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柚的臉色不太好看，她苦笑著開口：“你們就別再打趣我了吧，我今天確實沒什麽心情的。”
蕭曉和年歲歲對視一眼，也沒有再問為何什麽，直接帶著人去了火鍋店。
蕭曉看著麵前兩個人，一個比一個臉色難看的，實在發愁。
年歲歲其實也沒有多少心情想吃火鍋，星悅的事情讓她也有些焦慮。
如果不能盡快處理好星悅的事情，她就沒法和裴煜離婚。
現在月份小還好藏著，可是如果再拖下去，就不一定能瞞住自己懷孕的事了。
不把懷孕的事情告訴裴煜，是年歲歲早就決定好的。
一是因為裴煜並不想要孩子。
二則是因為鍾情。
年歲歲不傻，鍾情既然能為了裴朔，而不讓年歲歲懷孕，那在知道她懷孕以後，未必能容得下這個孩子。
她不能冒險。
腦袋裏正思緒著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一下，是工作群發來的消息。
還是在討論團建的事。
蕭曉正好探頭過來：“你在看什麽呢？”
“恒陽要團建，問我去不去。”年歲歲的語氣聽著並沒有多高興的樣子。
蕭曉卻嘿了聲，興衝衝的說道：“去去去當然去啊！”
“淩華的團建在行業內是出了名的好，跟公費旅遊似的，這種便宜不占白不占。”
頓了一下，她才想起：“哦不對，你本來就是淩華的老板娘，是別人占你的便宜。”
年歲歲還當真不知道淩華的團建是什麽樣，隻知道以前Adi組織的就是大家一起去唱歌，或者野外燒烤，並沒有什麽意思。
蕭曉衝著她眨了眨眼：“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淩華的團建是三天兩夜，而且都是去的那種高級的度假山莊，絕對不會和一般的小公司那樣。”
她歎了口氣，“不然你以為就恒陽那嚇死人的工作強度，以及裴煜不近人情的性格，為什麽每年的畢業生擠破了腦袋都想進恒陽，因為福利待遇好啊！”
年歲歲嗯了聲，蕭曉又勸她：“去玩玩也挺好呀，當散散心了，反正不用你出錢，再說你也可以和柚子一起去。”
“正好你倆心情不好，放出去放鬆一下了。”
秦柚一直在走神，聽見蕭曉忽然提到她。
她抬起眼睫，“要去哪裏嗎？”
“說帶你出去散散心。”蕭曉說：“恒陽的團建，你應該也知道的吧？”
恒陽的團建——
秦柚印象之中，似乎和恒陽有合作關係的公司都可以參與這次團建。
她不知道想到什麽，眼皮顫抖著，低聲道：“好，我要去。”
這下年歲歲直接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隻能在工作群裏回了一句自己也要去。
自然無可避免的又被小領導追問，會不會和他們一起。
年歲歲想著要和秦柚一起，索性說她自己去。
一整頓飯，隻有蕭曉最辛苦。
不僅為了防止氣氛僵硬，不停說話，還要負責夾菜燙菜。
她忍不住都隻能感歎道：“我怎麽這麽像伺候兩位小主的呢。”
年歲歲和蕭曉都被她逗笑。
蕭曉大鬆一口氣：“行了兩位小姐終於笑了，老奴的心可算放下。”
年歲歲本來正要回家，然而卻沒想到李謙會突然給她打電話。
“裴總在這邊醉了，您過來看看吧。”李謙隻有這麽一句話，但是聽著確實著急。
年歲歲看了看天色，烏雲密布，似乎要下雨。
裴煜在外麵很少有喝醉的時候，想起今天星悅的事情。
年歲歲問李謙要了地址，準備過去。
蕭曉問：“需不需要我送你過去？”
年歲歲搖頭，“就在附近不遠，你先帶秦柚回去吧。”
秦柚今天心情確實不好，喝了點酒，臉上已經紅撲撲的。
等到了李謙說的酒店，李謙早就在門口等著她。
他一看見年歲歲就迎上來：“裴總今天心情不太好，又被客戶勸了酒，現在狀況不是很好。”
“他人呢？”
“在包間裏。”李謙小聲說道，“我想扶他出來，他不願意。”
年歲歲無奈，隻能自己過去。
說裴煜喝醉了，其實不太像。
他坐在那裏，閉著眼睛，不知道的人會以為他是在休息。
年歲歲回眸看向李謙：“他最近的應酬究竟在忙什麽，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從前，裴煜參加應酬半年，也不見得會喝醉一次。
可最近這段時間，甚至隻是從上周到這周，就已經第二次了。
李謙輕咳一聲，小聲解釋：“心情不好的時候，確實容易喝醉吧。”
年歲歲也不是真在質疑什麽，隻不過裴煜喝醉了，回去肯定會比較麻煩而已。
她垂下睫毛片刻，伸手去碰了碰裴煜的肩膀：“裴煜，你還好嗎？”
裴煜沒反應。
年歲歲眉心緊了緊，她原本隻是輕輕搭在裴煜身上的手，也轉而成了去扶著他。
聲音也更大了些：“裴煜？”
這下裴煜動了。
他緩緩睜開眼，幽黑的瞳孔裏像是被覆上了一層霧，深不見底。
年歲歲一頓，旋即低聲勸他：“我來接你回家了。”
裴煜皺了下眉毛，旋即才緩緩開口道：“你不用過來。”
年歲歲嗯了聲，“我在附近，李謙給我打電話，順路而已。”
裴煜沒有多說什麽，他現在的情緒挺低沉。
年歲歲也沒有問什麽，隻是讓李謙幫忙把他扶上車。
等回到家，把裴煜安頓好，李謙說要離開。
年歲歲卻叫住他，將他帶到玄關處，緩緩開口：“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不打算告訴我嗎？”
李謙勉強笑了下：“就是普通應酬而已，但是今天因為星悅的事情，裴總心情不太好。”
年歲歲看著他，沒說話，也沒生氣。
可僅僅隻是這樣看著，李謙就有些頂不住。
他遲疑著開口：“您應該也清楚，恒陽是被裴總一手帶起來的，但是董事會那邊其實還有很多裴董事長和董事長夫人的人。”
“夫人最近不知道怎麽，似乎對裴總很多不滿意的地方，連帶著董事會那些人也跟著不滿意，裴總最近……確實很多麻煩。”
“除了星悅之外，還有兩個談好的項目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