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們良心過意不去,主動到了那座荒島上要醫治他們,結果不知他們是怎麽好的,硬是把所有登島的人都關了起來。”

劉海晟的眼皮一跳,隱隱察覺到事情沒有那麽簡單,這背後的原因恐怕隻有他們自己清楚。

“當真如此嗎?你們為什麽不反抗?”

“根本就反抗不了,他們用藥迷暈了我們,所有人都被關在了一個小黑屋裏,那裏全部都是麻瘋病人沒有任何吃的,人一旦被關進去隻有死路一條,我想你也該清楚他們是怎麽活下來的了吧?”

劉海晟震驚的聽著,隻感到胃裏一陣翻騰作嘔,他強忍住那股惡心感,接著問道,“那你又是怎麽逃脫的?”

“我是醫生,這個島上醫療資源本就匱乏,再加上還有許多人並未痊愈,所以再三考量之後,他們終究沒有下得去死手,留下了我一條命。”

劉海晟沒在開口,他不敢相信這裏的任何人,這一切都太驚悚了,白如心的預言已經應驗,很難保證接下來不會發生什麽事情。

但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盡快離開這裏。

他現在多少已經清楚他們此次要抓的老鼠是誰。

“多謝,我要走了,你們好自為之。”

正當他打算離去之時,男主人又再次叫住了他,“請你別把此事告訴鎮長,我們是依靠他而活,我知道這樣做有些過分,可是我們也沒有辦法,我們隻想活下去,不想惹禍。”

劉海晟的身體微微一僵,看著他殷勤期待的臉,他沒有開口,來到了門邊,此時外麵寂靜如常,

他不再猶豫,大著膽子闖了出去。

等他離開之後,那一家人又迅速的聚集在了一起,

女主人此刻早已泣不成聲,“我們該怎麽辦?繼續留在這裏嗎?你想想辦法。”

“還能怎麽辦,我們是被詛咒的根本就出去不了,而且一旦誰要出去,就會被鼠群給殺死!”

男主人抽了個煙,緩緩的吐出煙霧,他半眯著眼睛,長長地歎息了一聲,“看樣子,鎮長有事了。”

“你說什麽?我們之所以能夠活下來,完全是靠著鎮長庇護,要不然你去。”

女主人是徹底怕了,比起死亡,他還是選擇能夠苟延殘喘的活下來。

“我不去,我們被他壓迫了這麽長時間也該有個結果了,而且我看那幾個人的目的就是鎮長,如果她死了,這一切的恩怨也就消了,那群老鼠自然會退去,你這女人不懂就別胡說,快去做飯。”

他厲聲嗬斥一句,女主人委屈的癟了撇嘴,最終沒再說什麽,轉身進了廚房。

劉海晟狼狽地跑回了屋子裏,一回去他就使勁的拍打著白如心的門。

白如心早已清楚發生了什麽,他慢條斯理地開門,見他這番驚慌的模樣,他冷漠的嬉笑一聲,“看樣子你們還是沒能逃過那場劫難。”

“你猜對了,你有沒有辦法救人?”

“救誰?難道救你們,我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我管不了誰。”

他冷著臉當即就要關門,他卻立馬踏進一腳,拉住了門。

“你的預言是對的,他死了而且就死在我的眼前。”

回想起那幅畫麵,他到現在都感覺驚恐萬分。

“是你們先動的手,怪不得誰。”

事到如今,她已有了大概的思路,他並不想多管閑事,他們本就是萍水相逢,何況在自己受奚落之時,他並沒有伸出援手。

“劉海晟,你怎麽回來了,還弄成這樣,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唐燁聽到外麵的動靜,揉了揉眼睛走了出來。劉海晟沒有開口,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白如心。

“你一定有辦法的,要不然我們就去找鎮長,他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白如心沒有回答她的話,他目光深沉,看著前方咧嘴笑了笑,“我們有客人來了。”

他朝前走去,月光之下,一個佝僂的身影蹣跚而來,在看到他時,裏麵的人頓時有些驚愕。

“他就是你們之前遇到的貓臉老太?我聽說那些老鼠就是他養的,說不定這一切就是他搞的鬼,他就是那一隻老鼠。”

唐燁當即反應過來,拿起旁邊的棍子戰戰兢兢的對準了他。

白如心卻不耐煩的開口,“你別做傻事,如果你敢傷她,我絕不饒你。”

他扣動扳機直直的對準他,“你幹什麽我們才是一夥的,你竟然會幫助外人!”

“誰跟你是一夥的?我隻是完成任務而已,別攀親!”

他毫不客氣的拒絕,他的臉色有些掛不住,又看了一眼劉海晟,劉海晟這次卻並沒有開口。

“聽他的吧,如今這個情況我們都做不了主,他一定有解決之法。”

“你們就真的這麽相信他,我看他才是其中的內鬼,說不定那群老鼠就是他引來的,要不然好端端的,朱辰辰怎麽會死?這一切究竟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為之,顯而易見。”

李易出現在門口,他顯然聽到了剛才的談話,他原本就對白如心頗有微詞,如今這個情況,更是落井下石第一人。

白如心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了貓臉老太,“你怎麽來了?丫頭,我來給你傳一句話,明晚就是最後的時刻了,你趕緊走吧,別留在這裏。”

白如心有些意外,他當然不會懷疑他的話,可是,在沒有完成任務之前,他們誰都走不了。

“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可以跟我說。”

他堅定地看下他,貓臉老太沉痛地歎息一聲,“不好說,但是我還是得勸告你一句,要想活命,就趕緊走,否則,想走也走不了了。”

“婆婆,到底出了什麽事,您若不說的話,我們是絕不能走的,況且,我想您大概知道,我們來此的目的。”

白如心並不打算隱瞞,幹脆跟他攤牌。

“明日日落之時,有亡者歸來,倒是必會大開殺戒,整個鎮子上的人,都活不了,包括我在內。”

在說這話之時,他並未露出一絲沉痛之情,眼中反倒滿是欣慰。

他等這一刻,已等了太久,幸虧在活著之時,他能再次等來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