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心怡還在納悶蘇陌白怎麽就走了?
就聽房門被人推開,她還以為是蘇陌白去而複返,忙抬頭望去,見是扶風她眸光一亮,滿心歡喜的喚道:“阿姐。”
這聲阿姐真是甜到了扶風的骨子裏。
扶風唇角含著笑意,疾步走過去,按住楚心怡掙紮著要坐起來的身子道:“躺著別動,覺得怎麽樣?傷口是不是很痛?”
“不痛的。”
楚心怡搖著頭,一雙水靈靈的眸子打量著扶風問:“阿姐你沒事吧?可有受傷?”
“沒有。”
扶風拍了拍她的手道:“幸而寧王殿下及時趕到,救了我,倒是你怎麽這麽傻?
你同那元公子又不熟,幹嘛為他擋這一箭,可知這箭若是再偏一些,你這條小命都沒了。”
楚心怡一臉知錯的樣子,小聲道:“我當時沒想那麽多,就是瞧著那箭射了過來便推了他一把,誰曾想他倒是躲開了,我卻中了箭。”
扶風知道楚心怡心地善良,想來當時無論換做是誰她都會推人一把的,可她這一推也不知是福還是禍?
還有元旭的身份她不好開口告知,隻能先瞞著,不然這丫頭定會因為方才蘇陌白所說的賜婚之事又生出什麽心思來。
她思量了一番後,斂住心神問著楚心怡:“方才蘇將軍同你說的話我在外麵都聽到了,你當真不想嫁給她?”
楚心怡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有些羞怯的模樣看著扶風道:“阿姐,婚姻大事要的是門當戶對,兩情相悅。
我和蘇將軍雲泥之別,他若娶了我豈不是讓人笑話?而且,他…他隻是遵守承諾,又不是真的喜歡我?我嫁給他也不會幸福的!”
扶風冷哼了一聲:“什麽雲泥之別?我的妹妹豈是他能高攀得起的?你既然不喜歡他,那阿姐就重新為你選個夫君。”
仔細想想心怡說的其實也不無道理,方才蘇陌白說了那麽多,隻哄騙這小丫頭嫁給她,愣是沒提一句喜歡,也沒表明心意,也難怪心怡會多想。
如今想想真是活該他娶不到夫人。
楚心怡聽著這話,有些情急忙道:“阿姐,我還小不著急的,而且我現在尚在孝期,親事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扶風挑了挑眉,心中已是了然,其實心怡對蘇陌白未必沒有意,而是她太自卑,總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真是個傻姑娘。
要怪隻能怪蘇陌白,隻想著把人給騙回去,卻疏忽了最重要的一點。
扶風倒是想成全他們,幫他們,但時機不對,就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看向楚心怡,笑著應道:“好,以後你若在京城看上哪個郎君,隻管向阿姐提來,阿姐一定幫你。”
楚心怡臉頰染上一片紅暈,有些嬌羞的點了頭,就聽扶風道:“不過這天下間的兒郎,唯獨一個人不可以,那便是宮中的皇上。”
她神情格外認真的對著楚心怡道:“一入宮門深似海,從前你是迫於無奈,才想著入宮去出人頭地,為自己的母親爭光。
但如今你有阿姐保護,無論以後發生何事,為了何人,你一定要答應阿姐,千萬不可入宮做皇上的妃子,委屈自己!”
楚心怡見扶風如此認真的叮囑她,字裏行間都是為了她著想的心意,滿滿的讓她感動,於是重重的點了點頭:“阿姐的話我記住了。”
扶風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道:“還有,若是元公子他來找你,提及救命之恩想要答謝,你便以此做為交換,讓他以後允你一件事。”
“好。”
楚心怡沒有多想,欣然便應下了,隻是她又想起了賜婚一事,有些擔憂的問道:“蘇將軍說皇上可能要為你和他賜婚,可是真的?”
扶風挑了挑眉道:“你別擔心,阿姐自己的婚事自己會做主,再者有寧王殿下在,他豈能讓我被別人給搶了去,你說是不是?”
“嗯。”
楚心怡聞言終於鬆了口氣,笑著道:“阿姐以後一定會很幸福的。”
扶風聞言微微一怔。
幸福嗎?
她不知道以後會如何,但眼下她的確很幸福,而她也想守住這份幸福,讓它變成永遠!
扶風深吸了一口氣,溫聲道:“你也會的。”
她相信,他們都會幸福的!
……
連枝院。
天色將暮,房間裏已經點起了燭燈,神通廣大的墨雲蹤遣了暗衛備了一桌酒菜,正在同沈知非舉杯共飲。
兩人從下午談到現在,倒是沒了之前的爭鋒相對,仿佛站在了同一陣營一般。
兩杯薄酒入喉,沈知非不知想到了什麽,握著手中的酒杯道:“她可是知道了你的身份?”
墨雲蹤舉杯的動作一頓,想起今日扶風的反常來,苦笑了一聲:“許是吧。”
不然那個女人怎麽突然對他這麽熱情?想來自己一定是哪裏露了餡被她察覺,但她既然不說,他便裝作不知好了。
這樣沒什麽不好。
沈知非看了墨雲蹤一眼問道:“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墨雲蹤默了默,目光微微一沉,冷聲道:“幫扶風守住夜乾的江山,讓那些覬覦之人打消心思。”
沈知非一愣,有些詫異的看著他:“你既然已經知道了真相,難道不是為她報仇嗎?”
“不。”
墨雲蹤眯了眯眼睛,沉聲道:“這仇得她自己報才解恨,若不然我和他還會重複以往的悲劇。”
“我明白了。”
沈知非斂了斂眸光歎了一聲:“就怕她無法接受。”
墨雲蹤漠然不語,隱在麵具下的神色有些黯然,他端著酒杯一飲而盡,就聽吱呀一聲緊閉的房門被人推開,回眸看去見是扶風走了進來。
隻是瞧著正在對飲的兩人,扶風露出一副十分驚恐的表情來,生生的愣在了原地,還以為自己是走錯了門。
墨雲蹤放下酒杯朝著他邪魅一笑:“愣著做什麽?還不快過來?”
扶風打了個激靈,頓時回過神來,她忙將房門關上,快步走了過去,滿是詫異的盯著他們兩人道:“你們這是……”
在她的認知裏,這兩個男人是不可能坐在一起心平氣和的說話的。
可眼下他們不僅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還在一起喝著酒儼如久別未見的知己一般,簡直見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