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軍第八摩步旅的米吉利少將最近幾天心情才舒暢了些——叢林作戰自然用不上他的摩步旅,而自從叢林東部的作戰結束後,他已經整整半年沒打過仗了。他是個戰爭狂,也是個屠殺狂。

在阿讚手下的所有軍事長官中,米吉利少將是少有的“科班”出身的軍官,他畢業於M國的陸軍學院,是B國少有的接受過正規戰爭教育的指揮人員,在被阿讚政府授予少將軍銜之前就是一名少將——B國臨時政府軍少將旅長。

盡管B國的臨時政府隻真正存在了短短數月就宣告名存實亡,但是米吉利少將當年沒少打著政府的旗號清剿反政府武裝,即使是在政府虛設之後的數年時間,他還一直組織著一個規模不小的武裝部隊在B國西部種植和販賣毒品,同時兼走私軍火。

同行之爭使他從來沒有脫離過指揮部隊與其他武裝販毒分子作戰,而屢屢取得勝利使他在B國的成百上千個武裝組織中小有名氣。阿讚正是看中了他的指揮才能,費了不少心血才將他拉攏過來,並且放心大膽地將自己的嫡係部隊交給他這個非嫡係來指揮。

有感於阿讚的“信任”,當然也有感於阿讚許諾給他的巨額回報,米吉利少將從來沒讓阿讚失望過,無論是對其他部落作戰,還是去年春天在海牙山南麓全殲艾克部落一個團的經典之戰,米吉利少將都讓阿讚大為讚賞。米吉利不屑於墨菲等人的總司令、總參謀長等虛職,他深信自己是戰爭的精靈,躲在後方做傀儡,哪裏有帶著部隊東擋西殺來的痛快?

米吉利“閑”了半年,終於等來了阿讚的命令:帶領著自己的精銳第八摩步旅,同時以“北部剿匪總司令”的身份到達布魯森地區,對那支把風暴軍的後院弄得雞飛狗跳的神秘艾克部落軍進行全力清剿。

布魯森地區是B國北部的樞紐,那裏連通各處,隻要到達了那裏,一旦發現對手的蹤跡,他的機械化部隊在兩天之內可以到達北部的任何區域。米吉利少將一路上鬥誌昂揚,沒少接受那些地方官員的崇拜。人就是這樣,越是被人崇拜,自信心就越強,自信心越強,就越想好好大幹一場。走了幾天幾夜,沒見到對手一根毫毛,米吉利少將有些著急,著急歸著急,總的心情還是不錯。對手也是一支幾千人馬的作戰部隊,還能蒸發了不成?不用著急,慢慢地搜,隻要一發現,他的快速反應部隊絕不會給敵人一點機會!

“米吉利將軍,明天下午我們就要到達布魯森山穀了。”一名作戰參謀打亂了米吉利少將的思緒,米吉利少將皺了皺眉頭,低頭進入到自己的指揮車內。這輛先進的M2A2ODS“布雷德利”步戰車是風暴軍擁有的最先進的輕型裝甲步戰車,唯一的一輛,也是阿讚賞賜給米吉利少將的昂貴禮物,米吉利少將將車改造成了自己的指揮車並引以為自豪。車廂內的電子屏幕上,布魯森山穀地形圖清晰可見。

“將軍,十公裏的崎嶇山穀石路,是我們的軟肋啊。”跟著上車的參謀直言不諱地說,“在這一段路程上,我們的機械化車輛很難快速行動,許多路段甚至需要派工兵先行爆破才可以通行,我擔心會有麻煩……”

“嗯……”米吉利少將皺著眉頭點點頭,作為指揮官他當然知道那段路程潛在的危險,但是那裏是到達布魯森地區的必經之路,無法繞道。

“森普少校,你說,敵軍在那裏設置埋伏的幾率有多大?”米吉利看著地圖問。

那名叫森普的少校參謀不知道少將問這問題的真正意圖,想了想,隻好如實回答:“不知道。少將,這夥敵人向來來去無蹤,我們實在無法判斷他們的動向。不過,要是他們真地出現在那裏,將是我們的大麻煩。或許……我們可以先行派出幾個偵查連到山穀的兩翼偵查一下。”

“那麽大的區域,即使敵人埋伏了千軍萬馬,別說是幾個連,幾個營也很難找到啊。”米吉利少將苦惱地說道,“再說,那樣會影響我們的行進速度的,要知道,早一天到達布魯森地區才是我們真正的戰略目的。嗯……到時候部隊分階段行進就是了!”

“是!”作戰參謀領會了長官的意圖,剛要下車,指揮車外已經有人大喊報告了。

“什麽事?”米吉利少將看著車外的另一名參謀。

“將軍閣下,我們剛剛收到總部的通報,我軍位於布魯色地區北部的一個陸軍給養站剛剛遭遇了大批不明敵軍的猛烈攻擊,整個給養站被敵軍摧毀,我軍駐紮在那裏的一個加強連全部被殲。”

“告訴我具體位置!”米吉利少將一下子精神起來。

那名參謀跳上車,很快在電子地圖上找到了事發地點。米吉利少將仔細地觀察著那個點,一隻手在電子屏幕上反複測量著。事發的陸軍給養站是在距離布魯森首府布魯達爾市北約200公裏處,那裏距離布魯森山穀的距離足有450公裏。看著看著,米吉利少將的眉頭舒展開來,臉上甚至出現了少有的笑容。

“森普少校,你是說我們明天下午就會到達布魯森山穀,是嗎?”米吉利少將扭頭問第一個作戰參謀。

“是的,明天下午,最晚超不過下午四時。”森普少校回答道,“一切順利的話,我們會在晚間通過那十公裏的山穀石路,走出那裏就是公路,我們的機械化部隊就可以暢通無阻了!”

“哈哈!”米吉利少將忽然搖頭大笑,得意地說,“我們真的是有點杞人憂天了!不是嗎?我們總是會以我們自己的速度來衡量敵人的速度,這實在是個大毛病!看吧,那個給養站距離布魯森山穀足足有400多公裏呢,那支艾克部落的步兵部隊插翅也難以到達那裏設伏,不是嗎?我們從來沒有發現那支部隊有兵分兩路的行為,對吧?哈哈!是的,那隻不過是一支步兵部隊而已,最多一兩千人甚至更少,他們隻是來搗亂的,隻能對付那些自以為天下太平的飯桶部隊們。他們憑什麽敢與我的第八摩步旅抗衡?我的裝甲團可以橫掃任何敢於阻擋我們的敵人,我的摩托汽車團可以將他們追得屁滾尿流!”

“森普少校!”米吉利雄姿英發地發布作戰命令,“命令我們的部隊,全速前進,明天晚間10點之前,一定要穿越布魯森山穀,次日淩晨到達布魯達爾市,最遲後天上午,我們要對事發兵站方圓一百公裏內展開搜索作戰,他們跑不了!”

“林團長!我們的計劃有效果了!”布魯森山穀一側的懸崖側後,一名偵查連長氣喘籲籲地趕到林雲龍的臨時指揮部,興奮地匯報,“米吉利的第八摩步旅突然加快了行進速度,正朝著山穀的方向趕來呢,看他們現在的速度,明天下午三點就能到達!”

“好啊!”林雲龍興奮地看著地圖,“來吧!來到布魯森地獄受死吧!”

整個指揮部的人全都興奮起來,一切都按林雲龍設想的計劃進行著,早就派出去的一個連很成功地奔襲了幾百公裏外的那個給養兵站,並成功地使敵人誤認為那是第五團的全部人馬。狂傲的米吉利再不擔心布魯森山穀可能的危險,正朝著這邊趕來了。而現在,整個布魯森山穀已經被林雲龍布置成了一個巨大的屠場,就等著第八摩步旅的到來了!

“林,布魯森地區的反抗組織領導人哈馬爾來了!”塔娜興奮地跑進指揮部,她的身後跟著一位四十歲上下的壯碩的黑人。

布魯森地區反抗組織是在阿讚政府的殘暴統治下自發形成的一股武裝力量,人數大約有600人,一直活躍在布魯森地區與風暴軍周旋。他們雖然沒有力量與風暴軍正麵抗衡,但是也一度給阿讚政府的統治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去年冬季的時候,阿讚曾經派部隊對他們進行了清剿,從此他們難以公開活動,一直隱藏在深山老林中等待時機。林雲龍的第五團到來,使他們看到了希望,積極地投奔過來——隨著第五團在敵方區域的節節勝利,這樣的事情絕不是第一次了,越來越多的敵占區內不甘於被阿讚獨裁統治的人們正從四麵八方加入進來!

“終於見到您了!林雲龍團長!”哈馬爾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緊緊握住林雲龍的大手,“我和我的兄弟們聽說了您的計劃,現在我把他們全都帶來了,我們願意加入您的部隊,成為艾克部落獨立戰爭的一份子!”

“真是太好了!哈馬爾先生!”林雲龍微笑著看著哈馬爾,“反抗獨裁統治、拒絕恐怖政府是我們共同的目標,歡迎您的加入!”

“林團長,我們能做點什麽呢?”哈馬爾迫不及待地請戰,“我的兄弟們在深山老林裏躲了幾個月了,他們憋得眼睛都紅了。”

林雲龍帶著哈馬爾快速走到作戰地圖前,又衝旁邊一直擔任翻譯的塔娜示意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作戰意圖:“哈馬爾先生,現在我的部隊已經基本上完成了對山穀的兵力部署,但是在敵人的後方,我們隻有兩個連的兵力,我擔心敵人前進受阻後會縮回去,那樣的話,一旦我們的兩個連抵擋不住,第八摩步旅就有撤出戰鬥的危險。因此,我希望您的部隊能夠與我的兩個連結合到一起,在戰鬥開始後的第一時間內到達阻擊位置,堅決頂住敵人的後退步伐!”

塔娜將林雲龍的作戰意圖翻譯過去,哈馬爾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有了這600人,林雲龍徹底放下心來。

“哈馬爾先生,為了加強您的火力,我會再提供給您十五挺重機槍和五架卡爾·古斯塔夫M2式火箭筒以及充足的彈藥。”林雲龍微笑著說,自從第五團不斷取得勝利以來,武器裝備早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繳獲的大量敵軍武器使他們如虎添翼。

“那最好不過啦!”哈馬爾興奮到了極點,大聲笑道,“去年冬天的作戰,我們為了行動方便,不得不放棄了大量的重型武器,我正擔心我們的火力不足呢。有了這些武器,我保證完成阻擊任務!”

哈馬爾興奮地帶著自己的部隊去與第五團的兩個連會合,指揮部裏安靜下來。大戰在即,所有人都在休養生息。林雲龍睡不著覺,跟在前線的硬幣又確定了一下部署情況,這才坐在藤條編製的椅子上,盯著作戰地圖發呆。輕微的腳步聲傳來,林雲龍還是發覺了,扭頭望去,是塔娜正端著一杯水笑盈盈地走過來。

“謝謝。”林雲龍不得不接過水來,喝了一口,“咦?怎麽是溫的?”

保密起見,部隊是嚴禁用火的,林雲龍喝著溫熱的水,有些疑惑地看著塔娜。塔娜拉了把椅子在林雲龍對麵坐下來,微笑著揚了揚手中一把枯草:“是用熱草給你溫的,老喝冷水對身體不好。”

林雲龍一下子溫暖起來,甚至有些感動。熱草是B國叢林的特產,這種植物成熟之後隨即幹枯,用它們摩擦金屬水杯的側壁,產生的一定熱量足以使杯中的水變溫,這是獵人們在冬季進山打獵時慣用的熱水辦法,林雲龍並非沒有耳聞,但是她同樣知道,用這種方法製造溫水,是很需要花費時間和體力的。

“塔娜……”林雲龍說。塔娜一雙眼睛亮了起來,微笑著問:“林,什麽事?”

“哦……”看著塔娜的神色,林雲龍再次猶豫了,隻微笑著舉了舉水杯,說道:“水很溫暖,很甜,謝謝!”

“不客氣。”塔娜笑了。

塔娜有些目光迷離地看著麵前的林雲龍將一杯水喝光,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笑容中當然還包含著無限的溫情。林雲龍有些為難,卻也無可奈何。幾個月以來,塔娜不隻一次地用這樣的目光看著林雲龍,他不是傻子,也不是不懂得情感,當然知道塔娜對自己的一番愛意。但是他必須克製自己,必須要保證自己與塔娜保持一定的距離,因為自己已經結婚,而且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自己的愛人馬小雯。

朝夕相處的時候,這樣的克製其實是很難的。時至今日,塔娜並沒有問過林雲龍關於情感的問題,要是問,林雲龍一定會痛快地告知。塔娜沒問,他也不好主動地講,用硬幣的話說,在特殊的時期,暫時保持這種微妙的關係,也許對雙方都有好處。但是林雲龍也有自己的擔心,幾個月的了解使林雲龍知道,塔娜是一個敢愛敢恨的女孩,也是個自尊心超強的女孩,他怕塔娜在這方麵越陷越深,最終難以自拔,要是那樣的話,後果恐怕要嚴重得多。

“林。”塔娜的聲音打亂了林雲龍的思緒,林雲龍猛地醒悟過來,連忙應了一聲,微笑著等待著塔娜的下文。

塔娜那溫柔的眼神沒有變化,聲音輕輕地問:“你有沒有想過,等戰爭結束待在B國?”

林雲龍沒有想到塔娜會問這個,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和緩,微笑著點頭道:“當然要回去了,我有我的祖國呀。”

果不其然,塔娜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惆悵,悠悠地,像是自言自語地說:“林,我希望你能留下來……”

“塔娜,到時候歡迎你到我的國家做客呀。”林雲龍忐忑地笑著,有些答非所問。

“你是說中國?”塔娜目光中總算有了一些興奮,微笑著說,“我會去的。爸爸在那裏待過,我從小就聽他講過中國的故事,我讀過很多翻譯成英語的中國的書籍呢。本來還打算跟爸爸學習中文,可惜他實在是太忙了……林,你願意教我中文嗎?”

林雲龍有些發呆,他原本是想通過岔開話題避免那尷尬的問題,現在塔娜繞了一圈,又回到原點了,林雲龍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正尷尬的時候,硬幣的呼叫來了,林雲龍如臨大赦般跳起身,接通了無線通話器。

“頭兒,我的人已經布置完畢了。現在又有了一個新情況。”硬幣在那邊有些焦急地說,“米吉利為了加快行進速度,剛剛派出了一個工兵連,騎乘摩托車脫離了大部隊,先行朝山穀方向來了!他們速度很快,明天中午之前就能到達。”

“什麽?”林雲龍一下子著急起來,山穀地段的石路有一段崎嶇不平,看來米吉利是想在他的大部隊到達之前先行將那裏修好,而那段最崎嶇的路段的高聳處,正是硬幣親自率領的第一營阻擊陣地。這個工兵連兵力雖然不多,但是事關重大,假如半路截擊或者等他們到達時予以殲滅,就會一下子暴露我軍的作戰意圖,但是不管不問,又會使第一營難以繼續潛伏下去。林雲龍緊皺著眉頭,快速地思考著,目光在地圖上不斷地搜尋。最終,他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狡猾的米吉利產生任何的懷疑。

“硬幣,你馬上帶領第一營,將阻擊線後撤一公裏,要把陣地清理幹淨,不要留下任何痕跡。敵人的工兵連到達之後,不要管他們,讓他們盡情去修路好了。隻要我們各部隊部署到位,影響不了戰鬥大局。”

“是!”硬幣匆匆地回應,立即著手轉移陣地。

又是一個不眠的夜晚,派出去的偵察兵們不斷將最新消息傳到指揮部,林雲龍審慎地分析著情報,不時地調整著部署。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十一時,第八摩步旅先前派出的工兵連終於趕到了,所有的阻擊部隊都按照林雲龍的命令繼續潛伏著,工兵連在山穀中停下摩托車和維修工程車,大搖大擺地進入到了原來第一營防區的崎嶇路段。這裏是穀底石路中突起的一段,鼓起路麵的大石頭一半**在外高達數英寸,另一半渾然天成地鑲嵌在石路之中,要想將其鏟平,唯一的辦法就是爆破。工兵們很快卸載下風鑽工具,開始在石頭上打炮孔,一個小時之後,炸藥裝填完畢,隆隆的爆炸聲頓時響徹山穀。碎石碎片在爆炸聲中亂飛一氣,散落在山穀兩側的峭壁跟下。爆炸過後,一百多名風暴軍工兵再次蜂擁而上,開始平整路麵,工兵中一個後背上背著電台的通訊兵,不斷將最新的結果告知總部。

下午兩點一刻,“工程”告一段落,再重新檢查一番之後,工兵的指揮員得意地向上方匯報。在得到認可之後,這群工兵在山穀峭壁跟下支起了臨時帳篷,拿出攜帶的口糧和啤酒,大吃大喝地等待著大部隊的到來。

“硬幣,行動!”林雲龍終於發布了作戰命令。

“收到!”距離休息的工兵一公裏之外,山崖角下斜長出的灌木叢中伸出一根SVD狙擊步槍槍管。一公裏的距離對於硬幣來說,幾乎不必做任何的多餘準備,“咚”的一聲悶響,子彈出膛,靠近山崖根部一座帳篷前的那名通訊兵應聲倒地,頭部被7.62毫米7N1狙擊專用彈打了個粉碎,鮮血混著腦漿四處噴濺,一下子就讓這些善於修路而絕對不善作戰的工兵們炸了窩。一名軍官反應速度還算敏捷,嚎叫著撲向通訊兵的屍體,還沒等他的手夠到電台的通話器,人已經橫飛出去,胸腔上一個碗口大的血窟窿再次宣誓了狙擊槍的威力。

第一營幾百名勇士突然從早已經挖好的掩體中躍起,怒吼著衝了上去,硬幣並不跟著前衝,一把SVD隻在原地“守衛”著敵軍唯一的通話電台,電台方圓五米,難有活口!

一公裏的距離,第一營不到兩分鍾就已經衝到了自動武器的射程範圍內,幾百挺自動武器同時開火,此時已平整的石路根本沒有任何可供隱蔽的突起,一百多名工兵連槍栓都來不及拉,就成片地倒在血泊中。整個戰鬥進行了不到十分鍾,第一營的勇士們就已經全殲了一百多名工兵部隊。電台到了自己手裏,打掃戰場的同時,硬幣沒忘了找個機靈的戰士冒充工兵的通訊兵,不斷給大部隊上報平安的喜訊。

工兵們修繕平整的石路被重新挖開,一枚枚高爆地雷和反坦克雷被埋了起來。硬幣隨即命令部隊將屍體處理完畢,用石粉遮蓋血跡,留下一百多人穿上與那群風暴軍工兵一樣的服裝依舊留在原地誘敵(第五團在戰鬥中繳獲了不少的風暴軍軍裝,由於艾克部落沒有統一的軍服,這些風暴軍裝自然而然地穿在第五團士兵的身上,隻需要將區別敵我的紅色胳膊箍解下來就行了)。其餘人回到陣地,等待最終的決戰。

下午三點半鍾,伴隨著越來越近的車輛轟鳴聲和漫天的塵土,不可一世的風暴軍第八摩步旅終於出現在了布魯森山穀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