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歲歲：“什麽？”
裴煜聲音淡得很，“我沒法脫衣服。”
年歲歲一頓，確實，裴煜傷在了手腕，用手會不方便。
她也沒說什麽，直接過去，配合著裴煜將他的外套脫下來。
這些事，年歲歲做起來很順手，加上裴煜現在受傷，所以也並沒有覺得哪裏不對。
裴煜垂目，剛好看到年歲歲的發旋兒。
年歲歲拽了下他的袖子，小聲道：“手抬高一點。”
她說這話的時候很自然，語氣也很軟，聽著挺嬌氣的。
裴煜照做。
他很配合，任由年歲歲安排。
直到外套被小心翼翼的脫下來，年歲歲準備離開，他才又一說道：“還有襯衫。”
裴煜身上就剩下一件白色襯衫，單薄的襯衫將他的身材顯現得淋漓盡致，寬肩窄腰，還有被西褲包裹著的大長腿。
哪怕是穿著衣服，可是年歲歲還是太了解裴煜，她幾乎能將他身上的肌肉線條都描繪出來。
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但是年歲歲還是有點臉熱。
她躲開裴煜的視線，聲音很低：“你不吃夜宵嗎？”
“身上很髒，我先洗澡。”
年歲歲愣住，她看向裴煜的手。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意思卻很明顯。
裴煜也言簡意賅：“你幫我。”
年歲歲瞬間瞪大眼，就連心跳都暫緩了片刻。
她眼神有些呆滯，手足無措的模樣，好一會，才憋出來一句：“不合適吧？”
“有什麽不合適？”裴煜淡然道：“沒見過？”
一句話，年歲歲臉色爆紅。
見過是見過。
可是——
總覺得裴煜這樣，有點奇怪。
裴煜看著她這模樣，漆黑的眼眸裏逐漸溢出些許笑意來。
他整個人都鬆懈不少，沉默片刻，才閑適開口：“追尾的時候，被撞到了，覺得很髒，不太舒服。”
年歲歲也覺得自己的反應好像有點太裝了，她和裴煜更親密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做過，現在這樣扭捏，委實不該。
她低低的哦了聲，隨後慢吞吞道：“那你去浴室，我等一下進來。”
這對話多少有些浮想聯翩，年歲歲說完轉身就進了廚房。
她也不知道要幹什麽，就是想裝著自己比較忙的樣子，掩飾一下。
年歲歲的感情經曆很簡單，這麽二十幾年，唯一喜歡過的，談過戀愛的，隻有一個裴煜。
她情竇初開以來，幾乎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裴煜身上。
在廚房裏待了一會，年歲歲去了浴室。
裴煜襯衫的扣子已經解開了，露出他精致的鎖骨和隱約胸肌。
年歲歲手裏拿著一盒保鮮膜：“把傷口包起來，免得碰到水。”
“衣服。”裴煜提醒她。
“我知道。”年歲歲小聲開口。
她把保鮮膜放在旁邊，然後才小心翼翼的替裴煜脫衣服。
就一層襯衫，年歲歲的手指一不小心就觸碰上裴煜的胸膛。
他肌膚滾燙，年歲歲手指往後一縮，心跳快了瞬間。
裴煜漫不經心的嗓音在頭頂上方響起：“你在緊張什麽？”
年歲歲神經本就繃著，現在乍然聽見裴煜的聲音，更是緊張了下，手指直接戳在裴煜的胸口上。
裴煜悶哼，深邃眼眸，更加晦暗。
他嗓音微啞：“年歲歲。”
年歲歲睫毛都在顫，大家都是成年人，她又哪裏聽不出裴煜現在的變化。
她隻能當沒聽見。
可是裴煜卻捉住了她的手，他低聲，循循善誘：“想不想？嗯？”
年歲歲手指蜷縮了下，“……不、不要。”
裴煜輕笑一聲，他鬆開拉著年歲歲的手，轉而攬住她的腰肢，直接將她和自己的距離拉得更近了些。
年歲歲都覺得自己好像能聽見他的心跳似的。
浴室的空間並不算寬敞，靠近門的位置，有一個洗手台。
裴煜眼皮微抬，他單手摟住年歲歲，直接將人帶起來，放在了台子上坐著。
陰影籠罩在年歲歲身上，她不得不抬眼看向裴煜，心裏很慌，她用手推了推裴煜的肩膀：“你別鬧，你還受傷，而且……”
她全然沒有反應過來，裴煜如果雙手都受傷了，是怎麽把她抱過來的。
裴煜垂目，眼眸沉沉的看著她：“而且什麽？”
而且我們要離婚了。
這是年歲歲想說的，但是她還是沒說出口。
她低下頭，小聲道：“而且我不想，我很累。”
她沒法告訴裴煜自己懷孕，隻能這樣拒絕。
而且平時，裴煜在這種事情上其實挺尊重她的。
可今天。
裴煜的眸光卻有些幽深，他強行將年歲歲的下巴抬起來，嗓音裏帶上了些許嘲諷：“在外麵有其他人了？嗯？”
年歲歲下意識道：“你在亂說什麽？”
“那為什麽一直拒絕我？”裴煜垂下眼瞼，語氣並沒有多少情緒，可聲音很輕。
他今晚參加宴會，必然是喝了酒的，隻是因為在醫院折騰的那一遭，讓他勉強清醒。
可現在回到家，又有些酒意上頭。
他將年歲歲堵在洗手台上，黑眸直勾勾的看著她，非得得到一個答案不可。
“我……”年歲歲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因為裴煜現在看上去，和平時不一樣。
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裴總，而是十幾歲那個，讓年歲歲心動不已的少年裴煜。
他似乎有些委屈，執拗的看著她，問她為什麽拒絕她。
年歲歲要說心裏沒有波瀾，是假的。
可是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裴煜，隻能又放軟了語氣：“裴煜，你別這樣……”
沒得到想要的答案，裴煜明顯有些不高興。
他皺了皺眉心，直接欺身過來，單手扣住年歲歲的嘴巴，吻了上去。
既然說不出他想聽的話，那就別說了。
裴煜心裏隻有著一個念頭。
陡然在麵前放大的人影，讓年歲歲心裏跟著一緊，她想躲，但是已經來不及。
迷迷糊糊之中聽見裴煜喑啞的嗓音：“歲歲，別拒絕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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