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趁著上廁所的時間,陳敢如法炮製,在香煙盒上寫下了今天晚上即將傳達出去的消息:淩晨三點,天藍花場,有大交易,將軍會出現!

上廁所的時間,陳敢掐的很準很準,為的,就是不讓老煙產生任何的懷疑。

而事實上,誰也沒有想到他會將消息傳遞出去,一來,馮伯康對於陳敢,還是有很大程度上的信任,再一個,誰也不會想到陳敢會用這種方式來傳達消息。

一切,都在悄無聲息的進行。

淩晨兩點,陳敢的手機再次響了,跟老煙下了樓,遠遠的,就看見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的駛來,不是昨天的那輛。

這幫人很小心,即便出去交易,一天也是換另外一輛車。

陳敢點燃了一根煙,幽幽的抽著,黑暗之中,臨川酒店對麵的一個公交車站牌之下,黑牙跟黃牙兩個人大大方方的躲藏著。

這是陳長老特意下達的命令,晚上,是關鍵時候,所以,他派出了自己最得力的幹將,黑牙跟黃牙。

條件很艱苦,環境不太理想,可一想到是跟陳敢合作,黃牙跟黑牙兩兄弟都分外的興奮,隻不過,到了淩晨兩點,還是有些昏昏欲睡,尤其是黃牙,都差點睡著了,不過,迷迷糊糊當中,他猛的被黑牙給推醒。

“醒醒,快點醒醒,有情況!”

黑牙說道。

黃牙趕緊揉了揉眼睛,的確,臨川酒店的門口,陳敢跟另外一個家夥正抽著煙呢,然後,他們看見一輛黑色的商務車開了過來,陳敢兩人快步的上去,隨即,商務車離開了。

“快!”

黑牙趕緊拉了一把黃牙,兩人快步的穿過馬路,然後到了臨川酒店的門口。

淩晨兩點,路上的人不多,或者說,幾乎沒有,就在陳敢剛剛上車的地方,一個煙盒靜靜的躺在地上,黃牙彎腰,將煙盒撿了起來,撕開包裝,當他看出了裏麵的信息的時候,兩排由於十幾年沒有刷過的牙齒發出一片燦爛的黃光。

省委公安廳,徐衛國辦公室,辦公桌上的電話機瘋狂的響了起來。

徐衛國跟趙海峰坐在沙發上,猛的一個激靈,隨即站了起來,拿起了電話。

“喂!”

“徐廳長,你好,剛剛接到陳敢兄弟傳過來的消息!”電話裏麵傳來了陳長老的聲音。

“說!”

“淩晨三點,天藍花場,有大交易,將軍會出現!”

“什麽?將軍會出現!”

徐衛國全身的神經都在一瞬間繃緊,他看著趙海峰,然後猛地抬起了手腕,此時此刻,淩晨的2點零五分。

不得不說,黑牙黃牙以及陳長老的速度,那絕對不是蓋的。

“將軍會出現?是不是真的?”

徐衛國看向了趙海峰。

“我選擇相信陳敢!”

“好,立即行動!”

隨時保持出警的可能,這是陳敢交代的,一瞬間,整個公安廳後院一陣腳步聲響起,為了不打草驚蛇,省委公安廳,交警大隊,武警支隊,所有的地方,都安排好了警力,警車,一律經過偽裝,出警不打*,低調,要的就是低調。

天藍花場,是唐州市最大的鮮花轉運中心,負責臨近三個省的鮮花銷售渠道,淩晨兩點半,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的駛來,車內,陳敢跟老煙坐在七座的中間位置,後排坐著的,則是寒梅這個女人。

寒梅會來,是陳敢沒有想到的,不過,等到他想通一切的時候,他就明白了過來,寒梅,她當然會來,一來,她是交易的主要負責人,再一個,她有恃無恐。

因為,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確切的來說,陳敢也不知道,這小子,靠的是一個字,賭!

所有的一切,如果寒梅的身份是哪個的話,那麽,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陳敢,莫名的開始緊張。

這個時候,後排座的寒梅,說話了。

“陳敢,看來,老馮果然沒有看錯人,你,還真是一個有闖勁的年輕人,你對唐州市以及周邊的省市都比較熟悉,我相信,以後,你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

寒梅的聲音,很平靜。

“寒姑娘過獎了!”

“我說的是實話,老馮老了,需要一個接班人,而你,是最合適的,一開始,我還有所懷疑跟擔心,現在,我倒是一點都不擔心,我覺得,咱們以後的合作,會天衣無縫,會前途無量。”

說著話,寒梅將手從後排搭了過來,在陳敢的臉上親昵的摸了一把。

陳敢,渾身一個激靈,這種感覺,再次的襲來,的確,女人摸男人,陳敢會莫名的緊張,而現在,除了緊張之外,還有那麽一絲的……惡心!

沒錯,就是惡心,就是這種感覺。

陳敢的心,再次的狂跳,他感覺自己的預感是沒有錯的。

眼前的這個寒梅,他已經知道她是誰了。

車,在天藍花場的一個門麵前停了下來,裏麵,出來了一個銷售人員,一切,都表現的很正常。

“今天的玫瑰還不錯吧?”寒梅問道。

“康乃馨賣的更好!”

銷售人員看向了寒梅。

寒梅點點頭,帶著陳敢等人一起走了進去。

入眼,是各種花圃,門麵的後院,更是一大團的花圃,花圃裏麵,是各種**欲滴的花朵,玫瑰,鬱金香,康乃馨,甚至還有很名貴的紫色魅惑。

寒梅看向了那個穿著工作服的銷售人員,他點了點頭,戴好了手套,將花圃中的一大團鮮花快速的拔了起來,花圃的下麵,露出了一張保鮮膜樣的東西,透過裏麵,陳敢看見了一包包的晶體狀東西。

天使三號。

通過運送花朵直接運送到這裏,而南雲邊境那邊,正是鮮花的主要出產地。

泰緬邊境,直接到南雲,南雲,再到唐州市,一切,是那樣的天衣無縫,這是一條縝密無比的運輸線路,而且,唐州市,這種小地方,是絕對讓人想不到的。

陳敢的心,開始劇烈的震撼。

怪不得徐衛國說沒有找到將軍,一切都是徒勞。

現在,他總算是明白了,隻有找到了將軍,才能徹底的找到這條多年的運輸線路,並且摧毀,而將軍,一直都是個謎,或者說,馮伯康真的也不知道。

寒梅拿起了其中的一包天使三號,看了一眼,笑了,“很美,很漂亮!”

這個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你要的鮮花已經到了,放心,漂亮著呢,保證你愛不釋手!”

說完,她一把掛斷了電話。

跟隨寒梅而來的幾個人將花圃中的天使三號全部拿了出來,從後院的出口緩緩而行,不一會兒,就到了另外一個店鋪的後院,而與此同時,陳敢看見三個人也緩緩走來,其中一個跟在後麵的,正是當初在茶莊驗貨的那個諸葛先生。

“寒梅姑娘,你好!”

為首的家夥戴著墨鏡,身後,諸葛先生的旁邊,一個家夥提著一個密碼箱,打開,裏麵是一台筆記本電話。

筆記本電腦已經開機,陳敢瞥了一眼,裏麵已經輸入好了銀行賬號,隻要一個確認,錢,就能直接打到寒梅的賬戶。

而天使三號,也擺放在了諸葛先生的麵前。

驗貨,確認,輸入款項,確認,交易,有條不紊,事實上,這也不是他們的第一次交易。

雙方,都很信任。

寒梅的臉上掛著笑容,諸葛先生的老板臉上,也掛著笑容。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整個天藍花場被武裝警察齊刷刷的包圍,無聲無息,來的快,包圍的更快。

寒梅的臉上陰晴不定,她看向了陳敢,有些不解,有些疑惑,最後,她微微一笑,還是那句話,她,有恃無恐。

……

抓捕的工作,進行的相當順利,沒有人反抗,事實上,反抗也是一個字,死。

而人,都是怕死的。

“怎麽樣?人,都抓到了嗎?”

徐衛國快步的走了過來,趙海峰點點頭,“都抓了,一個不漏。”

“將軍呢?”徐衛國問了一句。

趙海峰一陣茫然,“不知道啊,我不知道誰是將軍啊?”

“他們怎麽說?”

“他們也不知道,說是將軍沒來!”

“什麽?”徐衛國的額頭青筋爆出,將軍沒來,那豈不是白費一場。

可陳敢明明說過,將軍會出現啊。

“陳敢呢?”徐衛國怒了。

“在那邊!”

徐衛國跑了過去,天藍花場的露天廣場上,一輛警車內,陳敢一手提著礦泉水瓶子,一手拽著一個大雞腿,狠狠的咬著。

“臭小子,誰是將軍?”徐衛國直接開門見山。

陳敢腮幫子鼓鼓的,搖搖頭,喝了一口水,將雞腿狠狠的咽下,這才喃喃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將軍是誰!”

“什麽?那你說將軍會出現?”徐衛國,真的怒了。

“我不知道將軍是誰,但是,我能猜到他是誰!”

陳敢放下了瓶子,走下了警車,他帶著徐衛國趙海峰兩個大領導,徑直的走到了逮捕寒梅的那輛警車旁。

車內,寒梅風采依舊,長發飄飄,身材配上惹火的穿著,讓她分外的性感跟迷人。

這絕對是一個漂亮的女人,不過,還是那句話,不知道為什麽,每次陳敢看見她的時候,總提不起一些男人的本能反應,或者說,陳敢覺得,她,根本就不是一個女人。

“寒梅姑娘!”陳敢叫了一聲。

“怎麽了?陳敢小兄弟,你果然還是警察的臥底,看來,老馮玩了一輩子的手段,最終,還是栽在了一個毛頭小子的手裏。”

寒梅,平靜的說道,說完,盯著陳敢,“這一次,我選擇相信老馮,一來是因為老家夥的確夠厲害,再一個,也是天使三號的交易迫在眉睫,我,沒得選擇,不過,想從我的嘴巴裏問出將軍的事情,你們簡直就是做夢,死了這條心吧。”

陳敢搖搖頭,“寒梅姑娘,將軍的事情,我根本不想問你,因為,你,就是將軍!”

徐衛國跟趙海峰齊刷刷的看向了陳敢,眼前這個嬌滴滴的漂亮女人,是將軍組織的最大BOSS,將軍?

這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