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風撇了撇嘴:“你們不愧是師兄弟,還真是一模一樣的霸道。”
說著,她伸手圈著墨雲蹤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臉頰道:“扶風是屬於容隱的,九霄公主是屬於你的。”
墨雲蹤低眸去看她,一本正經的糾正道:“錯了,無論是扶風還是九霄,都是屬於我的。”
扶風:“……”
這個男人是在變相的承認自己就是容隱嗎?
她眨了眨眼睛,直視著墨雲蹤那雙好看的眸子,除了這雙眼睛,他的五官真是再無一處像容隱了。
到底他的容貌是如何改變的?
扶風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上了墨雲蹤的臉問:“你怎麽生的這麽好看?這張臉不會是假的吧?”
墨雲蹤抿著唇,眼底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那你仔細的摸一摸,看看是不是假的?”
扶風當真在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摩挲了起來,翻來覆去的確定了好幾遍,這臉不是易容的。
可是她也曾摸過容隱的臉,也無任何的異常。
墨雲蹤見扶風一副不得其解的模樣,他輕歎一聲,握著她的手放在嘴邊輕輕的一吻道:“我體內用來壓製毒性的蠱蟲有美容奇效。”
扶風雙眸一亮,眼底閃爍著星辰,心中的疑惑豁然開朗,原來是因為蠱蟲的緣故。
她曾聽聞巫月的蠱術有易容改貌的功效,也就是說容隱的那張臉其實是被蠱蟲給改換了,並非他原來的模樣。
想來定是自己對容隱下毒,從而導致墨雲蹤體內的蠱蟲失去了作用,才會讓他恢複了容貌。
而今墨雲蹤體內奇毒未解,言兒也深受其苦,他們父子倆隨時都有性命之憂,縱然她舍命相救,可她就隻有一顆心,又該救誰才好?
唯一的法子,便是早日找到替代之法,解了這奇毒才行。
可是她試藥的結果屢次失敗,難道上天是在懲罰她嗎?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兒子,找回了自己失而複得的夫君,可又麵臨著會失去他們?
上天讓她借著小七的身體重生而歸,究竟意欲何為?
難道是想他們一家三口攜手去赴黃泉嗎?
扶風想到這些一時心緒雜亂,她是真的怕,怕自己救不了他們父子,怕他們之間的緣分就此斷了。
墨雲蹤似是看出了她的心事,他摟著她的腰微微用力,薄唇劃過她的唇角落在她的耳後道:“清讓給我寫了信,他說已經找到了醫治言兒的法子。”
扶風聞言一愣,她有些激動的握著墨雲蹤的手問:“當真?是什麽法子?”
墨雲蹤沉聲道:“是什麽法子還不知曉,他隻是說已經有了頭緒,等試驗過後確保萬無一失,便會通知我。”
扶風怕這是墨雲蹤是在安慰她所遍的說辭,於是伸出了手道:“把信給我瞧瞧。”
墨雲蹤失笑,有些無奈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遞給她。
扶風接過後,匆忙展開,的確是許清讓寫給墨雲蹤的信,信中隻是說他想打了法子,正在驗證,卻沒說是什麽辦法。
她還是有些不信,畢竟墨雲蹤偽造證據的手段太過高明,不然她也不可能被騙了這麽久,才察覺出他的身份有問題。
扶風將信還給了他問:“他們可是到了京城,我想去見見言兒。”
上一次她見言兒的時候就覺得特別的親切,原以為是因為自己失去了兒子的緣故,哪曾想那就是她的兒子。
墨雲蹤真是騙得她好苦。
想到言兒小小的年紀就要承受這種痛苦,她這個做娘的心中就揪痛的難受。
還有錦屏竟然幫著墨雲蹤一起來騙她,墨雲蹤若不是容隱,錦屏又怎會站在他的那邊和他合謀來欺騙她?
是她太笨,現在才想明白。
可正因為明白他們的一片良苦用心,饒是被騙,扶風也做不到生他們的氣。
墨雲蹤搖了搖頭道:“他們在青州,並未進京,京城眼線太多,便是他們到了京城我們也不能去看他們。”
扶風也知道京城危險,萬一讓別人發現了言兒的身世,後果不堪設想。
為了兒子的安危,她也隻能忍著相思之苦,待到合適的機會再去見他。
扶風定了定心神,說起了今日發生的事情:“今日這場刺殺,你可是懷疑宴景黎?”
“不是懷疑是篤定,他野心昭昭,圖謀不軌。”
墨雲蹤說著看向了扶風問道:“用銷魂去毒殺攝政王,是你自己的主意,還是他的主意?”
提及此事,扶風的心還在痛,哪怕她已經知道了容隱其實沒有死,但當日所作所為她這輩子也不可能忘。
她吸了吸鼻子,靠在墨雲蹤的肩上低聲道:“是他的主意,銷魂也是他給我的。”
墨雲蹤身上的寒氣霎時湧了出來,他迷了眯眼睛,冷哼了一聲:“他真是我見過的最心狠手辣的人,為達目的還真是不擇手段,竟連心愛之人也舍得利用!”
扶風聽到那句心愛之人就有些惡寒,自從知道了真相,宴景黎在她心中就跟變態差不多了。
她抬起頭看著墨雲蹤道:“我們要怎麽對付他?”
在她離開的這兩年裏,宴景黎已經取代了容隱,權傾天下,他出入身邊都有護衛隨行,行事也是十分的小心謹慎。
而且他同江湖上的組織可能還有關係。
如此實力強悍的一個人,要除掉他並不簡單。
墨雲蹤眉心一攏道:“在未查清他身後的勢力範圍前,還不好對他下手,隻有讓他露出狐狸尾巴才行。”
扶風點了點頭,宴景黎這個人身上藏著太多的迷,不解開,即便是將人給殺了,也勢必留有隱患。
她斂了斂神,忽而又想起了一事道:“對了,元旭他對心怡或許是動了心思,倘若讓元旭知道,咱們用賭約坑了蘇陌白,他一定會懷疑咱們別有用心,這可如何是好?”
墨雲蹤挑了挑眉,笑著道:“你可有仔細看過那賭約上寫的是什麽?”
扶風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墨雲蹤笑著湊到她的耳邊道:“楚家的小姐,可並非楚心怡一個。”
扶風一愣,恍然大悟,她有些咋舌的扁了扁嘴,十分驚歎的看著墨雲蹤:“原來,你早就想到了會有今日?”
墨雲蹤伸手敲了敲她的額頭,得意道:“你以為本王像你這麽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