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中毒昏迷的元旭終於清醒了過來,扶風得到消息趕過來見他,就見元旭一臉激動的迎了上去喚道:“姐姐。”

扶風忙扶住他還有些虛弱的身子,拉著他在床榻上坐下道:“你剛醒,不宜亂走,我先為你把把脈。”

說著她就探上了元旭的脈搏。

元旭麵容有些憔悴的看著她道:“魏明已經將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我,幸虧有姐姐和寧王殿下力挽狂瀾,平息了叛亂,不然我就成了咱們夜乾的罪人了。”

扶風拍了拍他的手,勸道:“都過去了,天澤舊部餘黨都已經悉數鏟除,他們的少主沈知非被宴景黎給殺了,而宴景黎也受了重傷,還有宋閣老他……”

她看了元旭一眼,歎道:“他還被關在大牢裏,就等著陛下你醒來後處置。”

提及宋閣老,元旭神情有些悲慟:“老師他怎麽會是天澤的餘孽?我從小受他教導,對他敬重有加,他怎能……”

許是太過激動,元旭忍不住咳了幾聲。

扶風忙倒了一杯水遞給他道:“知人知麵不知心,他在朝中隱藏多年,就為了這一日,幸虧寧王警覺察覺出其中的異常,與宴景黎裏應外合才能將其一網打盡。”

元旭接過扶風遞來的水,歎了一聲道:“這一次真是多虧了寧王殿下,朕一定要好好的謝謝他。”

扶風挑了挑眉問:“陛下不殺他了?”

元旭有些窘迫的看著扶風道:“他幫助咱們夜乾應該是為了姐姐你吧?其實姐姐你也是喜歡他的對嗎?”

“喜歡是喜歡,不過倘若他做了對咱們夜乾有害的事情,我也絕對不會容他。”

扶風握住元旭的手道:“扶風妹妹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陛下放心便是我一定會為你守好夜乾。”

元旭眸色有些濕潤,他點了點頭伸手抱住扶風:“姐姐真好。”

扶風微微一笑,溫聲道:“你先好好休息,等養好身子再處理政事,還有……”

她抬起頭看著元旭,一臉嚴肅道:“你也該立後了,隻有早些誕下皇嗣才能安江山社稷。”

元旭蹙了蹙眉,低聲問:“不知姐姐心中可有合適的人選?”

扶風想了想道:“我覺得柳尚書的女兒柳含煙挺不錯,其父在此叛亂中不曾受到牽連,也不是宋閣老以及宴相的任何一黨。

而且柳小姐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稱,她賢惠端方、心地善良、乖巧聰慧放眼整個京城沒有比她更合適的。”

元旭愣了一下隨即道:“朕記得她,當日在鳳鳴山便是她指證淩雅茹行凶,換做是別的女子早就被嚇破了膽,她倒有勇氣。”

扶風笑道:“可不是嗎,因著此事柳尚書可沒少受國公爺的打壓,不過此番叛亂好多大臣都卷入了其中,這國公府自然也不幹淨。

陛下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好好的肅清一下朝堂,培養你自己的勢力!”

元旭頷首應道:“朕明白,讓姐姐費心了。”

“都是一家人,何必這麽見外?眼下最重要的是要養好身子,朝中還有許多事等著你去處理。”

扶風拍了拍元旭的肩,然後站了起來,正要開口告辭就聽腳步聲傳了過來。

她回頭望去,見魏明匆匆走了進來,稟道:“陛下,宮門守將來報說淩太妃從妙法庵回來了,眼下車架已經到了宮門口。”

“淩太妃?”

扶風皺了皺眉看向元旭,就見他眉頭也深鎖著,似是有些不悅。

她忙道:“陛下身子未愈,就讓我去迎接太妃的車架吧。”

元旭有些擔心的看著她道:“姐姐有所不知,這淩太妃脾氣古怪,很難應付,朕怕你會受委屈。”

“無妨,你歇著便是。”

扶風交代了一聲便轉身出了殿門,朝著宮門口走去。

淩太妃在這個時候突然回京,想必是聽說了京城發生的變故,知道他們淩家也卷入了其中。

身為淩家女自然不希望看到自己家門覆滅,隻是不知道,她有什麽法子能拯救淩家?

……

扶風來到宮門前的時候,正巧遇見淩太妃的車架入宮,她幾步迎了上去,躬身福了一禮道:“九霄恭迎太妃回宮。”

馬車停下,有宮人放了車凳下來,便見一個妙齡女子最先從馬車中走下。

扶風愣了一下,似是有些意外,緊接著就見那姑娘伸手攙扶著淩太妃下了車,兩人朝著她走了過來。

先皇的嬪妃不多,如今還在世的也隻有淩太妃。

她自先皇過世後便出宮修行去了,雖然已是四十出頭的年紀但保養的十分好,同扶風小時候見到她時並無太大的區別,隻是眼角多了一些細紋,不過看上去還是那麽的冷若冰霜。

反倒是跟在她身邊的姑娘,眉眼間與她有幾分神似,有著潮氣蓬勃的感覺。

淩太妃走到扶風麵前,審視的目光打量了她一眼道:“你就是先皇遺旨冊封的那位九霄公主?”

扶風屈膝一福,大方有禮:“九霄見過太妃娘娘。”

淩太妃輕嗯一聲,為扶風介紹著身邊的那位姑娘道:“這是采薇,是哀家二哥的女兒,自幼父母雙亡,哀家覺得她可憐便把她帶在身邊教養。

她隨哀家一起在妙法庵待了十年,如今已是到了該許人的年紀,哀家自是不能耽擱了她。”

淩采薇雙頰一紅,低著頭上前兩步來給扶風見了禮:“采薇見過九霄公主,公主萬福。”

扶風微微一笑,伸手扶她起來:“采薇妹妹不必多禮。”

淩太妃似是十分滿意扶風的態度,她舒了舒眉問道:“宮中之事哀家已經聽說了,不知陛下龍體如何?”

扶風道:“太妃請放心,陛下已經清醒,隻是體內還有餘毒未清身體有些虛弱,陛下得知太妃回宮心中歡喜,本欲親自來迎接的隻是被本宮給攔下了。”

淩太妃淡淡的聲音道:“陛下龍體為重,哀家此番回宮來的匆忙事先也並未稟明,陛下不怪罪就好。”

扶風笑著道:“太妃言重了,這皇宮本就是您的家,回家若還需稟明豈不是太見外了?”

“家?”

淩太妃聽到這個說辭愣了一下,隨即有些輕蔑的笑了一聲:“哀家累了,送我們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