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當即愣住,麵色霎時一變,這是要奪她的權?
扶風也很意外,沒想到巫皇會因為此事奪了女皇理政的權利,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
不過巫皇終究念著舊情,雖然是奪了權,卻將這權勢給了他們的兒子。
對於這個決定,女皇的確是無話可說,她雖然心中不甘,但好歹這權勢落入了她兒子的手中。
她深吸了一口氣,恭敬道:“陛下說的是,臣妾之後一定好生管教靈依,不讓她再犯錯。”
巫皇點了點頭,沒再看她而是走到扶風身邊,輕輕拍著她的手道:“好孩子,讓你受委屈了,以後誰若是再敢欺負你,你便告訴舅舅,舅舅定不饒他。”
扶風心底一暖,無論巫皇這話真心於否,都算是給她長了臉,讓她在巫月的皇宮能夠立足。
她低著頭,聲音一梗:“謝謝舅舅。”
巫皇看著她那張同明月相似的臉,心底不免有些愧疚,他歎了一聲拉著扶風的手道:“走吧,宮宴已經備好,咱們去到再慢慢聊。”
“好。”
扶風點了點頭,順勢攙扶著巫皇。
一旁的安貴妃見狀,給自己的女兒遞了個眼色。
巫靈嬌會意立即上前去在另一邊扶著巫皇道:“父皇,表姐生的真漂亮,我從來沒見過長的這麽好看的人呢?”
巫皇似是很喜歡別人誇讚扶風,尤其方才自己這個女兒還替扶風說過話,是以便對她有些親厚,笑著道:“你表姐長的像你的姑姑,你姑姑當年可是咱們巫月出了名的美人呢。”
頓了頓,他又打趣道:“不止長的像,這脾性也像。”
扶風臉頰一紅,小聲道:“方才卻是我出格了,還望舅舅見諒。”
巫皇搖了搖頭:“噯,不是你的錯,你教訓的好,是朕治家不嚴,教導出這般無理的女兒,讓你看笑話了。”
“舅舅言重了。”
扶風其實也知自己今日行事有些魯莽,女兒和外甥女之間孰輕孰重,她還是曉得的,巫皇沒怪她,估計也是看在她母親的麵子上。
如今她已經被女皇和巫靈依給得罪透了,今後在巫月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安貴妃見巫皇由兩個晚輩攙扶著,有說有笑的離開,她目露淺淺的笑意,掃了一眼麵色有些難看的女皇:“女皇陛下…哦,不對,現在應該改稱皇後姐姐了。
本宮瞧著姐姐真的應該好好教教女兒了,就她這性子誰敢娶?若是被兩國的使臣瞧上選她去和親,隻怕會丟了咱們巫月的臉吧。”
女皇本就在氣頭上,聽自己的妹妹落井下石,她不由震怒,斥道:“安如素,你不要得寸進尺。”
“嗬~”
安貴妃冷笑一聲:“說本宮得寸進尺,也不知道當年是誰不要臉搶了自己妹妹的夫君,做上這後位。
安如盈,你以為陛下對你是真愛,其實他不過是覺得虧欠了你罷了,不然就憑你嫁過人失過身也配這後位?”
“你……”
安如盈怒急揚起手來就要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誰料安貴妃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有些猙獰的表情看著她道:“怎麽,惱羞成怒了嗎?我告訴你,這不過隻是個開始,咱們走著瞧!”
她甩開安如盈的手,一揮衣袖轉身大步的走去。
未曾離去的宴景黎看著這一幕,心頭不由的有些沉重,他走過去從懷中掏出一方素色的帕子遞給她。
安如盈抬起頭來看著他,卻是沒接那帕子,而是道:“孤,從不流眼淚!”
留下這話,她便轉身走遠了。
宴景黎捏著那帕子,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有人來尋他才離去。
夜幕時分,宮宴開始。
扶風以為被女皇被奪了政權不會再出席今晚的宮宴,可萬萬沒想到她褪去了身上那襲代表權勢的女皇服飾,換上了後服,隆重的出場,絲毫未受方才之事的影響。
這一點,倒是讓扶風欽佩,果然是做過女皇的人,饒是一時失勢也絕不認輸。
隻是這宮宴,不免就有些變了味道,以至於一頓飯吃下來,扶風隻覺得頭大,果然後宮裏的女人多了不是好事。
待到席宴散去,這天色已經深了。
扶風在席上飲了幾杯酒,有些頭暈,走在回月秀宮的路上,迎麵就看見長長的青石小路上有人在等她。
正是宴景黎。
之前在席宴上,她也沒機會和他說話,眼下他在這裏堵她,不用想也知道是來教訓她的。
扶風硬著頭皮走過去,幹笑一聲:“這麽巧啊,你這是在等我?”
宴景黎瞥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聲音道:“怕你半路上被人給害死,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就敢胡作非為,你還當自己是在夜乾,有人護著你啊?”
扶風:“……”
她被罵的抬不起頭,心虛的絞著手指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那個巫靈依她欺負我,還不準我還回去啊?”
宴景黎有些氣惱的伸手在她腦門上戳了一下道:“她欺負你,你就不會用別的辦法還回去,非要這麽簡單粗暴?你那些整人的手段,都被你給吃了?”
扶風揉著自己的額頭,撇了撇嘴道:“知道了,下次我就忍氣吞聲,等找到合適的機會在報複回去這總行了吧?”
宴景黎唇角一抖,真是一句話都不想跟她說了,他隻盼望著墨雲蹤趕緊來把這個到處闖禍的女人給帶走。
不然,他真要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悶火道:“今日之事,顯然是有人在借你之手,對付女皇。”
扶風眉梢一挑,有些訝異的看著他。
宴景黎道:“你以為向來不管俗事的巫皇為何會突然出現,還替你撐了腰,懲治了二公主,甚至奪了女皇的權?”
扶風眨了眨眼睛,心頭一凜:“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引陛下過來的?”
宴景黎點了點頭:“我是在半路遇到他的,他直接帶我來到了禦花園,就躲在暗處看著巫靈依刁難你,顯然早有人算到她會這麽做。”
扶風不免有些咋舌:“會是誰?今日之事女皇雖然被奪了權,但朝政落在了太子身上,於她並無損失。”
宴景黎冷嗤了一聲:“可我覺得女皇似乎並不甘心交出政權,這皇位做的久了,沒有人甘願拱手相讓的,哪怕那個人是她的兒子,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