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景黎輕哼一聲,神色中透著一絲不屑:“那又如何?前朝餘孽這麽大的罪名,王爺單憑一句猜測之言也想扣在本相的身上?”

墨雲蹤見他不認,也不強迫,隻歎了一聲道:“原本本王是想同相爺做個交易的,既然相爺不願,那本王也沒辦法。”

“哦?”

宴景黎眉梢一挑,淡淡的聲音道:“王爺不如先說來聽聽。”

墨雲蹤笑了笑道:“無論相爺是否是前朝餘孽,難道對那個位置就不感興趣?本王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當然這忙也不是白忙的。”

宴景黎沉著眸子,看著墨雲蹤問:“王爺直說便是。”

墨雲蹤繼續道:“想必相爺也應該知道,本王在大昭的處境不怎麽好,我那侄兒對我可是忌憚的很,從大昭到夜乾這一路上他沒少派人來刺殺我。

其實,這大昭的儲君之位,本來應該是我父王的,奈何被人算計奪了去,倘若本王幫相爺達成所願,還望相爺能夠助我奪回儲君之位。”

“嗬~”

宴景黎譏笑一聲道:“王爺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墨雲蹤抬了抬眼眸,輕笑了一聲:“那如果本王告訴你靈心丹的秘密呢?”

果不其然,宴景黎在聽到靈心丹三個字的時候,神色一變,不似往昔一般的冷靜,他蹙了蹙眉頭,神情有些凝重的樣子:“王爺這是何意?”

墨雲蹤勾了勾薄唇,徐徐道:“在洛城的時候,本王曾遭江湖上一個神秘的組織刺殺不慎暴露了身份,而那個組織的目的,是為了一顆靈丹妙藥。

若本王沒猜錯的話,那神秘的組織玄陽宮便是相爺你的傑作吧?

你聽信了江湖傳聞,認為鬼穀毒仙煉製出來的靈心丹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實則那都是毒仙之徒鬼三的謠傳罷了。

那根本不是什麽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而就是一顆普通的解毒藥而已,不過相爺倘若真想複活什麽人,本王倒是認識一個人。”

宴景黎聞言麵色越發的沉重,這個男人不僅將他的身份猜的這般徹底,連他想做什麽都一清二楚,不免讓人覺得害怕。

其實他不是沒有懷疑過靈心丹的妙用,但隻要有一絲的希望,他都願意去嚐試。

這一次也是一樣。

哪怕知道墨雲蹤或許不懷好意,但他還是想聽聽他要說些什麽?

宴景黎定了定心神,眸光沉沉的看著墨雲蹤道:“洗耳恭聽。”

墨雲蹤揚了揚眉,回道:“洛城玄清觀,紫陽道長,此人乃是來自巫月國,相爺應該知道巫月的玄靈之術最是了得,若是能得他指點,必能讓相爺得償所願。”

“紫陽?他在洛城?”

宴景黎聽到這話,顯得有些激動。

他找紫陽道長已經許久了,當日扶風身亡,他偶遇雲遊而來的紫陽道長,得了他的指點在扶風亡命之地建了那座禪音寺,以保扶風魂魄不滅。

那時紫陽分明說過,隻要機緣到了,扶風便可複生,可是都已近兩年了,還是沒有一絲跡象。

而紫陽道長也自從音信全無。

若能尋得此人,那麽扶風複生有望了。

墨雲蹤見宴景黎這麽激動,心中便已了然。

果然宴景黎是知道紫陽的,許清讓的那封信裏說那座禪音寺的招魂術是來自巫月,那時他便懷疑,此事可能同紫陽那個神棍有關。

果不其然。

定然是紫陽指點宴景黎建了那座禪音寺,所以扶風的複生根本不是什麽機緣,所有的一切都是人為推動的。

既然宴景黎認識紫陽,那麽取得他的信任就更好辦了。

墨雲蹤假裝有些驚訝的樣子問道:“莫非相爺也認識紫陽道長?”

宴景黎察覺自己有些失態,他掩唇輕咳了一聲,掩飾住自己的緊張,沉聲道:“曾有過一麵之緣。”

“那可真是巧了。”

墨雲蹤笑著道:“本王同紫陽也曾有過一麵之緣,且相談甚歡,他術法高深精通卜算,可逆天改命,是一位真正的得道高人,若是有他指點,相爺之事可萬無一失。”

宴景黎猛的起身站了起來:“本相這就派人去請他入京,不,本相親自去請。”

墨雲蹤真是鮮少見宴景黎這般急迫的樣子,可見他是真的在乎扶風,可是既然如此在乎,當初又為何要暗害於她?

他很想質問宴景黎一番,但想到自己的身份又將想法壓了下去。

他起身攔住了宴景黎道:“相爺莫要急於一時,別忘了現在還是百花春獵大會,倘若你就這麽走了,要如何交代?

而且要請紫陽道長入京,也得有個正當的理由才行,相爺不妨再等一等。”

宴景黎真是太過心急了,他生怕自己晚了一步那紫陽道長又沒了消息,卻忘了如今是百花春獵大會,他是一國之相,若無大事或者皇上的命令,又豈能隨意離京?

他深吸了一口氣問:“王爺可有法子?”

“自然。”

墨雲蹤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道:“本王聽說九霄公主的那座府邸是個鬼宅,隻要稍加利用,將鬧鬼一事傳揚開,鬧的人心惶惶。

到時候你再向皇上推薦紫陽道長,請他入京來驅邪不就可以了。”

宴景黎差點把這事給忘了,憑著皇上對攝政王的忌憚,一旦長公主府鬧鬼一事傳開,皇上定然不會坐視不理。

他側頭看著墨雲蹤,眸中透著幾分佩服道:“王爺真是好心思、好謀略,在下佩服。”

墨雲蹤搖了搖頭,自謙道:“本王可不敢當,其實本王能想到的相爺自然也能想到,隻是心急亂了分寸罷了,敢問相爺想要複活的人究竟是何人,可是…心上之人?”

宴景黎聽著這話,那冷冷冰冰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悲戚之色,他轉過頭去,望著遠處一閃一閃的螢火,卻是沒有回答墨雲蹤的話:“隻要紫陽道長入京,本相就信你所言,同你做這個交易。”

說著,他上到了岸邊,撿起地上的衣袍穿好,邁步走了出去。

墨雲蹤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目光中有些複雜,雖然證實了自己的猜測,但還是有很多的疑團還沒有解開。

比如真正的天澤少主是誰?巫月國橫插此事複活扶風的目的又是什麽?還有宴景黎,他的真實身份又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