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的臉色十分難看,然而蘇言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這人性格本來就是囂張跋扈的,尤其是格外護短。
裴煜的態度一出來,蘇言也立馬沉下聲音:“裴煜,我勸你最好好好看管一下你的妻子。”
他冷聲,“我們蘇家可不是你們裴家,什麽人都可以要。”
蘇言這話實在是太難聽了。
不僅是把年歲歲罵了,甚至是連著裴家一起。
幾乎是瞬間,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起來。
年歲歲平時看上去溫溫柔柔,沒有任何殺傷力。
可是她真生氣的時候,誰也勸不得。
她冷冷的盯著蘇言,“說話之前要動腦子,是沒人教過你這個道理嗎?”
蘇言臉色一黑,正要開口。
就聽見裴煜陰冷的嗓音:“蘇言,你是想解除憶瑾和恒陽的合作,還是想故意在這裏鬧事?”
他下巴微微抬起,一身矜貴全部顯現出來。
他將年歲歲直接帶到自己身後,眼神居高臨下的看著蘇言。
語氣幽冷:“現在就道歉。”
蘇言並不躲閃的和裴煜對視著。
氣氛在這瞬間凝固住。
蘇念看著裴煜以那樣庇護的姿態將年歲歲護在身後,眼裏閃過一抹陰鬱。
她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分明之前裴煜還那麽不在意年歲歲這個賤人。。
蘇念垂下眼眸,將眼底情緒都給按了下去。
旋即才揚起一個笑臉,主動和裴煜解釋道:“阿煜,你別生氣,我三哥也隻是太擔心大哥了而已,他並沒有其它意思。”
“我三哥特別護短,覺得哪裏不太好,就容易生氣。”
她頓了頓說道:“如果歲歲覺得不舒服,那我代替我三哥和你道歉好不好,希望你不要和我三哥計較。”
她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蘇言是冤枉了年歲歲。
反而更像是因為無可奈何,而不得不和年歲歲道歉一樣。
果然。
下一秒就聽見蘇言冷哼:“和我計較什麽,我已經提醒過她不準對我大哥有想法,是她自己不聽。”
別以為他不知道。
年歲歲今天中午肯定和大哥說了什麽,否則大哥不可能那麽向著她。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甚至就算是蘇念,大哥給的關照也不是很多。
可是他才和年歲歲見過兩次而已。
在蘇言這裏,幾乎是自動排除了可能會是蘇墨主動去找年歲歲的可能。
因為按照他對蘇墨的了解就不可能。
自然,如果當真是蘇墨主動的。
那這年歲歲的手段就更加高明了。
年歲歲怒極反笑。
蘇家人的腦回路她還真是第一次遇見。
她看向秦柚,幽幽開口:“原來我前二十幾年的人生太過寧靜,就是為了現在遇到他們姓蘇的。”
秦柚一個沒憋住,差點笑出來。
年歲歲覺得她和蘇言的腦回路根本不在一條線上,也就沒了爭論的興趣。
索性和裴煜說道:“這是你的合作夥伴,你自己處理吧,我想回去休息了。”
然而裴煜卻並不打算讓她走。
他攥住她的手腕,強行將她帶到自己身邊。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質調香味,將她本來已經平靜的情緒給撩動起來一絲。
她抬眼,望著她。
裴煜垂目看她一眼,麵無表情道:“你現在代表的是裴家,任由別人羞辱你,就是任由別人羞辱裴家。”
他黑眸格外深邃,卻也像是無邊的寒潭。
年歲歲一下子愣住。
她明白了裴煜的意思。
她本來隻是不願浪費時間在蘇家人身上。
卻忘記了,她現在還是裴家的少夫人。
凡事都得緊著裴家的臉麵。
裴煜的意思,蘇念和蘇言自然也聽明白了。
蘇念臉色微僵:“阿煜,我剛剛已經和歲歲道過歉了。”
裴煜沒說話。
但是年歲歲抬眼看向她,眉梢微挑,開口道:“蘇小姐,我覺得我應該先糾正你一點,我們並沒有這麽熟悉,你不用和我顯得很親密的樣子。”
蘇念眼裏的不悅更重,隻是她向來善於掩飾。
她嘴角揚起一抹苦澀,輕輕歎了一口氣:“好,裴少夫人,我三哥不是故意讓你生氣的,恒陽和憶瑾的合作至關重要,希望少夫人可以寬宏大量。”
蘇念到底是在豪門養大的,身上的氣質很清貴。
現在在年歲歲麵前,低垂著腦袋,好言好語的模樣,任由誰都會心軟。
可秦柚卻撇了撇嘴,她才沒錯過蘇念眼裏剛剛那一閃而過的不滿。
年歲歲並不接受蘇念的道歉,她看著蘇念。一字一句道:“我以為你和我道歉的原因應該是對我進行的羞辱,以及將我和蘇墨扯上關係。”
蘇念麵容一僵,她沒想到年歲歲這麽認死理。
可是還來不及說話,就就看著前方,露出一個笑容來。
她喊道:“大哥,你來啦。”
蘇墨停下腳步,視線在眾人身上掃視了一圈,最後停在年歲歲身上。
裴煜看著蘇墨的眼神,臉色已經很陰沉。
他拉著年歲歲的手腕,緊了緊。
片刻後,幽幽出聲:“蘇總這是打算來管教一下你們蘇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