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奶奶也才會有理由重回西越,而不是一直在青炎國為了她的事周旋?
天下眾人也會因為她與百裏翊重修舊好而不再多加言語。
雖說,她當眾將這個勞資天定神女的身份給否定了,但,她當眾給了青炎國新帝難堪,怕沒有百裏翊這位夫君的存在,恐怕儀奶奶沒那麽容易離開青炎國。
說到底了,她還是要繼續做他的王妃,根本逃不了,也走不了!
百裏翊見懷裏的人兒,眉頭都要擰成一團了,低頭在那額頭上落下一個吻:“你再不願,如今,也隻能做本王的王妃了,乖乖隨本王回王府吧。”
慕容汐冷哼一聲,最後還是選擇和這個男人再合作一段時間吧。
“我告訴你啊,等儀奶奶一走,我就走,你別想攔著我,我和你早已是自由身,懂不!”
“恩。”百裏翊應了她一聲。
慕容汐總覺得他這是敷衍啊,立馬不爽快了,兩隻爪子死死拽著男人的衣襟,眼睛死死瞪著他。
氣死她了,臭男人!
當百裏翊抱著慕容汐走出這無影山莊的時候,一直守在門外的溫婉儀臉色立馬變了,她雙手緊緊抓住那車窗邊,看著已經完全換了衣袍的慕容汐。
溫婉儀心中一個猜測漸漸成型,難道,慕容汐已經和他……
越想,她心裏的越發嫉妒不已。
明明已經如此對他了,為何他還要對她這樣好,為何不肯讓她嫁給新帝便罷了,硬是要將她給搶了過來!
溫婉儀臉色難看至極,一旁跟著的百裏流雲見自己母後臉色難看,他縮了縮腦袋,然後忍不住開口問道:“母後,你這是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為何臉色如此難看?”
溫婉儀收回視線,看了自己的兒子一眼,她伸出手,抱住了他,心裏的酸水不停的冒出來:“無礙,母後沒事,流雲,無論如何,母後都會讓你重新拿回屬於你的皇位的。”
百裏流雲眨了眨眼,看著眼前自己的親娘,他笑了:“母後,其實流雲不要皇位,好不容易逃出皇宮了,我們就走吧,找一處安全的地方,隻要能夠和母後在一塊。”
“胡說什麽!”溫婉儀冷聲嗬斥,那聲音微微顫抖,就像自己一直壓製很久的妒意一下子爆發出來一樣。
百裏流雲沒想到,自己隻是說了一下,想要和母後在一塊,好好的在一起就好了。
誰知道,母後的反應如此之大。
他眼眶瞬間紅了,可憐兮兮又畏懼地看著溫婉儀:“母後,我是不是又說錯了,你為何變得這麽可怕。”
溫婉儀讓自己冷靜下來,看著自己眼前這小心翼翼眼眶紅紅的兒子,那眼中的畏懼毫不掩飾。
她這是怎麽了,怎麽能夠對流雲如此凶惡。
該死的是那慕容汐小賤人不是嗎?
是她奪走了她的一切。
若是沒有她的出現,爺不會對她生出嫌隙,也不會在流雲被困的時候,也沒有出手護著他的皇位。
“流雲,日後你不準再說什麽不當皇上的話了,隻有你當上皇上,才可保全你的母後,不然,你母後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是。”百裏流雲將眼淚擦去,走到溫婉儀的身邊,抱住了她的手臂:“母後,日後我不會說這樣的話了。”
溫婉儀摸了摸百裏流雲的小腦袋,輕聲道:“母後這也是為你好。”
等她安撫好百裏流雲,抬頭再去尋那人的身影時,卻發現早已不見了人影。
就在這個時候,兩個黑衣抬著一個女子走了出來,那女子衣袍上沾滿血跡,這兩個黑衣人將女子丟在荒野之中,便頭也不回離開了。
這兩個黑衣人還嘀咕著。
“我們這樣將她丟在這裏,真的沒事嗎?”
“沒事,反正大長老都死了,這女人妄圖作亂勾引閣主,被少使挑斷手腳,想來也活不久,難道你還想著,給她尋個好住處,養著她不成?”
“也是,我們昔日也殺過人,不至於有什麽好心軟的,那就丟在這裏喂狼,也好。”
溫婉儀眉頭一蹙,見那兩人進去無影山莊之後,她便讓人駕著馬車,駛到了這女人身旁,讓車夫將她扶上了馬車。
百裏流雲見到這渾身是血的女人,嚇得不輕,連忙躲到了車一旁的角落裏,不解問道:“母後,你這是做什麽,為何要救這個女人?”
“走,先尋一個客棧。”溫婉儀命令一下,車夫便駕著車行駛起來。
溫婉儀看著這渾身是血的淺色衣裙的女子,她如果是無影山莊裏的人,那她肯定知道這無影山莊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伸出手,輕輕撩開這女子的發絲,眼底微沉:“她定是有用之人,所以,母後要救她。”
溫婉儀帶著這女人,尋了一家客棧,還給她找了一個大夫,給她處理好傷口以後,便坐在了床榻前,想著今天所發生的一切。
她心裏隱隱有種感覺,這個女人,一定知道什麽很重要的信息,不然,她不會變成這樣!
如今慕容汐已經重新出現在爺的身邊了,她怕是不出手,慕容汐也會對付她和流雲吧。
被溫婉儀救回來的,就是金珍貞。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床榻前坐著一個華服女子。
金珍貞張了張口,想要抬手,卻發現自己的身子根本不是自己的一樣,完全動彈不得。
恐懼蔓延開來,她記起來了,心痛如刀絞一般。
她的爹爹,死了,她也被挑斷的手腳筋,嗬……她是從未想到過,自己會落得如此下場。
溫婉儀見金珍貞醒了過來,她連忙走到她的身邊坐下,拿起毛巾給她擦了擦額前的汗:“你現在傷很重,還是放寬心的好。”
“你是誰?”金珍貞艱難開口,聲音輕弱又沙啞。
溫婉儀笑了笑:“我是青炎國的太後,想來,你應該聽過,也知道,青炎國的攝政王吧。”
金珍貞聽到這話,眼睛驀然睜大,又驚又恐:“你……你……你是來殺我的嗎?”
“我是慕容汐的仇敵。”溫婉儀緩緩說出這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