

“你沒發現?陳泰山的金鍾罩固然一絕,但他也隻有金鍾罩,拳腳方麵,著實一般。”

“放心吧丫頭,你就等著看戲好了。”

……

辛莎仍然一臉平靜,心底下卻是久久難以平複,她卻笑了,所以,這就是修行者?

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沉默的聽著眾人數落,林維終於出聲,“可在此之前,我已經說過了,我是一名醫生,並不擅長切磋。所以這所謂的切磋,對我來說並不公平。”

“哈哈哈哈!公平?小子,你是不是傻!”

“公平,那是強者對弱者的憐憫,但絕對不是,也永遠不是,弱者道德勒索強者的籌碼!”

“我怎麽覺得你還沒睡醒呢?”

林維雙目一凝,冷道,“按照你們這麽說,隻要能贏,不管用什麽辦法都行了?”

“那是當然!”

“還有,你們說的拳腳無眼的意思是,隻要陳泰山不留情麵在這打死我,我也是無話可說的是吧?相反,我打死了陳泰山,其他人也不能有意見。”

“你說呢?”

“嗬嗬,這個問題也隻有傻子才問得出來!”

“行,那沒問題了。”林維點點頭,便就朝著陳泰山走去。

陳泰山也笑了。

這個傻小子,傻得還真他嗎有點意思,看來,自己是高估他了。

也罷,玩也玩夠了。

那就早點結束戰鬥好了。

殺就免了,畢竟還要留給龍青山兩分薄麵,那就廢了吧。

心中打定主意。

陳泰山也再次衝了上去!

他要以最猛的一招,結束這場戰鬥!

大力神牛拳!

……

林維,則是麵無表情的停下了腳步。

似是被陳泰山這勢如破竹的氣勢嚇得不敢動彈了。

砰!

兩人一合即分!

全場皆寂。

每一個人的目光,都投在了場上。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

陳泰山瞪著一雙難以置信的大眼,蹬蹬後退幾步。

他的肚臍眼,也即神闕穴,讓一根筷子,捅了進去大半。

說好的金鍾罩,說好的刀槍不入,卻在一根筷子麵前,鬧了一個笑話。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

他,破功了!

……

“啊~!”

陳泰山慘叫一聲,倒地痛苦掙紮起來。

哇!

一眾嘩然!

誰人不知,金鍾罩是少林派一門刀槍不入的奇功!

誰又不知,金鍾罩有死門。

他們都知道。

問題是,林維是怎麽找到陳泰山的死門的?

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金鍾罩的修煉者,絕對不讓旁人知道自己的死門在哪裏,兒子都不行。

所以,問題就來了。

林維為什麽會知道?

“你……你……”

陳泰山一邊慘叫著,指著林維悲憤道,“你……啊!你出陰招!”

“什麽叫陰招?我說了不止一次,我是醫生,這場決鬥對我來說並不公平。”

林維目光閃動,冷道,“這是你自找的,怪不了我。”

劇烈疼痛和破功的絕望,還有巨大的憤怒,陳泰山把身體蜷縮成了蝦米,慘叫得更厲害了。

陡然。

有人大怒拍桌起身,“說好的切磋呢,這一出手就把人給廢了,這小子好生狠毒!”

林維冷道道,“別搞錯了,這是你們說的,拳腳無眼,留手是情分,不留手是本分。”

那人立馬臉色一整,冷哼的道,“放屁,我沒說過!”

“你當時也沒提出反對!”林維冷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他當場發難,“我的命就不值錢?我的命就不是命?別他嗎用道德綁架我!”

頓時,現場議論紛紛起來。

“說是這麽說,可你始終是做得太過了。”

“是啊,雖然規矩是這樣,但你也沒必要真的做這麽絕啊?”

“我認為也是,太狠了,不留餘地,這個小子的心胸狹隘,將來注定走不遠。”

林維臉色一沉,說道,“我差點被打死時,你們是怎麽說的?還是說你們患了集體失憶症?”

有人陰惻惻的冷道,“小子,你知不知道他是誰?他是少林派的俗家弟子!”

聽罷,林維驚了。

也服了。

他驚的是,這幫道貌岸然的家夥們,居然這麽不要臉;服的是,這大一群人,竟然睜著眼睛說瞎話。

就憑陳泰山是少林派俗家弟子?

就憑他沒有師門?

一股邪火在林維心頭熊熊燃燒!

“行了!都他嗎給老子閉嘴!少給我比比指手畫腳的,不服就上來幹!”

林維冷笑連連,“我跟你們講道理的時候,你們跟我說誰拳頭大誰就是理,等看我拳頭大,就反過來跟我講道理?我去你嗎!”

他從來就不是一個髒話連篇的人。

可是現在,他不噴不快!

他不替天行道噴一噴,怕是老天都要看不下去,落雷劈死這幫老王八蛋!

不過林維這一連串的髒話,卻引起了更多人的不滿。

“小友,你怎麽能血口噴人呢?”

“是啊是啊,他們說了,可我們沒說過!”

林維都懶得說了。

不可否認,或許是有人沒說拳腳無眼,留手是情分,不留手是本分這些話語。

但也如他所說的一樣,他差點被陳泰山打死的時候,也沒見那些人站出來幫他說一句話。

不幫那也正常,反正大家都不熟。

老話都有說:掃我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可他們明顯是在拉偏架!

林維最痛恨的就是拉偏架的!

突然。

“林維,他們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我都錄下來了,我能給你作證!”

“我可以老實的告訴你,他們都說了!”

不知何時,辛莎走上了高台。

她的手裏拿著一支麥克風,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唯恐天下不亂的舉起手機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