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虎走到他的麵前，冷冷地道：“當初你害了俺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在你死之前，俺可以給你說遺言的機會。”
“說吧，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虐沉默了一會，似乎終於緩過勁來。
他忽然自嘲一笑。
“可悲……可悲啊！真是太可悲了！”
趙二虎眉頭直皺。
“可悲什麽？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東西？難不成是想用這種方式來騙俺？”
“俺覺得俺自己沒什麽可悲，哪怕是你和龍蘭謀劃了這麽多，俺也一樣能逆風翻盤。”
“俺的二師姐和李警官都還沒有死，俺沒什麽可悲的！”
虐卻搖搖頭，盯著麵前的趙二虎。
“我說的可悲，不是說你，而是說我。”
“趙二虎，你真的很幸福啊！你為什麽能這麽幸福啊！為什麽！憑什麽！這不公平！不公平啊！”
“嗚嗚嗚……”
虐竟是忽然大哭起來，整個人身體顫抖，嗚咽不已。
趙二虎頓時懵逼了。
如果虐做出一副寧死不屈，或者是跪地求饒的模樣，趙二虎估計都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對方。
但現在他哭的泣不成聲，反而是讓趙二虎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而且看樣子，對方也不像是裝的。
這幅淒慘的模樣，讓趙二虎有點拿不定主意了。
“你……你到底在說什麽？”
虐漸漸平息情緒，望著麵前的趙二虎道：“你……想不想聽一個故事？”
“這個故事可能會很長，但我跟你保證，絕對很有趣。”
“聽完之後，你可以毫不猶豫地殺了我。我也並不想獲得你的同情，隻是想在我臨死之前，有個人能知道我的經曆，知道我曾經來過這個世界上。”
虐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裏竟是有些懇求。
趙二虎猶豫一會，還是點頭道：“你說吧。”
虐笑了笑，道：“趙二虎，你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好人啊，怪不得會有這麽多的朋友。”
“算了，多說無益，我還是直接跟你說我的故事吧。大概二十年前，一對平凡的夫妻，生下了一個不平凡的孩子……”
二十年前。
北海某醫院。
一個新生兒呱呱落地，但他還沒受到自己父母的歡迎，就立馬把接生的醫生和護士們嚇了一跳。
醫生看到他之後，雙腿顫抖，震驚不已。
“我從醫幾十載，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嬰兒！”
一旁的護士更是嚇得哇哇大叫，幾個膽子小的護士，更是直接奪路而逃。
產房外，一直焦急等待的父親很茫然，拉住一個奪路而逃的護士。
“護士！護士，您這是怎麽了？我的老婆呢？我的孩子呢？他們都沒事吧？”
“你們為什麽這樣啊？難不成是他們都出事了？”
護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手指著產房內。
“你……你自己過去看看……看看吧！你的妻子，她生了一個，生了一個怪物！”
“你放開我！快放開我！”
護士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扯開父親的手臂，直接逃之夭夭。
父親懵逼又茫然，看向產房，露出滿臉的不解之色。
隨後，他邁步朝著產房走去。
他看到主治醫生癱坐在地，震驚又恐懼地看著不遠處的小床。
**，他的妻子也是滿臉恐懼，死死盯著旁邊小**的那個嬰兒。
父親疑惑不已，但當他的視線落在這個嬰兒身上時，他的瞳孔頓時縮小。
他的雙腿竟是也控製不住地打顫，差點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顫顫巍巍地走到產床旁，難以置信地盯著那個小小的嬰兒……
他沒有五官，沒有**……
父親認不出這個嬰兒的長相，因為他整張臉都是平的！
他也認不出他的性別，普通嬰兒**的位置，在他那裏唯有一片平坦！
沒有多出什麽東西，同樣也沒有陷進去，就好像那裏從來不存在任何東西一樣。
“這！這是什麽東西！這是什麽東西？！”
“不！這不可能！這不是我的孩子！這肯定不是我的孩子！”
父親像發了瘋一樣，他無法接受現實。
他抓住那個怪胎孩子，就要朝地上砸去！
但關鍵時刻，病**虛弱的妻子卻叫住了他。
“老王，不要！”
父親的動作一頓，看向病**虛弱的妻子。
“這……這個孩子他是怪物！他是怪物啊！”
父親顫抖不已，“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人既沒有臉，又沒有**器官的？！”
“與其讓他這樣活著，不如直接讓他死了！就當他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上。”
妻子卻緩緩搖頭。
“不……不行！他畢竟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
“我，我知道他是個怪物，但就算他是個怪物，我們也不能剝奪他活下去的權利啊。”
是啊。
這個孩子再怎麽是個怪物，也都是他和她愛的結晶。
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是她身上掉下來的骨肉。
要是眼睜睜地看著孩子死在她麵前，一個做母親的又怎麽能忍受呢？
於是，父親放棄了摔死這個孩子的想法，轉而看向醫生。
“醫生……我的這個孩子，還有沒有變成正常人的可能？”
醫生本來被嚇蒙了，聽到這話才終於回過神來。
看了一眼父親，他神情複雜。
“這個的話，要看他的身體裏，有沒有合適變性的條件。”
“如果沒有的話，那他也無法變成什麽所謂的正常孩子。”
“還有他的五官……這一點我們更加無能為力。我跟你說句實話，我從醫幾十載，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孩子。”
“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等以後隨著他的身體發育，會長出那些普通人的五官來。”
“但如果運氣不好……他就隻能維持這幅模樣了。”
醫生的話，其實更大程度上是在安慰這對夫婦。
畢竟他作為專業的人，自然更加清楚這種事情有多麽不可能。
說白了。
一個天生就沒有五官和**的人，又怎麽會隨著後天的成長，慢慢長出來這些東西呢？
除非變異，否則沒有一點可能。
但夫婦卻把他的話當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