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的語氣不變,可是說出來的話實在難聽。
年歲歲忍不住反問道:“是嗎,蘇念難道不是蘇家的人?她的出格行為可不少。”
裴煜的臉色瞬間就黑了,深沉的眼眸盯著年歲歲,“你就一定要提起蘇念?”
“是你自己說的蘇家人。”年歲歲麵不改色,。
但其實她現在並不想和裴煜爭吵。
本身因為蘇墨的話,心裏就在不上不下的打鼓。
她思索片刻,索性說道:“裴煜,你可不可以先出去,我想休息一下。”
她現在沒有精力來應付裴煜。
今天坐車過來就很疲憊,還要和蘇墨這種人掰扯。
然而她這話落在裴煜耳朵裏卻不是那麽回事。
他俊秀的麵容上浮現出一抹不悅,帶著審視的目光直勾勾落在年歲歲身上:“因為蘇墨,你在讓我走?”
他倒是不知道,年歲歲和蘇墨的關係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年歲歲看著裴煜,腦子裏眼有片刻的茫然。
不知道裴煜是如何把這兩件事扯在一起的。
不過她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和蘇墨沒有關係,我們也並不熟,隻是我有點累而已。”
爭吵隻是消耗力氣,不如好好解釋。
年歲歲歎了一口氣。
裴煜嗤笑一聲,也不知道有沒有信。
他麵上的表情直接轉為冷漠,好看的約眼睛裏看不出一點情緒。
“你最好真的和蘇墨沒有關係。”裴煜垂目看著她,心頭無名火起。
實際上他其實是相信年歲歲的,可是他不相信蘇墨。
蘇墨這人所生意的時候手腕冷血,甚至可以說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現在恒陽和憶瑾,在因為星悅的事情而處於競爭階段。
蘇墨如果從年歲歲這邊下手,也不是不可能。
年歲歲玩不過蘇墨。
不過這些,他沒和年歲歲說。
他隻是再次提醒年歲歲:“蘇墨不是你能招惹的人,他比你想象的還要有心機。”
年歲歲已經背對著他,一副已經疲憊至極,不想溝通的模樣。
正好裴煜的電話響了。
他又看了年歲歲一眼,轉身出去接電話。
直到裴煜徹底離開,年歲歲才鬆了一口氣。
少和蘇墨接觸,她自己當然也知道。
隻是——
年歲歲看向門口的方向。
裴煜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其實她明白。
隻是,裴煜說話太難聽了。
以前她盲目喜歡裴煜的時候,總是聽話聽一半。
哪怕他的話再怎麽難聽,但是隻要意思裏麵一點是關心她的成分。
她都會自我安慰,告訴自己裴煜隻是不會表達而已。
可是現在她跳脫出著個怪圈以後,更多的卻是感覺到壓抑。
而且她也會產生疑問。
裴煜是真的想關心她嗎?
她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離婚或許真的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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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煜從房間裏出來以後,才接了電話。
是醫院那邊打來的。
“裴總,這位老太太又在拒絕治療。”
裴煜一頓:“這次又是為什麽?”
“醫院外麵有自稱是她女兒的人鬧著要見她,已經在外麵鬧了兩天了。”
“老太太說看見她就煩,不如死了算了。”
醫生說完這話都覺得無語。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有病人因為不想見自己的家屬,而鬧著想死的。
裴煜沒什麽語氣的說道:“這種事也要我教你們怎麽處理?讓保安把鬧事的人請出去。”
“那老太太這邊?”
裴煜沉默片刻,才說道:“一會我讓李謙聯係你們,讓李謙和老太太聊聊。”
老太太似乎知道一些事情。
隻不過裴煜之前太忙,一直還沒來得及去詳細的問。
這些事,似乎和年歲歲有很大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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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蘇墨的房間。
蘇言不理解的看著他:“大哥,我可還記得那天你義正言辭的和我說,讓我不許招惹年歲歲。”
蘇墨眉眼冷厲:“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什麽,你還不知道嗎?”蘇言有些崩潰。
在他心裏,蘇墨一直都是神一樣的存咋。
可是,現在卻被年歲歲那個有夫之婦給**了!
他臉色很不好看:“年歲歲已經結婚了,而且還是裴煜的老婆,大哥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蘇言覺得自己已經說的夠清楚了,大哥不可能聽不懂。
可是他抬頭的瞬間,就看蘇墨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反問道:“所以呢?”
蘇言都要跳起來了:“所以你應該離那個年歲蘇遠一點!”
“你別忘了,是你自己說的,不能做出格的事情。”
蘇言苦口婆心的勸:“大哥,就憑你的身價,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會沒有,為什麽就得是這麽一個已婚婦女?”
他是真的擔心蘇墨會走上歧途。
畢竟他大哥三十多年都不近女色,結果一遇到年歲歲,各種騷操作不斷。
再想起蘇念說的,像大哥這樣的老古板,最容易對年歲歲那種長相清純的小白花給蒙騙。
蘇墨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側目看向蘇言,嗤笑一聲道:“你在國外就是學了喜這些東西?”
說完他直接起身,也不想再看蘇言,聲音冷冷:“滾開,我不想和蠢貨說話。”
蘇言比他先回晉城。
也先接觸年歲歲。
卻一點都沒有懷疑過年歲歲。
就這洞察力,蘇墨實在不想和他多說什麽。
蘇墨做事一直都謹慎小心,也不是說他信不過蘇言。
隻是有些事情越多的人知道,越容易出事。
他現在對年歲歲隻是有懷疑猜測而已。
事實上,這些年接觸過的女生,哪怕和蘇瑾有一處共同點的,他都會懷疑。
所以也並不覺得年歲歲有什麽特殊的。
再說,蘇瑾當年走丟的時候,也已經有九歲。
對家裏的記憶肯定還是有的。
年歲歲如果真的是蘇瑾,不可能對他們沒有任何反應。
不過也正是因為蘇瑾走丟那年已經九歲,所以蘇家人才更加認為這是人為的。
所以也才更加擔心,蘇瑾是不是會遇什麽不測。
穆女士也才會強烈要求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而這,毫無疑問,也是對蘇家的一個挑釁。
蘇墨眸光深沉的出了房間。
他看著年歲歲的房間方向,麵露沉思。
蘇瑾是蘇家所有人心裏不可逾越的痛。
誰都不能讓他的妹妹受委屈。
蘇墨俊朗的麵容上更加覆蓋上一層寒霜。
須臾。
他撥出一個電話。
嗓音低沉的開口道:“讓你調查的東西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