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微皺著眉頭,用審高的目光打量著蕭玉書,陳旬也目光冷凝的看向了蕭玉書和紅雲二人的方向。

“怎麽,堂弟難道還不相信我嗎?”

蕭玉書咧嘴一笑,邁步走向了蕭北。

“堂哥好像知道的有點多了吧?”

蕭北冷冷的打量著蕭玉書,寒聲道:“我從齊天聖域回來的消息,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你卻說蕭家總院那邊,也收到了消息?”

說著,蕭北的目光,直接轉向了蕭玉書身後的紅雲。

蕭玉書輕歎了一聲道:“其實,是雲天蕭家的家主蕭恒天猜到了你的下一步行動。”

見蕭北仍然冷冷的盯著自己,並未說話,蕭玉書又繼續開口道:“你不懷疑,蕭祁天那個老東西,的確讓我監視著你的一舉一動。”

“但是,從一開始,我就已經說過了,你我同氣連枝,我寧可死,也絕不會再為蕭家賣命,這次我仍然決定站在你這一邊!”

“是生是死,就看你我兄弟的造化了!”

說完,蕭玉書踏前一步,拉住蕭北的衣袖,從懷裏掏出了一張藍幽幽的符紙來。

“少爺!”

就在這時,紅雲急忙踏前一步。

但還沒等他靠近,蕭玉書便擺手示意紅雲止步,而後才微微搖頭道:“紅雲,這次再入蕭家總院,必是九死一生!”

“您老跟了我二十多年,不必再送我這最後一程了,從現在開始,你自由了!”

說著,蕭玉書將一塊玉簡拋向了紅雲的方向。

蕭家總院一直以來,都以本命玉簡控製著所有外姓的高手,紅雲也並不例外。

如今蕭玉書將玉簡交還到紅雲自己的手上,令紅雲不禁一怔。

“少爺……”

蕭玉書微微搖頭,慘然一笑道:“生死之戰,近在眼前,當我們回到蕭家總院的時候,我便是蕭家的叛徒,你若與我同行,必然難逃一死!”

“總不能我們主仆同穴共赴陰曹吧?”

說完,蕭玉書默念了一句咒語,手中的藍色符紙,瞬間化為了一團幽藍的火焰,將蕭北和蕭玉書二人團團包裹!

“蕭先生!”

就在那團藍色的火焰即將消失的一刹那,陳旬一把抓住了蕭北的衣袖,緊接著,空間之中,**起了一道漣漪。

下一秒,三人的身影便憑空消失!

轉眼之間,三人便出現在了祁山腳下。

蕭北向祁山深處望了一眼,扭頭看向蕭玉書道:“你這又是何必?”

蕭玉書嘿嘿一笑,一邊邁步走向祁山深處,一邊淡然的說道:“離開蕭家,或者死在蕭家,沒有第二種選擇!”

“如果你和我一樣,從小無依無靠,生長在那個人吃人的蕭家,相信你也會和我一樣,寧可死,也絕不想再入牢籠!”

蕭北看著蕭玉書的背影,不禁感覺到了一絲淒涼之意!

雖然他無法體會蕭玉書此刻的心境,但是,卻能從他的言談舉止之中,感受到一種發自於心底的絕望!

“這個人好像有些怪異,不想回蕭家總院,隻要他逃走,世界這麽大,誰能找得到他?”陳旬一邊跟著蕭北走向祁山深處,一邊苦笑著說道。

“如果是你,能逃得過雲天蕭家的追殺嗎?”

蕭北此言一出,陳旬的臉色瞬間僵住。

隻要雲天蕭家決心除掉他,陳旬敢說哪怕是他逃到天涯海角,也絕難逃過一死!

三人一路翻山越嶺,時間不大,便再次來到了蕭家總院的山門前!

此刻雖然已經入夜,但整個蕭家總院,卻是燈火通明!

站在山門前的幾名黑衣人,遠遠的便發現了蕭北等人的身影,其中為首的一人邁步上前道:“蕭先生,家主有話,請蕭先生祖龍祠一敘!請!”

說話間,守在門口的幾名黑衣人,左右一分,直接給蕭北等人讓出了一條道路來。

蕭玉書來到門口,停住腳步道:“堂弟,你可想好了?踏過這個門檻,你我兄弟隻怕……”

“何懼之有!”

蕭北淡淡的開口道,隨即邁步走入了蕭家總院的大門。

蕭玉書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跟在蕭北的身後,向祖龍祠的方向走去。

當蕭北等人來到祖龍祠的時候,蕭祁天以及蕭家的老少眾人,早已經等在了祖龍祠。

蕭祁天更是居中而坐,兩道白眉在肩送飄散,麵帶幾分傲然之色的看向了蕭北一行三人道:“來人可是我蕭家麒麟子嗎?”

蕭北掃了一眼周圍的眾人,隨後才抬頭看向了蕭祁天道:“家主,我今日前來,隻為接走我父親蕭天龍!”

“還望家主行個方便,無論怎麽說,一筆寫不出兩個蕭字,我實在不願與蕭家反睦成仇!”

聽到這話,蕭祁天不禁仰天大笑,用手點指著蕭北道:“蕭北啊蕭北,你可記得,當日老夫為何饒你不死?”

“既然奪得了玉含,就應該交給我蕭家處治,可你呢?卻私自利用玉含,前往了齊天聖域,更是一頭紮進了楚家的懷裏,如今,你還有臉回來要人?”

“按說,你我都是世俗蕭家的一脈傳人,老夫理應護你周全,可惜,你不知好歹,老夫今日,也隻能忍痛,執行家法了!”

此言一出,數十道凜冽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蕭北。

尤其是蕭祁坤和蕭祁恒二人,眼神之中的殺氣,已經絲毫不再隱晦了!

“什麽?護我周全?風這麽大,你不怕閃了舌頭啊?”

蕭北扭頭冷笑道。

“放肆!”

蕭祁坤一拍桌子,站起身來道:“蕭北,我蕭家待你父子不薄,當日,若非楚雲嬌那個賤人,我蕭家豈會淪落至此!”

“但你不知天高地厚,還敢對家主無禮,可就休怪我蕭家不講情麵了!”

蕭北掃了蕭祁坤一眼,冷笑道:“情麵?你們蕭家對我還有情麵嗎?”

“咳!”

蕭祁恒輕咳了一聲,站起身來道:“蕭北,話不能說得太絕情,再怎麽說,蕭祁玉的家產,蕭家都一分不少的轉到了你的名下吧?”

“而且,哪怕是你在齊天聖域打出了些許名望,但終究還是根基太濺!”

“相信你也應該聽說過雲天蕭家的實力,雖然我蕭家總院已經沒落,但雲天蕭家卻不是好惹的啊!”

“依我看,你不妨主動前往雲天蕭家請罪,並且交出玉含,以免大家傷了和氣!”

說到這,蕭祁恒的臉色也變得陰沉了起來,再也沒有之前那種和藹的笑容了。

這分明就是公然勒索!

蕭北被蕭祁恒氣笑了,點了點頭道:“哦?照你這麽說,雲天蕭家的人也在咯?”

蕭祁恒倒背著兩手,一臉得意的道:“不錯!”

“早在你趕到蕭家總院之前,雲天蕭家的人,就已經趕到了這裏,如果你不想被廢去丹田,被綁回雲天蕭家,還是按我說的做為妙!”

“正如你所說,一筆寫不出兩個蕭字來,蕭家總院可以對你既往不咎!”

蕭祁恒一副寬仁大度的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