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感覺到了我灼熱的視線,那個女人回過頭來。

當看到她的麵孔之時,我是又驚又無奈。

“抱歉,我得失陪一會兒了。”

她笑著對對麵的人說道,對麵的人眼巴巴的望著她,那雙邪**的眼珠子幾乎都快沾到她的身上了,但是美杜莎完全沒在意,反倒像是很享受。

“真無趣,沒想到你會跟來這!”

她傲嬌的嘟起嘴來,端起我麵前的酒杯,鮮豔欲滴的紅唇落在我方才喝過的位置,微微一仰頭,脖子勾勒出一絲修長曼妙的弧線,她的一顰一笑都極盡優雅姿態,完全讓人想不到她竟會是窮凶極惡的美杜莎。

“我沒有跟你,隻是隨便找了個地方,倒是你,我不是跟你說過不可以亂走,你的存在,對於這個世界是個很大的威脅,一旦你鬧出太大動靜,玄武國的人就會出現,他們不會放過你。”

我冷靜的用隻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對她說道。

她並不擔心,隨意的聳了聳肩,“那又如何,他們盡管來,我倒想瞧瞧到底是誰更厲害一些,況且,你身邊的那個玉兒,似乎也不怎麽樣。”

我慌忙的咳嗽了兩聲,劉衛國連忙端了杯酒過來,我一飲而盡之後,這才好了許多。

“別胡說,惹上他們你會出事的。”

“能出什麽事,我倒是想給你看個東西。”

她笑著從手包裏拿出了手機,點開了那個熟悉的界麵。

“你看,我已經下載好了,而且,我也有了玩家的身份,算是和你一樣了。”

我驚詫萬分的盯著她,完全不敢想象會是這樣。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誰讓你這麽做的,你知道這不是兒戲,之前我們差點就喪命的,你還敢如此?”

她手的溫度一點點變冰涼,就連眸子都陰沉了幾分,見她如此,我這才感覺她有了點神話中美杜莎的味道。

“你弄疼我了。”

她的聲音低沉,卻一直在我的耳邊縈繞,我不自覺的盯著她,那雙湛藍色的眸子發呆。

那眸子就好似漩渦一般,瞬間就將我吸引了進去,我掙紮的越快便下沉的

就在我要窒息之時,心口突然像被灼燒了一般,我猛然吸了一口氣,這才清醒過來,同時又有些心有餘悸。

方才若是慢了一步,我根本就不敢想象結局會是如何,我憤恨的盯著她。

“你剛才對我用蠱術了?”

“那又如何?我說了,你弄疼我了,我在任何世界都是自由的,你沒有資格管束我。”

原來,她認為我這樣是想再次將她囚禁。

我放開了她,將頭轉向了另一處,心頭很不是滋味。

是啊,我跟她萍水相逢,又何必對她多加管束,無論她做什麽,都與我無關,我完全沒必要自討苦吃。

見我不再開口,她在我對麵坐了下來,身子前傾,隻要我微微低頭,便能看到那飽滿的溝壑。

我隻感到喉頭一陣發緊。

“怎麽不說了?”

“對你好,你不在乎,我還能說什麽,你知道神話世界中,美杜莎的下場是什麽樣的嗎?在她殘害了無數生靈之時,她愈發享受殺戮帶來的快感,即便想回頭,也絕不可能了,在某一段時間內,她的確過得順風順水,可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她最終被獵魔人砍去了頭顱,徹底葬送了自己一生,若是你想重蹈覆轍,那就不用聽我的,畢竟你我隻是萍水相逢。”

我站起身來,不再管她,離開了此地。

出去時,我又看了一眼背後的玻璃窗內映照出的一抹紅色身影。

單看那背影,我竟瞧出了一絲落寞無奈之感,很快便有個男人過來,嬉笑著跟她說了什麽。

然而,她卻並未理會,拿起桌上的酒直接朝那人潑了過去,口中還斥罵了幾句。

“好像打起來了,你不去嗎?”劉衛國緊張的問我。

“她畢竟初來乍到,對這個世界,縱然有些驚奇,也是在情理之中,你剛才的話確實傷人了一些,她是你帶來的,你要對她負責。”

我隻感到心頭像是纏了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

我煩躁的拿出了根煙,“她對我用了蠱惑之術。”

“那又如何?你並沒有變成石頭。”

這話讓我一時間無法反駁,也許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我才感到了一次心驚膽戰。

“你想錯了,玄武國的人已經來了,他們是絕不允許異類存在,如果被他們知道,美杜莎也在這兒,你覺得會是如何?一旦整個世界出現異變,那邊會引來一場殺戮,無論對方是誰,無論善惡,隻有徹底消失,才能解決一切。”

我望著天邊一輪殘月,悠悠的開口說道。

她愣住了,好半天都沒有說話,直到裏麵傳來一聲玻璃的破碎聲。

當我們再看過去之時,我忽然被嚇了一跳。

那個騷擾美杜莎的男人,不僅被她用酒瓶打破了頭,更是被她憑空給提了起來。

她掐住了她的脖子,手指愈發的收緊,那眼中隱含著的殺戮,完全讓人忘了她是名女子。

“糟了!”

我暗罵了一聲,這家夥果真是會給我惹麻煩,沒再猶豫,我連忙衝進了店中。

而那個男人,即便是被抓住,口中還依舊罵罵咧咧,“瘋子,你就是個瘋子,快放開我,你們都傻了嗎?服務生呢?老板呢?”

她不停的叫喚,而這時人們才反應過來,幾個男服務員衝了過來,剛要勸阻,卻直接被美杜莎給踢了出去。

他們幾個都是一驚,心想,麵前這女子雖看著柔弱無骨,可這力氣卻是不小。

“女士,還請你放了她,我們已經報警了,如果不想找麻煩的話,就趕緊住手吧!”

一個服務生戰戰兢兢的過來,她著實被打怕了,她甚至都不知道美杜莎是如何出手的。

而在反應過來之時,自己已經被她給拋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櫃台之上。

其他幾個人同樣如此,他們解釋不了,隻能認為這女子是練過功夫的。

“美杜莎!”

我立馬叫住了她,她偏過頭來,朝我露出了一抹冷豔絕美的笑。

“你肯回來了,果然隻有我在殺人之時,你才會看我一眼,你剛才說的話我想了一下,你說的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