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無可能。”

墨雲蹤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從種種行跡推測來看,宴景黎的確是有這個意圖。

扶風倒吸了一口氣涼氣,漸漸理清了思緒道:“也就是說,宴景黎的本意是想複活我的原身,但不知因何故,我卻借屍還魂在小七的身體裏蘇醒了?

而宴景黎尚不知我已重生,但他還沒放棄要複活我的念頭,所以才會借著這次鬧鬼之事去請紫陽道長來幫他?”

墨雲蹤點了點頭:“他的確不知你是扶風,但肯定是懷疑過,所以才拿著那支雲中鳳來試探你。

我猜紫陽道長一定是告訴過他,你一定能從原身複活,所以他才那麽執著,未曾在借屍還魂上麵多想。”

而宴景黎不是沒有過這個念頭,而是他太相信紫陽道長的話。

扶風在國宴上跳的那一支傾城舞一定讓宴景黎生了疑心,想到了借屍還魂,但扶風反應靈敏,斷了宴景黎的念頭。

所以他才會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紫陽。

扶風聽完墨雲蹤的猜測,拍了拍胸口道:“幸虧騙過了他,不然讓他知道了真相那可得了?不過我死而複生真的和那個紫陽道長有關係嗎?”

“嗯。”

墨雲蹤應了一聲,又道:“紫陽道長是巫月國大祭司的人,你之所以能活過來,是你母族的人在幫你。”

“母族?”

扶風眸光一黯,透著幾分驚訝和遺憾:“我長這麽大都沒有去過巫月國,自從我母親嫁來夜乾,便和他們斷了聯係,沒想到他們竟還記得我!”

在她的記憶裏,夜乾和巫月雖然保持著和平共處,但速來沒有什麽交情,巫月也不曾派過使臣來京。

母族這兩個字與扶風而言,就隻是兩個字而已。

但今日得知自己死而複生是她母族在背後推動,她才切實感覺到自己原來還有一個家,一個陌生又神秘的家。

墨雲蹤摟著扶風的腰,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道:“等我們成親之後,便一起去巫月看看。”

“好啊。”

扶風雙眸一亮,閃著星光透著期許,她是真想去巫月看看,看看自己的母親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她抬頭衝著墨雲蹤揚唇一笑,和他十指交纏著:“墨雲蹤,我想把這棺木葬在容隱的陵寢裏,讓她和容隱合葬,你不會吃醋吧?”

墨雲蹤挑了挑眉,然後輕哼了一聲,十分的霸道:“你人都是我的,我有什麽好吃醋的?”

扶風噗嗤一笑,伸手攀上他的脖子,紅唇落在他的耳後低聲道:“嗯,我的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以後就隻屬於你,墨雲蹤!”

“扶風。”

墨雲蹤情動不已,他摟著她腰的手微微用力,然後低頭覆上她的唇,輾轉柔長,難舍難分。

靈堂裏燭燈搖曳,映照著兩人相擁著的身影,讓這有些陰森的地方都被無盡的情意所籠罩著。

既詭異又溫馨。

靈堂外。

楚心怡躲在外麵,墊著腳尖往靈堂裏瞧,隻隱隱若若的看著他們抱在一起,那畫麵要多親昵有多親昵。

她滿是豔羨的又看了一眼,然後才收回視線轉過身來,誰料冷不防的就見麵前站著一人,竟是蘇陌白。

楚心怡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正要提醒靈堂裏的人。

蘇陌白看出她的意圖,突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然後把她拉到了一旁,低聲道:“不用喊了,都是自己人。”

楚心怡瞪大了眼睛瞅著他,一時間沒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蘇陌白歎了一聲,簡單扼要道:“我投誠了!”

楚心怡眨了眨眼睛,看著他的眼神卻帶著幾分質疑,明顯是有些不信。

蘇陌白鬆開了手,沒好氣的聲音道:“若是不信,你大可以進去問問你阿姐和王爺!”

楚心怡看著他這一臉坦**的樣子,倒也不像是在說謊,她上下打量了蘇陌白一眼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蘇陌白哼了一聲:“自然是來給王爺望風了。”

楚心怡聽完這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是有什麽把柄落在王爺手裏了嗎?”

蘇陌白:“……”

他唇角抖了幾下,有些隱忍無奈的眸光落在楚心怡身上,心中酸澀的難受,他的把柄不就是她嗎?

偏偏她還這麽的沒良心。

蘇陌白後退了兩步,然後攏袖朝著楚心怡拱手一緝道:“方才是臣得罪了,還望明華郡主恕罪。”

楚心怡霎時間怔住,隨即麵色有些微惱,連名帶姓的直呼了起來:“蘇陌白,你做什麽?”

蘇陌白直起腰身,麵無表情道:“你是陛下親封的郡主,而我是臣子,這是應有的禮數。”

“什麽禮數?我從未把自己當成是什麽郡主,也不需要你向我見禮。”

楚心怡急得跺腳,眼眶都紅了。

元旭為了彌補她,以及堵住悠悠眾口便認她當了義妹,封她做了郡主。

可是在她看來,她還是從前的那個她,沒有變過,也沒有覺得自己哪裏貴重?

所以看見蘇陌白這個樣子,她心中就很難受。

她不願他彎下腰同她見禮。

“傻丫頭。”

蘇陌白歎了一聲,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道:“你如今貴為郡主,再也不是昔日裏那個被人欺負、看不起的楚家三小姐。

而是九霄公主的妹妹,陛下親封的郡主,你要慢慢的習慣自己的身份,知道嗎?”

楚心怡紅著眼睛,吸了吸鼻子道:“可我還是我啊。”

“你當然還是你,是那個善良、可愛有點傻的小丫頭,不過不再是那個自卑、任人欺負的楚心怡。

你要學會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不隻是我,以後還會有更多的人會同你行禮。”

蘇陌白眸光沉沉的看著她,然後打趣的笑道:“以前多有得罪,還望明華郡主海涵,不要和臣一般見識。”

楚心怡知道蘇陌白是在教她成長,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她咬了咬唇,想了想道:“那以後無人的時候,你能不能不要叫我郡主?”

蘇陌白勾了勾唇角,突然傾身湊了過去,低聲道:“你可要想清楚,你若不讓我叫你郡主,我便可能會忍不住欺負你。”

“你…你敢!”

楚心怡下意識的往後一退,誰料腳下踩了一根樹根,身子不由的就朝後栽了去。

蘇陌白手疾眼快,伸手摟著她的腰往上一托,楚心怡隻聽耳邊便傳來蘇陌白低沉而又壓抑的聲音:“我如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