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就像安全沒看到裴煜臉上的黑沉一樣，隻是看著年歲歲輕笑。
裴煜臉色漆黑，上前擋在年歲歲麵前，質問江照：“和病人之間沒有距離，這就是你們醫院的素質？”
江照嗓音淡淡：“人道關懷也是醫生的職責之一。”
裴煜的眼神格外淩厲，他緊緊盯著江照，年歲歲心裏雖然也覺得江照剛剛的行為不太好，但是她還是不想他和裴煜起衝突。
她抿抿唇：“裴煜，你別這樣。”
裴煜黑眸沉得嚇人，他看著年歲歲，幾乎一字一頓道：“你說什麽？”
江照打斷他，和年歲歲說道：“去檢查吧，不是肚子還難受嗎？”
年歲歲嗯了聲，和裴煜一起出去。
裴煜全程都很沉默，年歲歲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氣壓。
而等到檢查結果出來以後，江照看著報告，問年歲歲：“你是不是吃了什麽刺激性的食物？”
年歲歲想起昨晚的冒菜，點點頭：“昨晚吃了冒菜。”
“有點腸胃炎，不過問題不大，以後不要吃這種辛辣刺激的食物就好。”江照認真說道。
聞聽聽追問：“隻有腸胃炎嗎，其它問題呢……”
她想問寶寶有沒有問題。
江照明白她的意思，如實回答：“其它的都正常，唯一問題就是不要吃刺激性食物。”
年歲歲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離開醫院以後，裴煜嗤笑著看向她，“這就是你說的想換口味？”
年歲歲垂下眼皮，沒說話。
“年歲歲。”裴煜叫住她，嗓音冷冽。
她抬眸看向他，看到他眼裏一閃而過的無奈，但很快又被那些黝黑情緒給覆蓋住。
他說：“別作，沒人能隨時看著你。”
年歲歲瞥開視線，她不看裴煜了。
肚子還有一點不舒服，但是因為在孕期，而且狀況也隻是輕微，所以江照沒有給年歲歲開藥。
回到公司，年歲歲和裴煜一前一後進的公司。
李謙剛好來通知裴煜去開會，裴煜看向年歲歲，嗓音低沉，但足夠冷漠：“我說的話記住，沒有下次了。”
他是在提說年歲歲肚子痛的事情，見年歲歲垂著睫毛不說話，他又加重了語氣：“年歲歲。”
年歲歲抬起眼皮，輕聲應答：“我回去工作了。”
她還有些不舒服，並不想聽裴煜的話。
而且，裴煜又有什麽資格？
李謙明顯能感覺到裴煜身上的冷氣瞬間就冒了出來。
裴煜壓低眉骨，緊緊盯著年歲歲離開的方向，心裏情緒一股接著一股，攪得他煩不勝煩。
李謙小聲開口：“裴總，夫人臉色看上去很差，而且她這兩天在星悅的事情上很下功夫——”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裴煜打斷：“那些本來就是她應該做的。”
“可是，裴總……”李謙本來還想再勸什麽，畢竟曾經，年歲歲對裴煜的好，他都是看在眼裏的。
就像老夫人說的那樣，感情是相互的，久了得不到回應，人都會失望。
至少李謙覺得，比起年歲歲對裴總的關心，裴總確實顯得太冷漠了一點。
不過這是人家兩口子的事情，他一個外人其實並不適合多嘴。
李謙隻能閉上嘴，不再提這些。
大不了一會再給老夫人發一條信息就是了。
年歲歲回到工位上，旁邊的同事看她一眼，嘖聲道：“才來公司幾天就遲到，真當公司是你家嗎？”
年歲歲一頓，“我請了病假。”
同事白她一眼：“借口真多。”
恒陽的待遇很好，但是同理的節奏快，壓力也大。
年歲歲請了病假，那麽一些本來會落在她身上的工作，都會被安排給其他人。
所以她沒有說什麽，而是默默處理起工作來。
她來恒陽，雖然表麵上說的是為了彌補恒陽的問題，可是裴煜並沒有直接把她帶到自己的工作範圍內，而是丟在了市場部。
就算李謙來打過招呼，可是主管仍舊會給她安排其它工作。
年歲歲還挺享受這種感覺的。
她畢業以後，就直接進了風陽，每天基本都在摸魚之中度過，時間久了，其實就有點無聊。
像這樣，每分每秒都有事情做，其實對她而言，反而是好事。
年歲歲集中精力，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
午餐時間，她本來想把剩下的都做完，然而李謙卻來找她。
他手裏提著一個食盒，放在年歲歲的工位上，聲音很輕：“老太太給您的，讓您多休息。”
年歲歲下意識皺眉，她並沒有把自己身體不舒服的事情告訴老太太。
李謙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上午看您臉色不太好，和老太太說了一聲。”
年歲歲知道李謙和老太太的關係，而且她和李謙接觸的時間也挺多。
她抿抿唇：“謝謝。”
李謙本來還想按照老太太的交代，和年歲歲說幾句裴煜的好話。
但是卻有同事突然回來，驚訝的和他打招呼：“李特助，你怎麽在這？”
李謙收斂臉上神色，“過來有事。”
那人看到年歲歲桌上的食盒，心裏明了，看來公司裏都在傳說年歲歲和李特助有關係，是真的。
李謙沒在這裏多待，叮囑年歲歲一句記得吃，就離開。
等進了電梯以後，他和老太太發了微信，才算鬆了一口氣。
然而下午。
關於年歲歲和李謙的流言就徹底在公司裏傳開了。
所有人都說，年歲歲是李謙的女朋友，李謙中午還特地給她送飯。
這話在公司裏傳了兩天，李謙和年歲歲都不知道。
直到周五的例會結束，因為下午要去和合作方吃飯，所以年歲歲直接過來找李謙。
和李謙關係好的同事。笑著打趣：“李特助，真羨慕你啊，工作感情兩不誤。”
李謙茫然：“什麽？”
那人衝著年歲歲的方向眨了眨眼，“特助就是不一樣，就算恒陽不能辦公室戀情，但是裴總都能給你開個先河。”
“等什麽時候，我也去找裴總打個申請，看看能不能讓我老婆也入職，我老婆可厲害了。”
李謙眼裏的茫然不像是裝的。
他沒聽懂這人在說什麽。
沉默片刻以後。
他整張臉都驚恐起來！
我*！
而更讓李謙驚恐的是，他看到了裴煜。
裴煜冷沉著臉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