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狐仙的家和她的親人們
看見雪淩掉淚,敬臣著急了:“娘子,到底怎麽了?快告訴我!”
雪淩擦了把眼淚:“我本來是不想告訴你的,怕你擔心!可是……”雪淩剛說到這裏,就哭得抽搐起來。
敬臣心裏一驚,知道雪淩是有什麽事情了,而且還不是小事。他摟緊雪淩後說道:“娘子,有什麽事就告訴我,隻要有你夫君在,什麽困難咱們都可以克服!”
雪淩哽咽著說:“剛才昊淼走,他不是去暉瑾山,而是去徒河了。我怕你擔心,沒敢告訴你實情……”
“什麽?去徒河了?那裏離這裏千裏迢迢,啥時才能到呀?你應該告訴我!我知道了是不會讓昊淼去的!”敬臣有些生氣。
看見敬臣生氣,雪淩反而安慰起敬臣來:“不生氣啊夫君,都怪我不好!又讓你操心了!昊淼不去是不行的。在你們常人看來,徒河離這裏很遙遠,可對我們說,隻是一念之間的距離。你知道一念間的概念嗎?一念間就是沒距離,我們隻要一想,就已到了那裏!”
“這麽神奇?”敬臣覺得不可思議:“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快告訴我!”
這樣一問,雪淩又哭了起來:“我們的家族在徒河遭難了!大前天,官軍撤出了徒河,那地方被女真所占,他們在那裏殺人放火,很多百姓已被屠殺了。我三姨他們在徒河開了一家榨油坊,一家酒場,都被女真搶了去。隨那些女真士兵去徒河的有一個薩滿,他看出了三姨一家是狐狸幻化成的人,便把三姨一家大小十幾口人全部抓了起來。剛才‘耳報神’向我通報,就在我給你說話前,三姨一家全被殺害,無一幸免……”說到這裏,雪淩失聲痛哭起來,說不下去了。
聽了雪淩的話,敬臣的牙咬得“咯咯”作響,他恨不得立即前去徒河,斬殺那個薩滿。聽了雪淩三姨一家的遭遇,他不由得為昊淼和雪淩的父母擔起心來:“ 昊淼到了那裏會怎樣?你的父母怎樣了?不會有事吧?”
雪淩抽泣著說:“現在還沒事,父母已經躲起來了。我們是一個大家族,徒河那裏有我的父母,兩個堂弟,三個堂妹,還有我的舅舅一家二十多口。昊淼就是去接他們的,來了後就讓他們住在山上。”
“那如何使得?到了咱倆的家門口讓他們住在山上,村裏人會笑掉大牙的!”敬臣不同意讓嶽父母和親屬住在山上。
“你有所不知,”雪淩說:“我的父母、我的舅舅,他們還沒有修煉,他們的身體還是狐狸之身。在你的眼前,他們還是一群狐狸,見了他們,你是會不習慣的,你會去跟狐狸叫嶽父母、叫舅舅嗎?”
敬臣說:“那有什麽關係,隻要是你的父母,你的舅舅,不管他們是否變幻成人,我都會尊敬他們,尊稱他們!你的親人就是我的親人!”
聽了敬臣一席話,雪淩感動了,送給了敬臣一個深深的吻:“謝謝你夫君!有了你,雪淩太知足了!雪淩太幸福了!可是,我不會讓他們住在家裏!”
“為什麽?”敬臣著急了。
“傻夫君!我怕嚇著爺爺、奶奶!他們還不知道我是狐仙,隻知道我是孫媳婦。你想想,家裏突然住進了一群狐狸,爺爺、奶奶不害怕才怪。他們歲數大了,已經受不得驚擾了,讓他們快快樂樂度過晚年吧。我讓他們的腿腳利索了,也是為了讓他們幸福的過好晚年,少些痛苦。所以,我的事一點都不能告訴給他們。再說,牆外有耳,村裏人知道了家裏住進了狐狸,會引起人的好奇,事情傳出去後,將會帶來無盡的麻煩。我已給父母、舅舅找好了住的地方,那地方不比咱倆這裏差,住的又不遠,咱們隨時都可以去看望他們。就按我說的這樣辦吧,你不要再堅持了!”
雪淩這樣一說,敬臣也無奈了,他找不出別的理由來說服雪淩。
“走吧!”雪淩拉拉敬臣的手:“咱們去看看爺爺打漁吧!”兩人剛走了幾步,雪淩又停下了:“不好!”雪淩把頭偏向了家鄉方向。
敬臣看到雪淩這個樣子,也緊張地把眼光挪向了北麵,那是雪淩家鄉的方向:“發生什麽事了?”
雪淩眼中又有了淚花:“昊淼已經接到父母了,可他沒有接到舅舅一家。舅舅一家已被女真圍到山上了,他們有危險了!”
“那該怎麽辦?”敬臣焦急起來。
“看來,隻有我親自去一趟了!夫君,等著我,我去去就來!”說著話,雪淩就要離去。
“等等!”敬臣抓住了雪玲的手:“我隨娘子一起去!”
可是,雪淩不同意。敬臣再三祈求,雪淩才答應,但她提出了條件:“夫君,你如果跟我一起去,一切都得聽我的,說話、做事等等,一切都要按我說的辦。如果不聽我的,咱倆去了就回不來了,你能答應我嗎?如果做不到,你就不要去了,在家等我就行了。”
敬臣急忙說:“我都能做到,我一切都聽娘子的!”
“那咱倆這就上路!”說著話雪淩就閉上了雙眼。
“等等!我回家拿上劍咱們再走!”敬臣拉著雪淩朝回家的路上走去。
敬臣將降蛟三尺掛在腰上後,和雪淩走到了院子裏。雪淩說:“從現在開始,你要閉上眼睛,不讓你睜眼你就絕對不能睜開,切記!我讓你睜眼時你才能睜眼。”敬臣閉上了眼睛。
突然,敬臣聽到一陣響動,像是有輛馬車停在了院裏,雪淩扶著他走了上去。待坐好後,敬臣就覺得人好像是飄了起來,越來越高。不一會兒,雪淩說:“夫君,睜開眼吧!”
敬臣慢慢睜開了雙眼,他看到自己和雪淩坐在一輛車上,四隻仙鶴正拉著車在飄翔,車的周圍不時就會有白雲飄過……他低頭看了一下,家鄉就在腳下,青河就像是一條玉帶,在腳下閃閃發光……
雪淩把胳膊挎在了敬臣的胳膊上,有點嚴肅地說:“從現在起,你要記住腳下的山川、河流、道路和村莊,要牢牢地記在心裏,將來,它對你有著極大的用處!”
敬臣點了點頭,仙鶴拉著車子飛快地朝北方飛去……
不一會兒工夫,敬臣看見腳下出現了一座城市,那是一座很大的城市,四周圍著高高的城牆,裏麵有很多房子在燃燒,有很多女真士兵在搶劫。雪淩說,這座城市就是徒河。
敬臣把手放在了寶劍上,激憤地說:“咱們下去吧!去救這些百姓於水火!”
可是,雪淩卻說:“咱們不能下去!去了隻會送命!”
敬臣不解地問:“為什麽不能下去?難道你的那些道法都是假的?你完全可以把‘遮陽法’用在這裏,讓那些女真看不見這裏的百姓,咱們下去殺個痛快,將百姓全部救出城,讓他們逃命去。”
雪淩苦笑了一下:“夫君你有所不知,隆科多即刻就會來到這裏,那個‘遮陽法’對他毫無作用。咱倆下去,不但救不了這裏的百姓,連咱倆都會出不來!那個白衣人不到,你奈何不了隆科多!隻有你倆到了一起之時,才是隆科多的滅亡之日!現在絕對不可魯莽,要等待時日,那時才可以真正解救百姓。”
雪淩說著話,他們已到了一座山峰的上麵。
敬臣看那峰,遍山都是一片翠綠,漫山遍野怪石林立,山下不時就會出現幾隻或成群的狐狸,拚命地朝主峰跑去。那些狐狸有純灰色的、青灰色的、火紅色的、銀白色的、雪白色的……
雪淩見了這些狐狸,眼睛有些潮濕。她用手指著山的四周,對敬臣說:“你再看看!”
敬臣順著雪淩的手指看去,隻見到處都是無數的女真士兵,他們有的正在追逐狐狸,有的正往馬車上搬運狐狸的屍體。有幾輛馬車,上麵裝滿了大小狐狸的屍體。
在山的西麵,有群狐狸正撒開腿向主峰方向跑,這群狐狸跟別的狐狸不同,跑的時候,一個照顧著一個,好像很默契的樣子。狐群後麵,跟著兩隻大一些的狐狸,一會兒在後麵追正在奔跑的狐群,一會兒又會停下來向後觀望。這群狐狸隻有兩種顏色,火紅色和銀白色的各占了一半。
在這群狐狸的後麵不遠處,跟著另一群狐狸。那些狐狸的毛色很雜,各種顏色的都有。它們也在拚命地跑著,看那樣子,有幾隻狐狸已經跑不動了。
在狐群的後麵,緊緊追趕著一群女真士兵,他們個個手持弓箭或兵器,都騎著高頭大馬,馬前跑著一群獵犬。那群獵犬的狂吠聲,震的敬臣的耳朵嗡嗡直響。
雪淩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指著前麵奔跑的狐狸說:“前麵那群狐狸,就是舅舅一家!他們本來已經藏了起來,但被一個可惡的薩滿識破了,隻能往主峰上逃生。可是,他們不知道,山的四周已被女真鐵桶般的圍住了,一隻狐狸也別想跑出去!”雪淩擦了一下眼淚接著說:“你看見後麵那兩隻狐狸了嗎?他們一個是我舅舅,一個是我妗子,他倆那是在掩護自己的孩子逃命。”
聽了雪淩的話,敬臣喘著粗氣,大聲嚷嚷著要從這裏下去,去解救雪淩舅舅一家,雪淩勸了半天才把敬臣勸住。
雪淩告訴敬臣,現在還不是時候,過一會兒下去後,她會想辦法去解救舅舅一家和其他狐狸。雪淩還說,隆科多也會從徒河城來到這裏,她必須在他趕到之前救走狐狸們,否則,後果不可想象。
敬臣說:“咱們一會兒下去會不會晚了?那些獵犬和女真士兵很凶狠啊!”
雪淩一邊看著逃命的狐狸,一邊回答說:“不會晚!在隆科多到來之前,勝算全是咱倆的!快看……”雪淩拽拽敬臣的手,讓他看後麵那群奔逃的狐狸。
敬臣看到,那群獵犬在狂奔著追趕狐狸,距離越來越近,眼看就要追上狐群。
就在獵犬馬上衝到狐群跟前時,那群狐狸後麵的兩隻老狐狸突然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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