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逸飛聽到這話,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了一聲,對慕容汐拱手道:“恭喜師父回來。”
葉萱被戳破了,兩頰瞬間紅透了,她最近一段時間的確一直和方逸飛在一起,可是,明明是方逸飛一直纏著她,說要找他師父。
不找到,不準她走的嘛。
怪她咯?
慕容汐見這兩人那小模樣,不用說都知道了,她才幾天不見這兩人,就這樣勾搭上了,都沒有問過她的意見,還好意思怪她不稍等她,哼!
“行了,徒兒,你帶著你的美嬌娘趕緊親熱去,免得纏著我。”慕容汐那嫌棄的模樣,葉萱看著傷心了。
葉萱氣鼓鼓地說道:“你這個沒良心的!”
方錚卻是走上前,先是對百裏翊行了個禮,再對慕容汐也行了個禮:“微臣參見王爺王妃。”
“起來吧。”百裏翊淡笑說道,語氣和臉色,少了往日冰冷。
方錚愣了愣,卻不敢起身:“王爺,微臣不中用,本來接到信,就要意識到王爺應該還活著的事,卻還是畏手畏腳,差一點就讓王妃成了新帝皇後,沒有護住王妃,是微臣的過失,請王爺降罪。”
方逸飛見自己父親跪在地上求責罰,也慌亂了,連忙跪了下來求情:“王爺,王妃,父親已經盡力了,這麵對的是新帝和大部分文武百官,父親也是頂著壓力去救王妃的,還請王爺不要責罰父親。”
慕容汐這會算是明白過來了,感情,這方錚不僅僅是因為她,所以才帶了飛虎營跑去皇宮的。
裏麵還有百裏翊的授意。
也就是說,他是特意安排了方錚來給她解圍的嗎?
慕容汐心裏突然一股奇怪的感覺,似乎有些欣喜,她按了按自己的心口的位置,不過片刻之後,這種奇怪的感覺又消失了。
百裏翊冷冷看了跪在地上的方錚和方逸飛,薄唇扯了扯:“行了,你們跪在這裏幹什麽,趕緊回去吧。”
說完這話,他便拉著慕容汐的手,朝著自己的寢殿走過去。
百裏雲翳和百裏皇族的其他王爺公主都來了,正想著上前和自家皇叔說會話,問一問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
誰知道,皇叔壓根不搭理他們。
就這樣拉著皇嬸嬸的手直奔寢殿去了,弄得他們一臉的尷尬。
這個……未免也太心急了吧。
老管家走上前,對這這一群王爺公主們解釋道:“王爺,公主們,爺這才回來,和王妃定是有很多話要說,你們先回去,爺說了,會將這事的來龍去脈和你們說清楚的。還有其他的朝臣,也都撒了吧。”
慕容汐被百裏翊拉著,時不時往後望了望,看著那些朝臣,王爺和公主們。
她挑了挑眉:“百裏翊,你不去解釋一下?”
“有什麽好解釋的。”百裏翊拉著慕容汐的手,一用力,便將她的身子都攬入懷中,他低聲在她耳邊說道:“與其和他們解釋,不如好好陪一陪娘子,這不是更好。”
慕容汐:“……”
他在說啥?
說好回來隻是為了讓朝臣們定心,好給西越一個說法,讓儀奶奶趕緊回去的。
怎麽莫名其妙的,頓時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慕容汐猛地跳開,就像躲著餓狼一樣,警惕望著他:“你想做什麽?我告訴你,我可沒打算和你同榻而眠,我有院子,我記得,我回自己院子裏就好。”
百裏翊眸光微閃:“你似乎忘了,你回來的目的是什麽,要是我們就這樣當著他們的麵分道揚鑣,那之前鬧騰著要休夫的事,不信其為真也會為真,國儀夫人怕是更加回不了西越了。”
慕容汐見男人對她伸出手來,她努了努唇,見身後那麽多眼睛都看著,便將手放在了男人的大手上,由著他拉著她,走到了他的寢殿裏去了。
等兩人到了房間裏之後,慕容汐快步朝著那窗戶走去:“百裏翊,演戲我也演了,演完了,我回自己的院子休息了。”
隻是,她還沒走出幾步,自己的手就被男人的大手突然握住,然後一扯。
整個人落到男人懷中。
一個轉身,她整個人就被他抵在了門板上。
百裏翊將懷中的人禁錮在一個小角落裏,他低下頭,眸子緊緊攥著她手無足錯的模樣,薄唇微微勾起:“誰說這是演戲的,慕容汐,你是本王的女人,從你嫁給本王那一刻起,你便逃不掉了。想反悔?沒有反悔的可能!”
百裏翊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她的臉,然後一臉鄭重認真地說道:“汐兒,我們重新開始可好?”
慕容汐看著眼前這男人,那俊美如斯的臉,第一次見到他沒有了那冷漠的麵具,露出了他真正的感情,那深邃的眼底溢滿的都是愛意,毫不掩飾。
她愣住了,或許,他對她的感情是真的。
可是,她卻莫名覺得可笑。
她諷刺勾了勾唇:“我記得,之前你也對我說過這樣的話,你現在這是以哪個身份說的?鬼帝,還是青炎國攝政王?”
不得不說,當初,她不知道百裏翊的真實身份之前,她一直以為他的鬼帝的時候。
他對她說的那一句‘我愛你’,真正觸動到她的心的。
哪怕,她沒了感情,卻還是被那句話裏包含隱忍的深情感動了。
當時她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是對一個如此深愛她的男人的心意,不知道如何是好。
因為糟蹋一個人的心意的事,她是做不出來的!
而後來,她知道,原來他就是她的前夫,青炎國的攝政王之後,便覺得這樣的告白很可笑。
若不是今天他提及,她可能都忘了還有這麽一茬了。
他現在都還金屋藏嬌呢,甚至,為了納側妃,不惜與她決裂。
而後麵,隱藏身份跟在她的身邊,明明還活著卻說自己死了。
慕容汐不知道,以前的自己對他到底有多少感情,又有多深的感情,但有一點她知道。
她能夠毫不猶豫選擇忘了他,他定是傷透了她的心,她才會如此。
哪怕她還記得和他的過去,她勢必會為了他的死而痛徹心扉。
他如此隱藏自己的身份,看著她就這樣為了他的死而痛苦,是不是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