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麵色一僵,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孺子不可教!”

我被他逗笑,也不打算在揶揄他,便又道,“我答應你。”

“什麽?!你說的可是真的,可不許反悔,一旦拜入我門下,就在沒有反悔的機會,否則必將遭天譴,你要知道,我是玄武國的祭司,受天之命公,順天意,我們若是發誓,會比常人更加靈驗。”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如此爽快,警惕的看了我一眼。

我則點了點頭,“我還有其他的辦法嗎?你說過能救我,所以我選擇相信你,況且,我跟這玄武國,確實有些淵源,但我信不過他們。”

“所以你信我?”

我搖了搖頭,“不是,我隻信我自己,我想賭一把,你所說的祭司,似乎也不錯。”

他突然猖狂笑了起來,許久之後才停下來,朝我伸出手。

我沒有猶豫,伸手過去,他一把抓住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口中振振有詞,我聽不太懂,大概是些經文之類的東西。

忽然,他吐了口唾沫在我的掌心,義正言辭的對我說道“這便是結契,凡人陳非,我命你為我玄武國第兩百三十九代祭司,祭我衣缽,替我繼續守護玄武國,若生二心,將死無全屍,萬代輪回,永墜地獄。”

聽到他後麵的話,我不由驚了一下,這詛咒還真是夠強。

他在我的掌心之中畫了一下,瞬間從我掌心伸出了一根藤蔓,那藤蔓蜿蜒而上纏住我的手臂,卻並沒讓我感到不適之處。

“這是什麽?”

若是之前,我早感到一股鑽心刺骨的疼痛,仿佛整條手臂都在被烈火灼燒。

而此刻,我竟全然沒有這種感覺,反倒是很舒服。

“祭司之令,你擁有這個,以後就不會再受幽冥之花的困擾,要知道我們世代守護這幽冥之花的力量,如今你是我的繼承人,便能徹底馴化這幽冥之花。”

他嚴肅的對我說著,我捏緊手腕感受了一下那股力量,心頭驚詫不已。

“你是特地為我而來,還是為了這幽冥之花?”

為你,同樣也是為了這幽冥之花,若是一日沒結果,玄武國必將大亂,屆時整個世界都將陷入混沌之中,所以這便是你的使命。”

我聽得越發的玄乎,“不是開玩笑吧,我是拯救這世界之人?”

我扯了扯嘴角,完全不敢相信,但是他卻一臉鎮定。

“沒錯,這幽冥之花既然選了你,就代表你定有特殊之處,我雖不看好你,可是除此之外,我並沒有別的選擇。”

我心底一排烏鴉嘈雜飛過,卻隻能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那還多謝您了。”

“不謝,若你回到玄武之國,當時這封印字會解開,我現在已經將這幽冥之花的氣息掩去,一般人是不會發現,不到萬不得已之時,絕不可貿然而動。”

“為何?”

我疑惑的看著他,從方才開始,他便一直在囑咐我這些事。

“等它結果之後,你自會知曉。”

說完這話,他的手一招腳下,不知何時飄來一朵雲霧,接著身形虛晃,刹那間我便跌入了無盡深淵。

當我掙紮起身,環看周遭之時,不由得想破口大罵。

“不是吧,這是什麽地方?”

我揉了揉悶疼的後腦勺,嘀咕了一句,睜開眼,卻看到麵前一張放大的驚悚麵孔。

那張臉如何形容,皮膚腐敗不堪,上麵還有幾個洞,洞中幾條肥蛆爬來爬去,有一隻甚至落了下來,眼看著就要落到我身上,我驚慌的後退一步,口中罵罵咧咧。

“什麽情況?難道又是副本任務?這係統也太坑了,剛才那個,不是腐屍嗎?”

我嚇得一哆嗦,話音剛落,那喪屍直接朝我衝來,雖然速度不快,卻還是把我嚇了一跳。

“詐屍啦!”

那老頭到底把我傳送到了什麽地方?這大白天的,就被喪屍追趕!

我拚命奔逃,終於看到轉角處有個人影,我沒多想,慌忙跑了上去,拍了拍那人肩膀,“老兄,這是哪兒?”

那人回過頭咧嘴朝我一笑,我一看差點沒直接暈厥過去,喪屍二號?!

“咯啊!”

他直接朝我跑來,脖子當即斷裂,不消一會兒,我的身後已經跟了幾個喪屍。

麵對這幅畫麵,我差點沒直接原地去世,就在我逃無可逃之時,一隻手突然把我抓進了一間店子中。

我以為又是喪屍突襲,拿過旁邊的掃把,就要開,打那人卻說道:“陳非,真的是你?!”

這熟悉的聲音!

我沒想到竟是馮悠悠,我激動的抓住他,“太好了,總算看到個老熟人,這到底什麽地方?”

“是我們新的副本任務,猛鬼街,如你所見,這條街道都是喪屍,活人很少,而我們的任務,就是在這裏待上三天,哪怕世界末日也不得離去。”

我一陣無語,拿出手機一看,果然在副本任務中又刷新了。

可是,原本的主任務,尋找魔童卻並未有任何動向。

看樣子,隻得在這副本任務中周旋。

“除你之外,其他人呢?他們都還好吧?”

我緊張的抓住了他的肩膀,擔憂的說道。

“不知道,我跟他們走散了。”

而我們所處的這個地方,則是一間破舊的小店,在角落中,一個小腦袋怯生生的探了出來,緊張的看著我。

“對了,他叫阿西,是這間店主的兒子,也是他救的我,隻可惜他爸爸被喪屍給咬了,現在隻有他一人。”

我看了眼周圍,這是一間小店,吃的東西都還挺多,所以並不用擔心他的存活問題。

我笑著朝他打了聲招呼,“你好。”

他很開朗,在感受到我的善意之後,他跑了出來。

“哥哥好。”

“你不是墜入懸崖了嗎?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有……”

他緊張的問我,可接著就說不出話來了,在街角,又出現了一個喪屍,他四肢修長,隻穿著一件T恤,下搭一條短褲。

他站在原地,緊盯著我們這裏,做著熱身運動。

當看到他時,兩個人都很頭疼。

“他是誰?”

“一個瘋子,沒事兒就愛往這上麵撞,那玻璃都快被他撞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