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山洞牢房內,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林雲龍被五花大綁地扔進去,兩把幾公斤重的鐵鎖隨即鎖閉。林雲龍掙紮著在地上摸索著,這用作牢房的山洞顯然是經過了特殊處理,四壁光滑,沒有任何可以磨斷繩子的棱角。而現在他雙手被反銬著,又加了繩索,根本沒辦法夠到鞋底的墨龍刃。洞外燈光幽暗,兩名守衛荷槍實彈地站在山洞門口,林雲龍有些絕望了。難道就這樣死在這裏了嗎?死不足惜,任務沒有完成才是最令人遺憾的。
林雲龍懊惱地搖了搖頭,萬萬沒有想到,在這最後的關頭突然殺出來一個瑞恩,這庫爾曼也真是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F國現任政府早已顛覆了一個民主國家應有的處事原則,完全成了一個打著自由民主旗號的恐怖主義支持國。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但是他們現在居然對這足以給人類帶來毀滅性災難的RTH病毒感興趣,想想都令人毛骨悚然。一個恐怖國家所帶來的危害,將遠遠大於任何一個組織,一旦RTH病毒到了F國的手中,無異於給整個世界埋上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核彈。
林雲龍被繩索捆著,蜷縮在山洞的邊上,冰涼的洞壁使他渾身冰冷。
就這樣死去了嗎?
“林雲龍,你小子是鐵做的骨頭,閻王那裏沒有你小子的生死簿!”每次執行任務回來,大隊長付海山都會跟他開這樣的玩笑。每次大隊長砸著他鐵硬的胸脯這樣說的時候,林雲龍都能從大隊長眼中看到莫大的欣慰。
“頭兒,回去之後,咱們好好喝一頓!”刀鋒小組每一個兄弟的麵孔在林雲龍腦海中閃現。活著的,死去的,離開的。
“雲龍,你答應我,不管你去執行什麽任務,不管經曆什麽危險,你都不能出事!你知道,你不是你自己的,你也是我的,我不允許你出任何危險!雲龍,我跟我爸爸都說了,等你回來,咱倆就結婚!不在一起沒關係,咱們等,等多久我都願意,等將來你老了,我也老了,我們就天天在一起了……”
“小雯……”林雲龍苦笑著回想馬小雯那青春美麗的麵孔,想著她撲在自己懷裏說的每一句話,臉上的歉意不自覺地浮現出來。
任務沒有完成,就這樣死了,對得起誰呢?就這樣死了,小雯該多麽傷心啊!林雲龍陷入了無盡的懊惱。
“晚飯來啦!”一個清脆的聲音忽然響起,正陷入沉思的林雲龍忽然一個激靈:那聲音好熟悉,是小巴布!叉洞內人影閃過,小巴布拎著一個木質的飯盒,出現在了兩名守衛的麵前,他笑嘻嘻地看著兩名守衛,側身的一瞬間,目光與林雲龍相對。
“咦?小巴布?怎麽他娘的是你呀?”一名守衛詫異地問,“今天負責給各崗送飯的不是卡裏嗎?”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小巴布苦笑著解釋道,“誰願意有熱被窩不睡,來給夜班執勤的人送飯呢?卡裏一貫欺負我這個年輕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他媽的卡裏!老子們半夜站崗沒說辛苦,他送個飯倒嫌辛苦了!等一會兒下了崗,我非收拾他不可!小巴布你怕他,我他媽的可不怕他!我來基地的時候,他還在H國的基地給人倒夜壺呢!”另外一名老資格的守衛憤憤不平地從小巴布手裏接過飯來,馬上又轉怒為喜,“巴布,今天這是怎麽了?還有半瓶酒呢!”
“還不是我惦記著兩位大哥,把前幾天庫爾曼賞給我的好酒給你們帶來了!”小巴布笑。
“巴布,你他娘的越來越上道了。”那守衛拿出酒來,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真是好酒。”
“給我喝一口!”另外一個搶過酒瓶子,“這酒,一個人喝容易醉,兩個人喝正好!”
“喝吧喝吧,你們倆都喝點,可不能喝醉,還看著人呢!”小巴布笑著看兩個人一人一口地喝著酒。
“放心吧!那混蛋絕對跑不了!”一名守衛笑道:“反銬著手,又被繩子捆得跟粽子似的,還想跑?難道他是神仙啊?”
“跑是跑不了,不過這個人可真是可恨啊。”小巴布故意氣呼呼地說:“還以為他真是庫爾曼請來的R國貴客,老子和克裏諾白白在他門口伺候了他兩天!媽的等明天一早我非踹他幾腳解解恨不可!”
“行了巴布,省省力氣吧,明天一早庫爾曼就會過來給他注射病毒,到時候不用你踹他,他也完蛋啦!”一名手下笑著說,還想說什麽,忽然一個趔趄,迷迷糊糊地說了句“怎麽……醉了……”便一頭栽倒在地上。
“馬恩,你這是……”另外一個人還沒說完話,也一樣倒在了地上。
“林先生!”小巴布一下子跳了起來,跑到林雲龍的牢房邊上,林雲龍也興奮起來,低聲問:“小巴布,這是怎麽回事?”
“我在酒裏下了巡邏的時候采到的麻醉草汁。”小巴布急切地說,“林先生,這草汁效果有限,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醒過來,一會兒巡邏的人也會到了,您得趕緊出去!”
小巴布說著,轉身從那守衛的褲兜裏拿出一把碩大的鑰匙來,將牢房其中的一把大鎖打開,又拔出軍刺來,將已經挪到牢房門邊的林雲龍身上的繩子割開,接著從褲兜裏掏出一小段鋼絲,七擰八擰地將反銬著林雲龍的手銬撬開。隨即,林雲龍一個翻身,站了起來。
“林先生,這鎖另一把鑰匙在庫爾曼手裏,鎖太大,我沒辦法打開了。我知道您是受過訓練的,這應該難不倒您。”小巴布著急地說。
“謝謝你了,小巴布。”林雲龍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動。
“別說這個了林先生,您趕緊跑吧!”小巴布急得滿腦門子的汗,“我不敢保證您能跑出去,但是我知道,這樣總比被他們注射了病毒要強!”
林雲龍點點頭,快速抬起右腿,將墨龍刃從鞋底暗匣中取了出來,後撤一步,墨龍刃寒光一閃,刀柄壓在鐵鎖的鎖管上,鑲嵌龍形的刀背形成了自然的鋸齒,一分鍾不到,那大鎖拇指粗的鎖管就被林雲龍鋸成了兩段。
剛剛要遞給林雲龍鋼絲的小巴布看傻了:“天哪,您這是什麽刀啊?”
“殺人的刀!”林雲龍推開牢門,竄了出來。
“小巴布,情況緊急,告訴我外麵守衛的情況!”林雲龍冷靜地說。
“好!”小巴布看了看地上睡得像死豬一樣的兩名守衛,低聲說道,“這個叉洞比較長,一共開鑿了四個牢房,我們這是最靠裏麵的一個,幸運的是其他三個牢房都沒有關人,否則我就進不來了。山洞的門口有一個崗哨,有三名守衛把守,出了那裏,就是外洞的主幹道,各個轉角都有把守,除了固定的崗哨,還有一個十人組成的巡邏隊前後巡邏……林先生,我沒有別的辦法,隻是不能看著您那麽痛苦地死去……”
小巴布眼淚已經流了下來,林雲龍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巴布,我要感謝你。跟你想的一樣,我沒有指望自己能活著出去,但是即使是死,我也要把這裏攪他個天翻地覆!這個,你拿著!”
林雲龍將鞋底自己的衛星定位器和通話器全都塞給了小巴布:“這個東西能讓我外麵的兄弟知道你的位置,這個通話器可以聯絡到他們。小巴布,待會兒這裏一定是一片混亂,到時候,你要想辦法自保。等混亂過去,想辦法出去,聯係我的兄弟,他們可以幫你離開這裏。”
林雲龍說著,打開那通話器,黑客焦急地聲音很快傳來:“頭兒,情況怎麽樣?”
“老黑,你聽著!”林雲龍將通話器微型麥克對著嘴,鄭重地說:“從現在開始,我們實行第二套方案。這個通話器和衛星追蹤定位器將轉交到小巴布的手裏,你們一切都與他聯係!”
“頭兒,怎麽回事?”那頭的黑客快帶著哭腔了。
第二套方案是林雲龍他們這次行動前計劃好的,內容是一旦林雲龍出現意外,刀鋒小組將由硬幣帶領,繼續潛伏在基地外圍伺機而動。林雲龍此刻提出第二套方案,幾乎是明確告訴他們自己不可能再出來了!
“老黑,我沒有時間解釋了。現在我告訴你直升機停機場的位置……你們迅速到達那裏,一旦我的行動失敗,有人有可能會帶著RTH病毒從那裏離開。”林雲龍匆匆地關了對話器,將它交到小巴布手裏:“小巴布,你要裝作沒事人一樣地離開這裏,記住,保護好自己!”
“林先生,我……我要跟你一起行動!”小巴布眼淚已經流了下來,“林先生,我冒死救您出來,卻沒有把握讓您安全地出去,但是我自己早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我們一起衝吧!能殺死幾個就殺死幾個!”
“小巴布,那是莽夫所為。”林雲龍嚴肅地說,“聽著,按我的要求去做,你對我外麵的兄弟們很重要。還有,你要活著離開這裏,你的父親找了你五年多,沒有一天不盼望著你和他團聚。記住,假如你聽到內洞的爆炸聲,就說明我的行動成功了,你就聯係我的兄弟,讓他們毀掉直升機之後,等在基地外圍打伏擊。要是……要是沒有,就說明我失敗了,原計劃不變!”
“林先生……”小巴布哭著還想說什麽,林雲龍眼睛一瞪,幫他擦幹了眼淚,不容違抗地指了指山洞口的方向。小巴布知道自己沒辦法說服眼前這位隻認識了兩天的硬漢,努力忍住淚水,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位置,位置,這裏的位置……”林雲龍讓自己冷靜下來,努力將腦海中整個基地的地形圖回想了一遍,確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這裏是外洞的盡頭,距離內洞僅有幾百米的距離。林雲龍決心在這裏決一死戰,但是並不想蠻幹。他知道,要想讓自己的犧牲獲得最大的“回報”,必須進入內洞,那裏有恐怖分子最重要的病毒培養室,隻要能毀了那培養室,自己的任務就等於完成了大部分。
發電室,彈藥庫,培養室。這是林雲龍最終確定的行動方案。無論如何要進入到內洞,將發電室破壞掉之後,整個基地將一片黑暗,之後到達彈藥庫,得到自己需要的武器,最終毀掉病毒培養室,到那個時候,自己死也值了!林雲龍腦海中努力定位著小巴布提供的內洞各處位置圖,人也沒閑著,將倒在地上的兩名恐怖分子拖到牢房裏麵,右手掌刀猛砸,兩聲脆響,昏睡中的兩名恐怖分子喉管碎裂,再也醒不過來了。林雲龍換上了其中一名恐怖分子的衣服,同時將其中一把AK47步槍和全部彈夾移到自己的身上。
林雲龍,這是你的最後一戰!
林雲龍的目光已經如死神一般的冰冷,朝著叉洞的出口大步走了出去。
“老黑,還是聯係不到頭兒嗎?”叢林中,硬幣塗滿迷彩色的臉上汗水直淌,一雙焦急的眼神緊盯著黑客用於聯係林雲龍的電腦屏幕。
“頭兒已經關掉了通話器,不可能聯係到他了。”黑客眼裏含著熱淚,無可奈何地說。
“就……就這樣了?”旁邊,山炮絕望地看著他倆,“頭兒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不是好好的?怎麽就命令咱們第二套方案了?硬幣,你說句話,要不咱們現在衝進去吧!不管怎麽樣,要死咱們跟頭兒一起死!”
“山炮!你冷靜點兒!”硬幣一把按住想衝出去的山炮,將他拉在自己身前坐下,這時候所有人都聚攏過來。
“冷靜什麽?我他媽的沒辦法冷靜!別人我能冷靜,現在是咱們頭兒,我冷靜不下來!”山炮流著眼淚低吼,“你們也都知道我的事,我山炮入伍的時候是什麽吊樣子?兵痞,混混,無可救藥!沒有頭兒,我他媽的能進刀鋒?我早被部隊退兵了!跟頭兒大大小小打了幾十仗了,他救過我多少次你們不是不知道!現在他在裏麵要拚命了,我們還在外麵冷靜?我冷靜得下來嘛我?林雲龍在我就在,林雲龍死了我陪著!”
山炮掙紮著又要起來,硬幣著急地想拉住他,被他一下子甩倒在地上。
“山炮你混蛋!”硬幣瘋子一樣跳了起來,一拳把山炮打了個趔趄:“地雷、老黑!給我按住他!”
地雷和老黑上去將山炮死死地按在地上,山炮臉貼著地,眼淚嘩嘩地流。
“山炮我告訴你!”硬幣蹲下來,衝著山炮低吼,“這次要是咱們能活著回去,我第一個去找大隊長,刀鋒小組有你沒我!”
“你他媽的橫什麽橫?相當組長想瘋了吧你!”山炮氣哼哼地吼。
“山炮我告訴你,我沒你想的那麽齷齪!”硬幣氣得嘴唇發抖,一字一句地說:“我能冷靜下來,是因為我沒忘我是個軍人!不是他媽的黑社會混混!我問你山炮,我們幹什麽來了?啊?我再問你,頭兒幹什麽去了?頭兒為什麽要定第二套方案?為什麽還要定第三套方案?第二套方案,是一旦他犧牲後,沒有了內應我們該怎麽辦。第三套方案是一旦炸了窩,咱們就算是死也不能讓RTH病毒走出這基地,死也不能讓庫爾曼走出這森林半步!這是咱們的使命!頭兒已經命令咱們依照第二套方案行動了,說明什麽?說明頭兒已經要為完成任務做最後的犧牲了,咱們這時候盲目地衝進去,根本無濟於事,最後的結局隻能是全軍覆沒。要是那樣,咱們對得起誰呀?大的我不說,對得起林雲龍嗎?林雲龍把你從一個兵痞帶出來成了一名特種部隊戰士,不是為了讓你在關鍵時刻魯莽行事無組織無紀律吧?林雲龍救你的命,不是為了讓你有一天跟他同生共死!”
“特種兵可以同生,決不能共死!因為共死,就意味著全軍覆沒,意味著行動失敗,那才是特種兵的恥辱!林雲龍的恥辱!”
山炮喘著粗氣,一雙眼睛通紅,人卻漸漸冷靜下來,地雷鬆開了抓住他的手,在他肩膀上使勁拍了拍:“你小子,離開頭兒才幾天啊?又驚了!”
山炮忽然一下子跳了起來,幾步走到硬幣身邊,紅著眼睛說道:“我錯了!”
“目標,直升機場。”硬幣沒回應山炮,轉身先出發了。
五分鍾之後,叢林裏再次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一個渾身插滿了枝條長草的“毛毛球”掙紮著從密林深處走了出來,是老巴布。硬幣已經命令老巴布離開,可是他並沒有走,遠遠地跟在刀鋒小組的後麵。他自以為偽裝得很好,卻並不知道,此刻他早已經在硬幣狙擊槍瞄準鏡的視線內了,硬幣瞄著他,最終歎了口氣,移開了槍,帶著全組人朝既定位置而去。
牢房叉洞的門口,小巴布已經走遠了,三名恐怖分子剛剛吃完小巴布送來的飯,百無聊賴地靠著洞壁打盹。這基地牢房裏從來沒有跑出去過犯人,確切地說,這牢房裏平時關押的人本就不多,大多數是逃跑的嘍囉,隻要被抓回來,關不了幾天就會成為RTH病毒的試驗品。再有的,就是像當年小巴布一樣從外麵抓進來的孩子,他們一開始會被關在這裏,然後就將接受恐怖分子的洗腦和訓練,最終變成一個個冷酷的殺人機器。像這次關押了林雲龍這樣的“犯人”,在這些恐怖分子眼裏也無非又是一個試驗品而已。長期的安寧使他們很難在自家大門裏保持多麽高的警惕。因此,當林雲龍如鬼魅般將其中一名恐怖分子卡著脖拽進洞裏的時候,直到那把墨龍刃插進對方的心髒,那死者也沒能發出任何聲響,另外兩名正有些困倦,不過還沒等進入夢鄉,就已經先後進入了地獄。
林雲龍幾乎沒費什麽周折就殺了三名守衛,但是他清楚這隻是開始,隻要走出這叉洞,就是外洞的主道,按照小巴布描繪的對手布防情況,從這裏到達內洞的關卡,還有兩個必須通過的崗哨,每個崗哨兩個人,外洞此時燈火通明,想接近就難了,更何況這期間還會有隨時可能出現的巡邏隊!林雲龍盡量貼著洞壁,隱蔽而快速地朝著第一個哨卡而去。
第一個哨卡,隻能硬闖!
“誰呀那是?”哨卡上,一圈沙袋圍成一個掩體,一名守衛正在睡覺,另外一名倒是清醒,大聲地問搖搖晃晃走過來的林雲龍。林雲龍穿著恐怖分子的衣服,頭上還戴著一頂破舊肮髒的迷彩貝雷帽,帽簷壓得很低,對方看不到他的麵目,這時候他裝著喝醉的樣子,貼著洞壁搖搖晃晃地走,身體雖搖晃,速度可不慢!
“媽的!是哪個混蛋又喝多了?誰呀?啊?”林雲龍越來越近,嘴裏還嘟囔著含混不清的話。站崗的恐怖分子光注意分辨林雲龍的模樣了,卻忽視了距離。十米,林雲龍忽然站住了,抬開帽簷,朝那恐怖分子微笑了一下,沒等對方有什麽反應,那把殺人的墨龍刃已經脫手,刀柄露在恐怖分子喉嚨上,還在微微顫抖,刀尖卻已經穿透了他並不渾圓的頸部!那恐怖分子重重地砸在掩體裏,將另外一個驚醒,那一個還沒來得及罵出聲,林雲龍已經到了,剛拔出來的帶著血的刀尖頂在他的咽喉上:“別喊,也別動。”
“你……你是誰呀?”那恐怖分子一下子睡意全無,驚慌到了極點。
“你叫什麽名字?”
“哈……哈格木。”
“你這電話是不是可以聯係到下一個崗哨的人?”
“是……是……”
“下一個崗哨,是不是外洞的最後一個?”
“是……”
“幾個人?”
“兩……兩個……”
“你認識他們嗎?”
“一個叫瓦加,一個叫熱爾曼。”
“那好,聯係他們,告訴他們有一個庫爾曼派來的兄弟要去內洞,要經過他那裏,有路條。”
“好……好……”那哈格木嚇得三魂七魄都沒有了,哆嗦著拿起內部電話,按照林雲龍的吩咐告知了對方。
“我靠哈格木,你他媽的什麽時候正規起來了?有路條,就讓那小子直接來就是了,打什麽電話?”對方笑著說。
哈格木掛掉電話,祈求的眼神看著林雲龍。
“多謝了……”林雲龍誠懇地扭斷了他的脖子。
第二個崗哨,林雲龍是一溜小跑趕到的。
“那是誰呀?這麽著急?”瓦加眯著眼睛看著林雲龍跑到了跟前,旁邊的熱爾曼也很奇怪,但是對麵跑來的人他不認識。林雲龍殺了瓦加,用槍抵住了熱爾曼:“別動。”
“你……你是誰?”
“我是魔鬼。”林雲龍冷冷地說,結束了熱爾曼,又順手掐斷了電話主線。
兩道關卡順利通過,林雲龍內心卻並不輕鬆,從現在開始就要解決內洞的問題,內洞的關卡有六名守衛,他不可能再像現在這樣蒙混過去,必須要強攻了。林雲龍將手中的AK47自動步槍檢查了一遍,壓低了貝雷帽,快速朝內洞而去。200米之後,再拐過一個彎道,內洞的關卡出現在眼前,兩盞雪亮的探照燈直衝著外洞的方向,探照燈下,一排沙袋組成的工事後麵,六名恐怖分子荷槍實彈地來回走動著。林雲龍的突然出現讓他們愣了一下,隨即兩聲清脆的點射,探照燈爆裂熄滅,AK47噴出的火舌吞噬了整個關卡,六名驚慌的恐怖分子從來沒有想到會受到這樣的突然襲擊,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相繼倒在了工事後麵。
整個基地炸開了花!
“有人闖入!有人闖入!”林雲龍喊得比誰都猛,邊喊邊朝裏麵衝,手裏的自動步槍不斷發出點射,將洞壁上方的電燈一個個地打滅。山洞不斷陷入黑暗,慌忙衝出來的恐怖分子們根本不知所措,拿著武器到處找目標,胡亂地開著槍。原本內洞裏的幾十名守衛衝到前麵,黑暗一片,根本看不到前麵的情況。
“有人闖進來了!在外洞!”林雲龍聲嘶力竭地喊。
內洞的恐怖分子們聽了林雲龍的喊叫,都以為是外洞出了事,顧不得山洞燈光黑暗,吵吵嚷嚷地往外衝;外洞的人明明聽見是內洞在響槍,一窩蜂地朝內洞跑。兩方麵在被林雲龍打滅了燈的區域會合,免不了又是一場混戰。槍聲已經像爆豆一樣響了起來。山洞裏原本就有回音,這時候槍聲混在一起,更沒辦法判斷方位了。
發電站!林雲龍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別人亂他可沒有亂!五分鍾之後,他已經進入到電力室所在的叉洞,進入叉洞50米後有一個用來隔音的拐彎處,這裏有一道木閘門,巨大的轟鳴聲就是從這裏麵傳出來的。林雲龍走近那木閘門,看到了閘門上的一個紅色按鈕,這顯然是門鈴。他將身體側著貼在木閘門的一邊,手裏已經握緊了墨龍刃,猛按了幾下那門鈴,除了巨大的轟鳴聲聽不到任何其他聲音,那門鈴一定是光控了,裏麵的人看到燈亮,就知道是有人叫門,林雲龍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果然,足有一尺厚的木門從裏麵打開。一個瘦瘦的恐怖分子探出頭來,剛剛用疑惑的眼神四處查看,目光一下子與林雲龍對在一起,林雲龍整個人已經頂了上去,墨龍刃直接插入他的前胸,將他連人一起頂進門內,慘叫聲立刻被發電機的轟鳴聲掩蓋了。林雲龍隨即關閉了厚厚的隔音木門,目光越過被自己刺殺的敵人,前方20米處,一名武裝人員已經發現闖進來的林雲龍,手中的M16步槍隨即發射,林雲龍猛地將瘦子的屍體一推,自己就勢臥倒在地,那敵人射來的子彈一半打在了屍體上,也有幾發打在木門內側貼附的十五毫米鋼板上,火星飛濺。一瞬間,林雲龍的槍已經響了,一個準確的點射,那衝過來的敵人仰麵倒飛了出去,血水飛濺,頭部已經被打成了破葫蘆。
短短幾秒鍾發生的激戰,槍聲被發電機的聲音掩蓋住,林雲龍解決了兩名看守人員,但是無法判斷剛才的槍聲有沒有驚動外麵的敵人,他重新插好木門的門插,朝著發電機走去。這裏的空間並不太大,除了供這兩名敵人休息的兩把椅子和桌子上的一盞當做門鈴的小電燈泡外,就是裏麵巨大的柴油發電機。
林雲龍四處搜索了一下,找到了一個敵人裝花生米的塑料袋,將破口處係上,又將裏麵吹滿了空氣,重新紮好口,擰開發電機巨大的油箱,將裝滿空氣的塑料袋塞了進去。按照原理,塑料袋在受到擠壓之後,釋放的空氣會很快將油箱點燃。林雲龍做完這一切,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那燈泡,並沒有亮起,看來外麵對裏麵的事情是一無所知的,時間不多了,林雲龍快速趕到木門口,一手端著AK47,另一隻手握緊了門閂!
發電機忽然停頓了一下,緊接著一聲悶響,“呼”的一聲,整個油箱猛烈燃燒起來,與之同時,這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靜下來,發電機停止了工作,山洞內立刻一片黑暗。林雲龍猛地拉開門閂衝了出去,隨手將門關閉。外麵已經有人吼了起來:“科爾木!你這個醉鬼在搞什麽?”
“轟!”一聲巨響,整個山洞都劇烈地抖動起來,被林雲龍關上的木門忽然一顫,火光直接從狹窄的門縫內竄了出來,幸虧這貼了鋼板的門足夠結實,否則油箱猛烈爆炸的衝擊波一定會將整個叉洞掀翻!大廳內立刻陷入了混亂,剛剛巡邏的那幾名哨兵邊吼邊摸索著朝這邊走來。
外洞的營房中,被劇烈的震動驚醒的敵人們也都起身,叫喊著衝出營房,卻在黑暗中手足無措。六名恐怖分子已經衝到了叉洞的入口處,其中一名的手電筒剛剛打開,就被一陣猛烈的掃射連人帶手電筒全部“熄滅”了,六名恐怖分子被子彈殺死了三個,其餘三名鬼叫著退了回去,林雲龍已經衝了出來,黑暗中隻有幾個手電筒漫無目標地四處掃視著,聽到槍聲的敵人們更加混亂,摸黑找著自己的武器,卻不知道該往哪裏衝,一個聲音大聲地咆哮著:“混蛋!混蛋!慌什麽?”
是庫爾曼!林雲龍順著聲音的方向猛地扣動扳機,又一個掃射過去,子彈在黑暗的山洞中呼嘯穿越,如流星般美麗,卻立刻被慘叫聲掩蓋了。林雲龍根本不理會庫爾曼是否中彈,此刻他的目標已經是距離發電站不遠處的彈藥庫了!打完子彈的他馬上橫著身體轉移了方位,跟蹤而來的雜亂的子彈將他身後的山洞壁打得火星四濺!庫爾曼被打了一串子彈,幸虧前麵有幾個替死的,他自己也驚出一身冷汗,再不敢明目張膽地維持秩序。
庫爾曼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遠處的槍聲根本就穿不透他那加了特殊隔音材料的“行宮”,他原本坐在沙發上,打聽著培養室病毒提純的情況,催促裏麵的人一定要加快速度,直到外麵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庫爾曼開門之後,才感覺到事情不妙,他回身囑咐了一句海耶娜,自己操起一把衝鋒槍就跑了出去。
此時林雲龍已經破壞了電站,整個基地一片黑暗,庫爾曼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衝進了山洞,他絕想不到造成如此混亂的是林雲龍,那個被自己反銬、五花大綁地扔進牢房的中國人,怎麽可能有那麽大的神通?黑暗中槍聲四起,流彈亂飛,說不清到底來了多少人,庫爾曼不敢再向前衝,卻並沒有忘記自己所處的危險,他躲到人群後麵,聲嘶力竭地吼叫:“培養室!保護培養室!”
“出了什麽事情了?”房間裏,瑞恩猛地坐了起來,他身邊赤身**的凱莉也驚慌地爬了起來,兩人快速地穿上衣服,還沒等出去,就有人拚命地敲門:“瑞恩先生,有人攻進基地了,庫爾曼請您馬上到他的住所去!”
瑞恩大吃一驚,急忙打開門,外麵的槍聲更雜亂了,幾個打著手電筒的恐怖分子神色慌張地等在外麵。一見瑞恩他們出來,趕緊喊:“瑞恩先生快走!快到庫爾曼的住所去!”
“他的住所能安全嗎?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了?我的RTH不會有危險吧?”瑞恩有些語無倫次了。
“庫爾曼的行宮裏有個暗洞可以通外麵!”凱莉忽然在瑞恩耳邊小聲地說。
“原來是這樣啊!”瑞恩暗自慶幸,無論如何,即使得不到RTH,命還是最重要的。
足足三十多名恐怖分子亂晃著各種各樣的照明設備朝培養室蜂擁而去。林雲龍倒在山洞邊上,冒充死去的恐怖分子,等人群擁來的時候一躍而起,跟著人群也朝內洞最深處而去。黑暗中根本無法辨清模樣,沒人在意他們之中混進了外人。彈藥庫就在去往培養室的半路上,林雲龍努力判斷著方位,他現在的目標是彈藥庫,一把AK殺不死幾十個人,恐怕連培養室那特製的加厚鋼化玻璃都穿不透,他必須要去尋找可能的大威力武器。
彈藥庫所在的叉洞近在眼前,林雲龍一個趔趄,佯裝要跌倒的樣子,身體猛地一側,趁混亂滾進了彈藥庫所在的叉洞,射殺了慌亂守在那裏的五名恐怖分子。庫爾曼的彈藥庫果然不同凡響,各種槍支彈藥齊全,堆了整整一庫,林雲龍大喜過望,扔了已經沒多少子彈的AK步槍,拿了一把M16和一套M203榴彈發射器,找到了足夠的彈藥,又拿了一架AT-4式84毫米火箭筒,這種火箭筒是預裝彈射擊後拋棄的一次性武器,雖然隻能使用一次,但是其裝備的空心裝藥破甲彈足可以擊穿培養室那厚厚的鋼化玻璃。除去這些,林雲龍還找到了一整箱的美製“地瓜”手雷。
這絕對是又一個驚喜,這種解放初期使用的手雷盡管早已經不是尖端武器,但是殺傷半徑達到了驚人的30米,在這狹小空間的山洞中,它幾乎可以摧毀一切目標!林雲龍找到了一個野戰背囊,裝了十枚地瓜手雷,又從看守彈藥庫的一名恐怖分子手腕上扯下來一塊電子手表,用地雷曾經告訴過他的辦法,製成了一枚小型的定時炸彈,將那炸彈放進箱內剩下的地瓜手雷中間,時間設定為40分鍾。
一切準備完畢,林雲龍的臉上露出了死亡的微笑,大步走出了彈藥庫。
“庫爾曼先生,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瑞恩一闖進庫爾曼的“行宮”,就瞪著眼睛詢問剛剛跑進來的庫爾曼。
“不清楚!突然就亂了起來!”庫爾曼沮喪地說,“他媽的見了鬼了!這基地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攻進來!”
“外洞出口一切正常,不可能是從外麵進來的人!”海耶娜忽然說道,“我剛剛派人查過!各個哨卡的人都還在,沒有任何外敵入侵的情況發生!”
“是嗎?”庫爾曼不得不佩服海耶娜在關鍵時期要比自己冷靜,但是這時候也有些迷茫了,“媽的,難道是內訌?不可能啊!”
“是那個中國人!”瑞恩忽然怪叫道,“一定是那個中國人,林雲龍!”
“你說什麽?瑞恩先生,您有什麽根據?”庫爾曼難以置信地看著一臉驚慌的瑞恩,“那中國人早被我捆了起來,他怎麽可能跑出來?再說,難道他一個人可以製造這麽大的動靜?”
“你太輕敵了,庫爾曼先生!”瑞恩懊惱地說,“我早就建議您當場處決了那個林雲龍,那是個魔鬼一樣的人!你非要等明天一早給他注射什麽病毒!”
庫爾曼一臉死灰色,快速走到電話機前,抄起了電話。他的電話走的是另外一條線路,可以聯係到山洞的任何一個角落:“我是庫爾曼,誰在那兒?”
“是、是克裏諾,庫爾曼先生。”電話那頭傳來了槍聲和克裏諾驚慌的聲音。
“克裏諾,你怎麽會在牢房?不是馬恩他們負責守衛嗎?”庫爾曼預感到了不妙。
貪生怕死的克裏諾其實是想躲進牢房所在的叉洞保命的,無意中發現了死去多時的馬恩兩人。當然這個時候他不會說自己的隱情,他靈機一動,大聲匯報道:“庫爾曼先生,是我……事情發生之後我第一個想到了要保證牢房的安全,我衝了進來,發現馬恩和卡納全死了,那犯人不見了蹤影……”
“他媽的!”庫爾曼摔了電話,臉色都變了,“也就是說,咱們這裏隻有那一個叫林雲龍的中國人?”
“庫爾曼先生,您這基地的應急水平可不高啊!”瑞恩抱怨。
庫爾曼有些惱羞成怒,但是不好發作,因為他的心裏還有更焦急的事情,他重新拿起另一部無線通話器,這通話器可以直接聯係培養室:“我是庫爾曼,培養室的情況怎麽樣?”
“一切正常!有三十多名兄弟已經到達了。”那邊槍聲稀疏了不少,一個聲音匯報。
“嚴防死守!見到那個中國人,直接將他碎屍萬段!”庫爾曼心裏稍稍放鬆了,不管怎麽樣,RTH還安全。
“不要再等了,庫爾曼先生!”瑞恩忽然說:“您確定一下,現在病毒提純了多少了?有多少算多少,馬上帶出去呀。”
“沒必要那麽緊張吧,瑞恩先生。”庫爾曼不快地說:“我那裏已經有了三十多名弟兄,即使那中國人是上帝,恐怕也很難破壞培養室的。我馬上出去穩定秩序,隻要RTH沒事,我不要這個基地了也無所謂!”
瑞恩還沒來得及辯駁,忽然幾聲巨響使整個山洞搖晃起來。庫爾曼嚇了一大跳,急忙打開門,外麵鬼哭狼嚎的聲音再次嘈雜了起來。又是兩聲,山洞幾乎被聲浪震翻了一樣!
“是彈藥庫!他媽的!”庫爾曼恨不得將自己的腦袋給拍碎,剛才情況混亂,他心裏隻記得培養室,卻將彈藥庫給忘了個幹淨!這時候猛然想起來,汗毛都豎起來,他是這裏的主人,當然明白彈藥庫裏都有什麽。庫爾曼一下子就采納了瑞恩的建議,幾乎是衝到了通話器前:“馬紹爾,我是庫爾曼,你,現在手裏有多少病毒了?”
“不到100克,庫爾曼先生,不過……”對方像要解釋什麽。
“不過個屁!你馬上把它們裝起來,帶上你的人到我的行宮裏來,快!別理會別的!”庫爾曼惡狠狠地說。
“是!”馬紹爾慌亂地關掉通話器,將手中已經提純出來的RTH病毒密封好,放進一個銀白色的金屬密碼箱內,又衝身旁的幾個手下揮了揮手,幾個人衝出了培養室,摘掉了防護高氧環境的麵罩,從培養室裏麵的一個小門鑽了進去。那個小門聯通著一個秘密通道,可以直接到達內洞和外洞的結合部,這也得益於庫爾曼的聰明狡詐。
培養室外麵早已經成了人間地獄。地瓜手雷在狹小的空間內發揮了難以想象的威力,剛剛聚集在培養室門外的三十多名恐怖分子根本無處可逃,要麽被手雷破片直接殺死,要麽被炸碎的人骨碎茬殺傷。火光之下,林雲龍猶如一尊來自地獄的煞神,沒有人可以阻擋他的步伐!培養室厚重的大鐵門已經被炸開,林雲龍大步走了過去。靠蓄電池照明的培養室此時還是一片光亮,玻璃鋼屏蔽後麵,巨大的玻璃培養皿裏還有綠色的病毒培養液。林雲龍之前並沒有到過這培養室,也沒有發現此刻已經少了一半的培養液。AT-4火箭筒隨即發射,厚厚的玻璃鋼防彈牆在穿甲能力達到500毫米的破甲彈麵前顯得過於脆弱了,奧克托金炸藥在狹小的空間內釋放出200千帕的高壓和數千攝氏度的高熱,再加上培養室內高濃度的氧氣環境,一發火箭彈過去,整個基地都劇烈震顫起來,燈火通明的培養室在一片猛烈的火光中變成了一片廢墟,承載著RTH病毒培養液的巨大玻璃器皿此刻早已經化為碎片了,絕大部分的RTH病毒也在高熱中死亡。林雲龍仍不放心,M203榴彈發射器連續射擊,直到整個培養室變成一片火海。
“結束了!”林雲龍長籲一口氣,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生命還在,戰鬥不能停止,破壞了RTH,還有庫爾曼生死未卜呢。
林雲龍重新整理武器裝備,朝外洞衝了出去。
基地外,黑客他們正在焦急地等待著。
“我的天啊,可算是聯係到你了!”基地外麵的直升機停機場右側叢林內,黑客終於接到了小巴布的聯係信號,剛才基地裏傳來的一連串爆炸聲讓所有人心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了!
“林……林先生自己毀了病毒培養室……現在天下大亂了!”小巴布有些焦急地說,“你們快來呀,救救林先生!”
“小巴布,你現在在什麽地方?”黑客盯著電腦屏幕上小巴布的位置,著急地問:“我們頭兒現在在那兒?”
“我現在就在庫爾曼住處的門外不遠處,我可能馬上要關了通話器了,庫爾曼和F國來的瑞恩全都進了他的住處,關上了門。我不知道林先生到了哪裏了,剛剛聽到裏麵跑出來的人喊,說是培養室全毀了。”
小巴布很快關掉了通話器,因為現在又有人從內洞跑了出來,火光中,那人手中提著一隻閃閃發光的金屬箱子,身後還跟著好幾個恐怖分子。
“你們幹什麽呢?”小巴布端著武器迎了上去,“裏麵情況到底怎麽樣?”
“他媽的幸虧老子跑得快!”馬紹爾氣喘籲籲地邊跑邊喊:“巴布,庫爾曼在哪兒?”
“在他的住處!”小巴布指了指庫爾曼“行宮”的大門。
馬紹爾一揮手,一行人衝著庫爾曼的行宮大門就跑了過去,小巴布心中一動,也跟著那幾個人跑了過去。馬紹爾急促地按門鈴,大門很快打開,庫爾曼就站在門口!
“庫爾曼,東西……東西帶來了!”馬紹爾舉了舉手中的密碼箱。
“交給我吧。”庫爾曼伸手接過了密碼箱,馬紹爾剛想跟進去,庫爾曼手中的衝鋒槍忽然開火,全部子彈都打在馬紹爾前胸,他整個人被子彈橫推了出去,後麵的人大驚失色,連滾帶爬地四散逃開,那大門猛地關閉了!小巴布跑在最後,也嚇了一大跳,跟著那幾個人趴在了地上。
“狗日的庫爾曼!想甩開我們自己溜了!”其中一個恐怖分子絕望地喊。
“溜?他怎麽溜?”小巴布嚇了一跳。
“他那房間裏有暗道,直通直升機場!”那恐怖分子憤憤地說。
“瓦哈斯,你是怎麽知道的?”小巴布大吃一驚,這事情他是頭一次聽說!
那個叫瓦哈斯的恐怖分子說:“那是剛剛建這基地的事情了,庫爾曼那房間原本就是一個可以通到外麵的叉洞,他把前半部分變成了自己的住所,後麵加了密門,他是根據出口的位置確定的直升機停機場的位置,這秘密現在沒幾個人知道了,幸虧老子命大,是其中的一個!”
“狗日的,把咱們扔下,自己跑了!”
小巴布仔細分析眼前的情況,這時候靈機一動,連忙說道:“庫爾曼拋棄了咱們,咱們還有什麽可顧及的?趁著出口還安全,咱們趕緊跑啊!”
“走啊!”幾名恐怖分子一擁而起,朝著外洞的出口蜂擁而去。小巴布等他們跑了,慌張地再次打開通話器,將情況匯報給了黑客他們。他自己卻朝著反方向的內洞跑去。
“瑞恩先生,培養室可能已經毀於一旦了,所有的RTH病毒都在這個箱子裏。”“行宮”內,庫爾曼有些慶幸地打開了箱子,裏麵一個暗綠色的密封培養皿赫然在目,他很快又合上了箱子,說道:“現在外麵的情況不明,我們也沒必要等什麽了,瑞恩先生,我們一起從密道走吧!”
“密道在那兒?”瑞恩焦急地問。
“海耶娜,打開密道大門。”庫爾曼命令。
“我為什麽要打開?”海耶娜忽然跳了起來,一雙媚眼此時完全不見了嫵媚,而是實實在在的怨毒,她橫在幾個人麵前,大聲地吼叫:“庫爾曼,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基地毀了,阿讚先生辛辛苦苦的成果現在成了你交易的商品。”
“你想怎樣?”庫爾曼急了,“海耶娜,現在都什麽時候了,快開門!”
“庫爾曼夫人,我想,現在不是你們夫妻吵架的時候吧?”瑞恩忽然操起牆上掛著的一把AK步槍,頂上了子彈,槍口直指海耶娜,一雙賊眼也殺機湧現,“我真佩服庫爾曼先生的涵養。”
“瑞恩先生,不能開槍!”庫爾曼著急地喊,旁邊的凱莉此時也嚇了一跳,愣愣地看著瑞恩。
“庫爾曼先生,假如您願意,等出去之後,我可以給您安排一百個千嬌百媚的美女。”瑞恩準備扣動扳機了。
“不要!”忽然,凱莉大聲說,“瑞恩先生,不能開槍!隻有海耶娜知道開門的密碼!沒有了她,我們沒有炸藥絕對炸不開大門的!”
“什麽?”瑞恩愣住了。
“這是當初庫爾曼夫婦的約定,沒有海耶娜的同意,庫爾曼先生無權單獨使用密道。”
“這……”看著瘋了一般的海耶娜,瑞恩無可奈何的目光轉向了庫爾曼。
庫爾曼一張臉冷得嚇人,朝前走了幾步,海耶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著:“庫爾曼,你要幹什麽?同我一起吧,馬上聯係阿讚,我們還有救……”
“聯係阿讚?”庫爾曼冷笑道,“阿讚先生現在在T國做他的富豪夢呢,聯係他能怎麽樣?”
“不會的!他一定有辦法!他有一個特別行動小組,就住在離這裏不遠的凱雅市。”海耶娜說,“畢竟我們手裏有RTH,隻要我們聯係他,他會派那個小組來接我們的,他們也有直升機,會直接把我們接到安全的地方。”
“夠了!”庫爾曼聲嘶力竭地怒吼,“海耶娜,你從來沒有跟我一條心過。到現在為止你依然是阿讚忠實的母狗!原來阿讚早就給我留了一手了!特別行動小組?他媽的什麽特別行動小組?就是為我庫爾曼準備的行刑隊!海耶娜,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打開密碼門,跟我們一起遠走高飛。”
“不!我不會打開那個門的!”海耶娜斷然說道,“聽著庫爾曼,我死也不會告訴你們開門的密碼。除非你聯係阿讚,等他的行動小組到達,到時候我會打開門,跟你們一起走。”
庫爾曼的槍口對準了海耶娜:“海耶娜,我說過,最後的機會。”
“庫爾曼,你有種就開槍啊!”海耶娜不屑一顧地說。
砰!砰砰!
衝鋒槍幾個點射,海耶娜胸前鮮血噴湧,一下子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剛剛開槍的庫爾曼忽然瘋了一般,扔掉槍撲了過去:“海耶娜,海耶娜!你怎麽樣?海耶娜……”
“庫爾曼……你……終於還是開槍了……”海耶娜奄奄一息,掙紮著說。
“海耶娜!”庫爾曼居然流下了眼淚,緊緊地抱住海耶娜,“海耶娜,原諒我,是你逼我的呀。海耶娜,為什麽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呢?”
“庫爾曼,對不起……我……我不能背叛阿讚,因為……因為他……他是我這一生,唯一愛過的男人……庫爾曼,對不起……聽我一句,出……出去你也是死……不如……不如……”
“你說什麽?”庫爾曼嚇了一跳,海耶娜聲音已經很微弱了,他隻能將耳朵貼近她的嘴。
“記得……昨天晚上吧?我們……最後一次**,那時候……我……已經服用了一……一點RTH病毒……那東西,我也一樣可以得到……”海耶娜嘴角露出微笑,氣絕身亡!
“嘖嘖……”旁邊,瑞恩並沒有聽清楚他們最後的談話,冷笑著嘲諷,“庫爾曼先生,尊夫人可實在是讓您尷尬呀。現在我們怎麽辦?海耶娜死了,我們怎麽辦?”
凱莉就站在庫爾曼的身後,這時候表情同樣呆滯……
庫爾曼像傻了一樣站起來,愣愣地看著海耶娜的屍體,轉身走到房間的一角,拔刀將牆角的一塊石壁別了下來。庫爾曼緩緩地伸進手去,從裏麵拿出一個磚頭大小的油紙包裹來——裏麵居然是一塊塑膠炸彈和全套的引爆裝置。
“海耶娜,我準備了這炸藥,卻從來沒打算用它,因為我相信,你會跟我一起走的……”
“哈哈!庫爾曼先生!我真是佩服你,原來你早就留了一手了!”瑞恩看到庫爾曼拿出炸藥,大喜過望地說,“快呀,用它炸開那大門,我們一起出去,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嘍!”
庫爾曼沒有說話,將炸藥緩緩地放在桌子上,接上導線,將遙控器拿在自己的手裏。
瑞恩嚇壞了!
“庫爾曼先生,你……你這是要做什麽?”瑞恩戰戰兢兢地指著庫爾曼,“你……不會是精神失常了吧?”
庫爾曼冷笑著:“沒用了,諸位。我們沒有必要出去了。因為即使出去了,我們也是死。”
“別這麽悲觀啊庫爾曼先生,你能不能把那遙控器放下?”瑞恩不得不用槍口指著庫爾曼,因為庫爾曼的拇指已經壓在了遙控器的引爆按鈕上。
“凱莉,你背叛了我,不是嗎?”庫爾曼根本不在乎瑞恩的槍口,這時候突然將目光轉向了凱莉,“海耶娜背叛了我,你也一樣,對吧?我不是說肉體,我是說靈魂。你的靈魂背叛了我,是吧?你已經是蝗蛇的人了,不是嗎?即使我帶你們出去,你們也一定會殺死我,對不對?”
“假如海耶娜夫人跟您一起走呢,庫爾曼先生?”凱莉忽然說,“假如海耶娜夫人不阻止您,而是同意您將RTH賣掉,您和海耶娜夫人遠走高飛、享受榮華富貴的時候,會不會也帶上我呢?恐怕那時候死的就是我了吧?庫爾曼,我隻是你的玩物,對吧?我永遠代替不了海耶娜在你心中的地位,沒錯吧?”
“是的!”庫爾曼冷冷地說。
凱莉冷笑道:“那就是了!所以,我選擇了瑞恩先生。他答應了我,給我錢,讓我跟他一起去F國,他會奏明海德先生,給我一份很好的工作。”
“條件呢?”庫爾曼問。
“確保瑞恩先生帶著RTH病毒安全地離開,尋找機會刺殺你。”凱莉明白地回答,“機會太多了,不是嗎?庫爾曼先生?”
“得到了RTH,為什麽還要殺我?”
“因為F國決不允許任何人知道RTH的最終下落。”
“都他媽的什麽時候了?”瑞恩怒吼,“凱莉,我替海德先生對你表示失望!庫爾曼,好吧,我收回我們原來的計劃,我們一起離開這裏,我會給你安排一個美好的後半生,現在請你把密道門炸開吧!”
“庫爾曼先生和吃了RTH病毒的海耶娜夫人**一度,之後找到了我,我們同樣快活了一會兒。之後,瑞恩先生,我一直呆在您的身邊。”凱莉忽然大笑起來,“我想,除了已經死去的海耶娜夫人,我們三個都在發燒吧?”
“你……凱莉,你說什麽?”瑞恩愣住了,沒錯,他現在確實感覺有些發燒,難道……瑞恩的驢臉突然蒼白了起來。
“哈哈……”庫爾曼大笑著站起身來,手裏依然拿著遙控器,“瑞恩先生,您自己選擇一下吧?是和我們一起粉身碎骨,還是像昨天白天您看到的那位籠子裏的先生一樣讓自己的內髒和大腦變成一團漿糊?”
“不!!!”瑞恩痛苦地癱倒在地上。
劇烈的爆炸產生的氣浪將“行宮”的大門一下子摧毀,整個“行宮”變成了一片廢墟。與氣浪一起噴出的,還有支離破碎的人體,以及已經變成碎鐵皮的密碼箱。林雲龍和小巴布剛好衝到門口,被這突然的一幕也嚇了一跳,小巴布衝進了“行宮”,不大一會兒就跑了出來,衝著林雲龍欣喜地喊:“密碼門沒開!庫爾曼自殺了!”
“什麽?”林雲龍也驚訝了,快速跑到門口。小巴布指著地上一塊血肉模糊的人體碎塊兒喊:“看那紋身,是庫爾曼的,他必死無疑!”
“這可就奇怪了。”林雲龍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基地出口,二十幾名恐怖分子驚慌失措地逃了出來,後麵又跟著十幾個,剛才的爆炸也嚇了他們一跳,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隻想著趕緊逃命。
一切似乎已經晚了,山炮的M249機槍正對著基地出口呢!左側是地雷,右側是全才和換了MP5衝鋒槍的老巴布,四個人形成的交叉火力一下子就把跑在前麵的恐怖分子給打蒙了,拚命地逃了出來,又拚命地逃了回去,後麵的那十幾名剛一露頭,見前麵的跑了回來,自然也不傻,抱著腦袋又往回跑。
後麵是林雲龍和小巴布。自動武器加榴彈、地瓜手雷,火力並不比山炮他們弱。
號稱堅不可摧的基地這時候完全沒有了任何保護作用,林雲龍和山炮他們的兩麵夾攻火力太猛,總計近四十名恐怖分子根本沒有什麽機會,不到十分鍾就全部見了閻王。
“頭兒!“山炮他們衝出了掩體。
“兒子!”老巴布哭著衝了出來。
戰場的相逢原來可以如此幸福,如此驚喜。兄弟,父子,相擁而泣!
“山炮,情況如何?”還在直升機場警戒著的硬幣和黑客著急地問這邊的情況。
“頭兒完好無損!任務順利完成!”山炮笑著回答,又頓了頓,很認真地說了一句,“硬幣,對不起……”
“怎麽了這是,道上歉了還?”林雲龍詫異地看著山炮。
山炮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旁邊的雷笑道:“他呀!人可丟大嘍!硬幣說了,回去就找大隊長,有他沒他!”
“有誰沒誰呀?”林雲龍越聽越糊塗,“得了,路上說吧。告訴硬幣,啟動直升機,撤!”
又一聲巨響,森林猛地震顫,整個基地天崩地裂一般塌陷了,彈藥庫裏全部彈藥幾乎同時引爆。
“頭兒,我現在明白孫猴子為什麽愛鑽別人肚子了。”全才笑著說。
“走吧爺倆?飛機上繼續哭去?”黑客衝老巴布父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