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歲歲一頓。

她不知道裴煜是哪裏來的這種想法。

好一會,她才緩緩說道,“和蘇墨沒有關係,你想多了。”

裴煜看著她,一字一頓道:“那你給我一個解釋,去哪裏?”

他心裏莫名的煩躁,總覺得年歲歲有什麽事情在瞞著他一樣。

而且——

想起年歲歲之前說的,她隻打算將星悅的事情解決完,就離開恒陽。

裴煜的臉色更是不可控的直接往下沉。

年歲歲,還是想離開。

年歲歲先是愣了愣,然後才反應過來什麽一樣。

她莫名的看著裴煜,臉上當真有些茫然。

她疑惑道,“為什麽,你想要什麽解釋?我隻是出去吃個飯而已。”

年歲歲的語氣平淡,卻顯得裴煜像是在無理取鬧似的。

裴煜眯了眯眸,他比年歲歲高出來很多,垂暮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溫和的神色,看著很有幾分壓迫感。

他盯著年歲歲,本來還是清冷的聲線,已經成了低沉。

“你出去,不應該給我一個理由嗎?”

年歲歲現在還有耐性,她說道,“我剛剛就說了出去吃飯。”

“是真的出去吃飯,還是和誰約了?”裴煜追問。

年歲歲嗓子一啞,她抬起臉,靜靜地看向裴煜。

裴煜的黑眸深邃的像是一團看不清楚的迷霧。

將年歲歲籠罩在裏麵,窒息不已。

裴煜繼續說道,“你現在下去,還能和蘇墨遇見,要去嗎?”

心裏想到的都是,方才在飯桌上,蘇墨對於年歲歲的關注。

裴煜說不出自己心裏那股難言的感覺。

心煩意亂,帶著不知道哪裏來的火氣。

實際上,就像今天那樣直接從飯桌離席的舉動,裴煜幾乎沒有做過。

他隻能看年歲歲,被強行壓壓著的情緒,在心裏不停的翻滾著。

......可是同時,卻似乎又帶著什麽期待。

年歲歲聽著裴煜近乎刻薄的話,唇角不自覺的抿了抿。

她臉色有些發白。

心尖的位置,被人用力捏了下。

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習慣了這樣,年歲歲受虐的想著,竟然沒有以前那樣難受。

她和裴煜這麽多年的相處,自然可以察覺到裴煜現在的心情很差。

裴裴煜心情差的時候,從不會來考慮她的感受。

他會將自己的所有壞情緒,都變成刀槍,然後朝著年歲歲扔過來、

年歲歲就像是一塊柔軟的棉花,可以接受他的任何壞脾氣。

然後再小心翼翼又溫柔體貼的去安撫好他所有的情緒。

從十幾歲認識裴煜開始。年歲歲好像就自動成為了裴煜的情緒垃圾桶。

可是裴煜大概沒想過,哪怕是棉花,也有會被戳壞的那天。

情緒垃圾桶也有被塞滿的時候。

年歲歲深吸一口氣,她攥了攥掌心,語氣溫吞,但是又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說道:

“裴煜,我隻是想要去吃飯而已,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又應該和你解釋什麽呢,不是你自己說過的嗎,我隻是你的妻子,沒有權利管太多。”

“那也是一樣的呀,你隻是我的丈夫而已,我應該也沒沒必要什麽事情都和你匯報吧?”

這話是裴煜自己和她說的。

那會年歲歲和裴煜剛剛結婚不到三個月、

裴煜每天都有應酬和加班,回家的時間很少。

年歲歲一開始還會因為擔心,而經常詢問。

但是裴煜卻冷冰冰的丟下一句:“你隻是我的妻子,工作上的事情,我沒有必要和你匯報。”

後來,年歲歲慢慢的,就不再詢問裴煜在外麵的情況了。

因為,裴煜每次都會提醒她,她隻是他的妻子。

妻子這個身份,在裴煜看來,並沒有多特殊和重要。

年歲歲的聲音很輕,現在走廊上本來也沒有人,聽著更加的空寂。

還有一些哀傷。

可是這點哀傷落在裴煜的心裏卻更格外的刺耳。

他垂目,緊緊盯著年歲歲:“你說我沒有權利管你?”

年歲歲o沒說話,但是回答顯而易見。

裴煜如玉的麵容上,滿是冰霜。

他下頜線繃著,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高傲的氣場。

裴煜是出生就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

他習慣了別人哄著他。

什麽時候有他去和別人說軟話的時候?

他冷眼看著年歲歲,薄唇微啟:“這是你自己說的。”

說完就轉身回去房間。

房門在年歲歲麵前直接被摔上。發出一聲巨大的動靜。

年歲歲被嚇到的瞬間,肚子似乎也跟著抽了下。

-

年歲歲當天晚上是和秦柚一起睡的。

可是也沒有多少睡意。

次日清晨起來的時候,秦柚看到她臉色憔悴,皺了皺眉:“你沒事吧?”

年歲歲啞聲道,“還好,就是昨晚有點失眠。”

“要不要去醫院?我陪你一起。”

年歲歲說,“隻是有點頭暈,先去樓下吃早飯再說吧。”

年歲歲昨晚因為裴煜的打岔,吃不下任何東西。

也就是來秦柚這邊以後,秦柚幫她叫前台送了一點宵夜過來。

誰知道下樓就遇到了宋遠成。

年歲歲現在不想和任何人說話,直接走開。

宋遠成嘖了聲,他等著裴煜過來。

然後毫不意外的也同樣感受到了裴煜身上那股冷的要命的氣息。

宋遠成眉心一挑:“你和年歲歲又吵架了?”

裴煜沒說話,隻是警告的眼神看向宋遠成。

宋遠成朝著年歲歲的方向看過去,“你是沒看到,她臉色有多差,就好像誰欠了她錢沒還一樣。”

“我說你們這種已婚人士,真的是是沒事找事,實在是過不下去就離婚唄,幹嘛非要在這裏上演什麽虐戀情深,怎麽,當真在寫霸總小說啊?”

宋遠成的話挺難聽,裴煜周圍的空氣似乎瞬間又冷了十度。

他沉聲:“不會說話就閉嘴,沒人求著你說。”

宋遠成也知道玩笑差不多就合適了。

更何況,裴煜的家事他也沒什麽興趣。

隻是慢悠悠的轉了話題:“對了,蘇言昨晚說今天去射擊場玩,你去嗎?”

裴煜:“你說呢?”

宋遠成無所謂道,“好歹以後做生意也會碰見。”

他們這邊在說射擊場的事情,秦柚也和年歲歲說了。

年歲歲肯定不去。

秦柚也沒有勸她。

本來年歲歲吃完就準備回房間休息,然而卻沒想到,蘇念竟然過來了。

她直接在年歲歲年前停下:“和我聊聊?”

年歲歲麵無表情,“你覺得我們有什麽好聊的?”

蘇念悠悠開口,“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麽我大哥那麽關注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