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出此言?僅僅憑借那些工牌,沒準是凶手的?”

“不可能。”

他直言否定了我,“你看,這些屍骨,在這幾處都有明顯的碎裂,發黑,說明在生前,他們一定遭到了非人的折磨,而這裏。”

他指著一處頭蓋骨,我也看到了,那裏有一處凹陷。

這讓我有些震驚,甚至也有幾分相信他的話。

“你們看,連續用鈍器敲擊人的頭部,才會形成這種傷害,這個人,是被活活的打死的。”

他的聲音雖輕,可落在我們在場人的心裏,卻如擂鼓一般,讓人不可思議。

“這得有多大仇怨,才能做出這些,看樣子,凶手是為了報仇。”

黑羽打了個哆嗦,立馬揉了揉身上剛起的雞皮疙瘩。

“冤有頭,債有主,也許是他們做錯了事情,被人報複了也說不定。”

許珊珊突然插嘴,我看他的情況好了許多,隻是在靠近他時,我還是能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陣陣陰氣。

他明明是個活人,可為什麽我卻感覺他不太生動,像是一個死人。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我在看他的時候,甚至都覺得他的皮膚蒼白的嚇人,說話時,都沒有氣體哈出。

他突然看向了我,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就如一隻索命的鬼。

“有事嗎?”

他的聲音淡淡的,卻不知為何透著一股陰涼。

我覺得自己簡直是瘋了,他明明是個人,我為何會那樣想?

莫非是最近壓力太大,所以出現了幻覺!

“沒什麽。”

我無奈的笑了一聲,卻覺得現在的場景不適合,隻能咳嗽兩聲,掩去尷尬。

“天快黑了,我們還是先走吧。”

回到住院部,我的心情反倒鬆快許多,今天不該我守夜,我也沒再折騰,倒床便睡了。

還沒合眼,黑羽又突然過來敲門。

看著他又帶著兩瓶酒,我頓時有些不待見她了。

“喝酒誤事,你拿回去吧,還有你小子到底帶了多少東西,不會都是酒吧?”

我狐疑的看向他,忽然覺得完全有這個可能。

這家夥從不按套路出牌,此次又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

“這是我孝敬你的!陳哥,跟我去個地方吧。”

他笑眯眯的盯著我,我白了他一眼,不客氣的將那堆酒推了回去,“少來這套,無功不受祿,況且你這酒味兒太淡,喝的沒意思。”

我擺了擺手,不打算再多管閑事。

“是嗎?那我下次再換幾瓶,不過,這次你真得跟我去看看!”

他不依不饒,拽著我的手使勁搖晃。

我被他煩的沒辦法,隻能先答應下來。

“別闖禍,今夜該你值夜。”我不放心的提醒了他一句。

他用小拇指轉了下耳朵,嘿嘿笑道,“知道,不用你說,我有這個自覺!”

說完,他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自然不相信他,可也想看看他要帶我去哪兒。

沒想到他直接帶我來到頂樓,這是最後一層樓,算是婦產科。

這裏的情況有些糟糕,器材全部都已損壞,門窗被風蝕的差不多了,我們這一上去,甚至還有幾隻老鼠在腳下亂竄。

我強忍著心中的不耐,無語問道,“你帶我來這做什麽?”

“你去了就知道了,我原本是想來這裏順點值錢的東西,可沒想到太荒敗了,什麽都沒有,害我白高興一場,不過,這最後一間屋子,有些古怪。”

他說著,我們就已經來到了他所說的最後一間屋子前。

房門緊鎖,不同於其他幾件綠色的門,這是朱紅色的,而且,上麵還貼著幾張符咒,門鎖好端端的,一點都沒有毀壞的痕跡。

這倒是與其他不同。

可是,又能說明什麽呢?我嚐試著打開那扇門,其他屋子雖然也被鎖了,不過隻要把那鎖輕輕的往下一掰,鎖就能被拽開。

可這是一把新鎖,表麵上沒有任何腐蝕痕跡。

“你有辦法弄開嗎?”他緊張的看向我。

我則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專門撬鎖的。”

“試試吧,我總覺得秘密就在這裏麵,如果連這個都打不開,我們是絕對逃不出去的,而且也不知今天晚上誰會死,沒準下一個就是你我,所以在那之前,總得想個萬全之策。”

他這話倒是說的不錯,若是每晚都必死一個人很難,保證厄運不會降臨到我們身上。

但是,他所說的話,我還是帶有幾分懷疑。

“我來。”

不知何時,閆澤旭來到了我們身後,他手中拿著把砍刀,用眼神示意我們讓路,我自覺後退一步,黑羽也跟著一起。

他手起刀,落迸發出全力,直接就將那把鎖給砸開了。

“厲害,我倒要看看這裏麵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她驚喜地踹開門,這裏麵黑黢黢的,什麽也看不到。

他隱隱隻看到中間有一個大箱子,但不知道是什麽,他壯著膽子,把窗簾打開。

當看清楚那東西時,差點沒嚇得魂飛魄散。

“我去,誰這麽缺德,竟然把這麽一大口棺材放在這裏,是想嚇死人!”

我沒被嚇到,可是,卻被他這一驚一乍搞得心煩。

“你能別咋咋呼呼的嗎?”

在這種廢棄醫院,無論見到什麽,我似乎都不感到驚奇了,畢竟,之前我們還曾見過泡在福爾馬林裏的各種器官,那對我來說,似乎已經到達了感官的極限。

“抱歉,有點過了頭,不過我很喜歡這種咆哮式表演。”

他朝我訕訕一笑,聳了聳肩,警惕的看了這棺材一眼,隨後,長噓了一口氣,“你們覺得這裏麵是什麽?會不會是午夜時才會出現的殺人魔有這種情況,不過,我可不敢保證我們真會這麽幸運的遇到。”

說著,他摩拳擦掌,直接就要打開那棺材。

當他的手觸碰到棺材之時,猛的縮了回來,口裏嘀咕,“這麽冷?不會是吸血鬼吧!”

他加大力氣,可是卻怎麽也無法推開棺材蓋,我看了一下周圍,這裏並沒有釘釘子,要想打開,似乎也不是件難事。

可是看他吃重的模樣,我又有些不確定,跟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