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停的嘟囔著,仿佛已經恐懼到了極點。
直到那人出現在他的麵前之時,他才終於承受不住驚叫出聲,“別殺我,我是偶然路過可不想對你做什麽,再說了,那尋找魔童之人又不止我一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天涯何處無芳草,為何非得盯著我一顆狗尾巴草不放?”
他哭唧唧的說了半天,對方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就在他以為對方要放過自己之時,他顫顫巍巍的睜開了眼睛,沒想到卻看到了一張更加驚悚的麵孔。
他嚇得直接跌坐在地上,逃命似的向後退去,“不要過來,要不然你就給我個痛快吧,別再動刀子磨肉了。”
他閉上眼睛,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自己會遭殃,我將他的這個表現看在了眼底,不由得想笑,可還是忍住了,我想我這一笑估計他會大發雷霆,為了避免殃及無辜,我隻得先開口說道:“他是去抓魔童的,你誤會他了。”
“這怎麽可能,他不就是魔頭,你可別唬我,我之前就上過一次當了,那個臭小子,害得我成天提心吊膽,唯恐會被請去喝茶,如今你這麽說,以為我會相信,那就是我太天真了?”
我被他懟得無言以對,可還是忍不住解釋,“你不如去問問他到底想要做什麽,若是他真的是魔童,就憑你這嘰裏呱啦的說了一通,他恐怕早就對你下手了,哪裏還會忍到這時?”
大概是我這話讓他放下了防備,他緊張的睜開眼,胡疑的盯著我,確定我沒有在說假之後,這才戰戰兢兢的看著麵前的人。
“說吧,找本姑娘什麽事。”
我去,這馮悠悠完全掌握了川劇變臉的精髓,這短短的一下,竟讓人應接不暇。
“當初是你殺了魔童?”
對方開口了,可沒想到這說出的話卻讓他打了個哆嗦。
“別怕,你盡管跟他說實話,就是你若藏著掖著,隻怕到時候我都保不了你。”
我安慰了她一下,他這才驚慌的點了點頭,同時小聲的抱怨,“是你說的我不會出事,倘若我真出了事情,我絕饒不了你,這也太坑了,我可是把你當成最信任的朋友!”
他又把責任怪到了我的身上,可眼瞎我並不想跟他說那麽多,幹脆在電話那頭問道,“你想知道什麽我們都可以告訴你,但是在那之前,你也得先做個自我介紹,否則,我這個朋友隻怕會被你嚇得不輕。”
我把馮悠悠拖出去當了擋箭牌,對方似乎並沒感到反感,反倒慢條斯理的說道:“我是天使。”
撲哧!
馮悠悠再也忍不住幹脆仰天笑了起來,他捂著自己的肚子,無語的指著對麵的人。
“你是天使,哪有長得你這樣的天使,若真是如此,那人們幾乎可以丟掉信仰了,你這長得也太磕磣了,誰見了不怕?”
看到對方愈加黑沉的臉色,我心中大叫不妙,這丫頭還真是什麽都敢說這種事情,本就是人家心頭的痛,他卻盜號,不僅撕開了傷口,還往上撒了把鹽,若遇到脾氣不好的,可能當場就扭斷了他的脖子。
“找死!”
果然,在下一刻,男孩衝了過去一把扼住她的脖子,將他提到了半空中,臉色陰沉的盯著他,我絲毫不懷疑他會真的殺了他那一刻,我的心不由得揪了起來。
“等等,有話好好說,天使不可濫殺無辜。”
情急之下,我突然說出了這話,他似乎想到了什麽,這才沒有繼續攻擊,隻是陰沉的盯著我。
“我不想再跟你們開玩笑,魔童之事事關重大,如果你們再不解決,將來必定會出大事,不說將來,哪怕是現在。”
對方眯著眼睛冷酷的說,出了這話,我絲毫不懷疑他說的有假。
我也停止了玩笑的心思,緊張的看著他,“你想讓我怎麽做,但說無妨。”
那一刻,我能感覺到自己周身流動的氣息是那般的舒爽,即便沒有真的和他見麵,但在此時我已經確定了他的身份。
他不會攻擊我們。
傳說,天使跟惡魔長得並不如人們傳統思想認為的那般,惡魔就一定醜陋至極,天使純善溫良,金光籠罩,羽翼潔白,是這世間最純潔的象征。
可又有一個說法是,其實惡魔才生的妖嬈魅惑,因為這樣他們才能蠱惑人心,探取人心底最深沉的秘密,而天使則長得醜陋至極,因為這才可以震懾得住惡魔。
雖不知傳說是真是假,可放在眼下的情況來說,倒確實是合情合理,他若要真的那麽說,恐怕我也無法反駁。
“之前,就是這個女人殺了魔童?他似乎能夠重生很多次,而且每次都是以不同的形態出現,這便是我所擔憂的。”
他放開了馮悠悠,雖說是個女人,長得還相當美麗動人,可是在此刻,他卻連個眼神都吝嗇給他。
“沒錯,是他主動求死,可與我沒有半分關係,我到現在都還雲裏霧裏的,完全不知明明那麽多人,他為何選擇了我?”
見沒了威脅,馮悠悠主動上前,笑著說道。
看他這樣子我頗為無奈,可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的確是真。
“因為你身體內流的血,恰好是可以支撐他在人世行走的養分,也不知你是幸運還是倒黴,竟然碰上了這種事情。”
馮悠悠滿頭黑線,無語的盯著他,“你這什麽意思?隨便哪個正常人碰到了,都是件頭疼至極的事,還說什麽幸運,能活著,就已實屬不易,我信你個鬼!”
我捂嘴偷笑一聲,這馮悠悠果真是什麽都敢說。
對麵的人臉色一變,陰沉著臉,換了幾口氣,這才沒被他氣死。
“他若選你投身,那你便可得永生,隻可惜,你將再無自己的意識,通俗來講,跟行屍走肉差不多了,不過人世愁苦,你瞧那些自殺的人不都是如此嗎?”
他漫不經心的盯著他,聽到這話,他差點沒直接氣得暴走。
“豈有此理,我媽千辛萬苦生下的,我不管是受苦也好,享樂也罷,那都是他從鬼門關裏走一遭的結果,若是沒有它,哪裏會有我今日,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我報恩都來不及,又怎可能會自殺,你太小瞧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