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陌白拿不準墨雲蹤今日所為究竟是為了博取美人一笑,還是他有什麽致勝的奇招?
不管怎樣,賭約之事已成事實,他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看看墨雲蹤這葫蘆裏賣的究竟是什麽藥?
於是便吩咐了沈玉去給楚心怡鬆綁。
“阿姐。”
楚心怡心中有些焦慮,擺脫了桎梏後便抓住了扶風的手,小臉上寫滿了委屈,一雙眸子更是水靈靈的。
任誰見了,都會心生疼惜,可偏偏蘇陌白一副冷心腸,對這樣的弱女子也下得去手,活該讓他嚐嚐教訓。
扶風拍了拍楚心怡的手道:“莫怕,阿姐本來是想把你留在洛城,等孝期一過在為你尋個好人家的,既然蘇將軍看上了你,那你就勉為其難的跟著他一起回京吧。”
那正在飲茶的蘇陌白聽到這話,頓時被口中的茶水嗆到,咳嗽了幾聲,他憋紅了臉,猛的將茶盞擱在桌上,斥道:“姑娘,請慎言。”
他何時看上這丫頭了?
扶風咦了一聲:“難道不是嗎?若不然將軍幹嘛這麽處心積慮的給心怡定罪,不就是想找個借口把人帶到京城去嗎?”
“你……”
蘇陌白氣極反笑,幹脆也不辯解了,他心中認定了楚青峰的死有隱情,而在場這些人怕都是知情人。
身為夜乾的三品大將軍,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尤其此事還牽扯到了大昭的寧王,要他如何不懷疑?
他們越想隱瞞,他就越想挖出其中的內情。
蘇陌白眯了眯眼睛,冷笑一聲道:“姑娘說什麽便是什麽吧,本將軍還要前往定西大營巡視,恕不遠送!”
墨雲蹤也很識趣,他一抖衣袖站了起來問道:“不知將軍打算何時啟程回京?”
“三日後。”
蘇陌白冷著一張臉,正眼也沒瞧一下。
墨雲蹤點了點頭,又道:“有勞將軍多點些士兵護送,畢竟想要本王命的人實在太多,本王怕將軍會折在半路上。”
蘇陌白唇角猛的一抖,氣到險些要吐血,恨不能一刀了結了這個囂張的男人,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火,咬牙道:“王爺請慢走。”
墨雲蹤睨了他一眼,唇角含著笑,心情甚好的轉身大步的離去。
楚心怡見扶風要走,亦步亦趨的要跟上去,誰料就聽蘇陌白冷喝一聲:“誰許你走了?”
她停下腳步,求救似得的看向扶風。
扶風笑了笑,在她耳邊低語了兩聲,然後又拍了拍她的肩,看到楚心怡咬著唇點了點頭,她才離開。
墨雲蹤那個煞星雖然是走了,但屢次敗在他手中吃了虧的蘇陌白卻是心頭煩躁。
他用手揉了揉額頭,見楚辭安還在便道:“楚公子準備一下,隨我一起去軍營吧。”
楚青峰死了,但定西軍營還需要人接手。
雖然夜乾和巫月國保持和平相處,多年未發生戰亂,但定西軍營除了鎮守西境外,還負責整個夜乾的戰馬供養。
是以,接任楚青峰之職的人必須要慎重才行。
楚辭安抱拳應了一聲是,然後抬頭看了看自己的妹妹,終究未再多言,便轉身退了下去。
房中就隻剩下了蘇陌白和楚心怡。
楚心怡因著蘇陌白陷害她一事,已將此人看成了小人,但奈何阿姐偏要把她和蘇陌白湊到一起,她能有什麽辦法?
隻得謹記阿姐教她的法子,萬一這男人為難她,她就……
“過來。”
忽然傳來的聲音打斷了楚心怡的思緒,她打了激靈,邁著小碎步一步一步的渡到了他的麵前來。
蘇陌白看著她的小心翼翼的樣子,就像一隻土撥鼠似得,他揚了揚眉梢看著她將唇撅的老高,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這丫頭氣性還真是大。
他手指輕敲著椅子的扶手問道:“你姐姐是怎麽瘋的?”
楚心怡眨了眨眼睛,垂著眸子道:“程家表哥醉酒將她給玷汙了,她因受了刺激,精神失常才瘋的。”
“原來是這樣。”
蘇陌白點了點頭,他來洛城後便遣人打聽了將軍府的一些事情,同楚心怡所講的一般無二。
他循循善誘,又問道:“她經常欺負你?”
楚心怡見他問的隨意,便也放鬆了警惕,低聲道:“二夫人掌管府中中饋,二姐雖然同我一般雖然是庶出,但過的確是嫡女一樣的生活,處處高我一等,自然可隨意踐踏欺辱。”
蘇陌白聞言眉頭一皺,他的父親和母親感情甚篤,府上更是幹淨的很,他父親沒有納妾連通房也沒有,膝下也就隻有他一個兒子。
在京城,有許多官員府邸都有庶出子女,哪怕自己的父親身居高位,身為庶出也多數是被人看不起的。
不過像楚心怡這般,任由庶出的姐姐欺辱倒是頭一次聽說。
楚妙怡囂張跋扈,仗勢欺人,在洛城百姓心中就是一個惡女,瘋了也是報應,不過同母所出的楚辭安倒是沒沾染紈絝子弟的風氣。
蘇陌白歎了一聲道:“你姐姐是個什麽樣的人,本將軍也有耳聞,不過與她一母同胞的哥哥,倒是個人才,就是可惜了。”
楚心怡不明所以問道:“將軍為何這麽說?”
蘇陌白一臉凝重的表情:“你父親的死,牽扯到大昭的寧王殿下,在本將軍沒弄清楚寧王和此事的關係之前,楚辭安不得為官,他這一生怕是要毀了。”
楚心怡聽著這話,有些急了:“我父親就是因為意外而死,這同寧王又有什麽關係?你不能因為自己莫須有的猜測,就毀了我哥哥的前程。”
蘇陌白聳了聳肩,唇角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本將軍連你這個小姑娘都能陷害,還有什麽是不能做的?”
楚心怡瞪大了眼睛,盯著他,明明眸中滾著一團怒火,一副要和他拚命的架勢。
但轉瞬間她卻突然捂著臉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你是將軍就了不起了啊?哪有你這麽欺負人的?”
蘇陌白:“……”
他嚇得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耳根都急紅了:“你別裝了,本將軍不會再被你給騙了!”
楚心怡卻好似沒有聽見似得,哭聲越發的大了起來,那眼淚就跟下雨似得,流個不停。
蘇陌白有些頭疼,他平生最怕的就是女人流眼淚,隻要一哭,他便沒轍!
這丫頭,是來討債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