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高興。”
巫潯眼底閃耀著細碎的流光,他很高興,高興的是和她能夠重逢,明白了她的心意,還有她為他生下的孩子。
他們的前半生曆經坎坷,但往後餘生他們會珍惜每一天。
安如盈閉著眼睛不讓自己眼底的淚在流出來。
巫潯捧著她的臉道:“你現在可是女皇,這麽多朝臣百姓都看著你呢,有什麽話等我們解決了眼下之事再說。”
安如盈睜開眼睛,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平複下心緒深吸了一口氣問著徐長老:“不知長老現在還有什麽話可說?”
徐長老目光陰沉,冷冷的聲音道:“陛下要廢除大祭司之位,先問問巫月的百姓同不同意?”
“我們不同意。”
百姓中爆發出一聲呼喊:“祭司一族乃是護佑巫月江山的存在,一旦廢除,後果不堪設想,大祭司絕對不能廢。”
“對,不能廢。”
底下的呼聲震天,在百姓心中大祭司以及祭司一族就如同神靈一般,他們心中的神靈神聖而不可侵犯,又豈容消失?
徐長老滿臉得意看著眼前的情勢,他捋了捋胡須對著安如盈道:“陛下看清楚了,這便是民心所向。”
“去你的狗屁民心。”
一道咒罵聲驀然傳了過來,眾人循聲望去就見一個女人帶著一群人朝著這邊走了過來,那架勢比今日到場的任何人都要威武。
尤其是女人身邊跟著的幾個男人,一個比一個俊逸瀟灑,幾人一出現這周圍的百姓都安靜了下來。
扶風快步走了過來,然後登上了高台望著眼前圍觀的百姓道:“你們的安危憑什麽讓別人犧牲自己的幸福和自由來守護?
你們都有父母妻兒,可享天倫之樂,可是大祭司呢他就隻能孤獨終老,要放棄自己喜歡的人,承擔著你們所有人的安危和幸福!
你們看清楚了,他是個人,不是什麽神仙?就因為他非真正的大祭司,你們便對他喊打喊殺,抹去他這麽多年來的付出?
你們摸摸自己的良心,難道都不會覺得痛嗎?”
百姓被扶風的這一番話斥的啞口無言,人群中一片寂靜。
扶風轉頭看著徐長老,冷聲道:“還有你,身為祭司一族的長老沒有發現大祭司被人頂替,難道不是你的失職嗎?
還有,就算大祭司是假的,但他這麽多年來可做過對不起巫月對不起祭司一族的事情?反倒是你們祭司一族,勾結夜乾,圖謀不軌,簡直該殺!”
徐長老一愣,麵色不由的大驚反駁道:“胡言亂語,我祭司一族什麽時候勾結過夜乾?”
扶風冷哼一聲,目光落向站在四個護法身後的男人身上:“那就要問問那個姓廖的了。”
說著,她麵向眾人道:“把人帶上來,今日我便讓你們看看祭司一族的真正麵目。”
話音方落,宴景黎便押著一群人走了過來。
其中那為首的看見了廖銘後,情緒有些激動破口大罵道:“廖銘,你背信棄義,答應與我們家主子合作共謀大祭司之位,卻言而無信,簡直該死。”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百姓頓時沸騰了起來。
廖銘麵色大變,斥道:“你休得胡說。”
“我有證據。”
那人麵色陰沉,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這可是你們青雲山的令牌,是你親手交給我們家主子的,持有這令牌他可隨意出入青雲山。”
廖銘麵色霎時一變,額頭冒出了一絲冷汗來。
扶風接著道:“若是這物證不夠,我還有人證。”
話落,宴景黎便揪起廖銘的得意徒弟鬱離扔在了台上,那鬱離本就是個膽小怕事的,嚇得當即便道出了他師父與夜乾勾結的事實。
百姓聞言大怒,對祭司一族的存在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扶風看向麵色頹敗的徐長老道:“敢問徐長老,你族中之人勾結外敵,一旦讓這樣的人接任了大祭司之位,將是怎樣的後果?你可知道?
身為長老卻不能明察秋毫,不分黑白,行事古板隻認死理,祭司一族毀在你的手裏,你又有什麽話可說?”
徐長老的臉色鐵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扶風見徐長老無話可說又道:“祭司一族是同皇族互不幹涉,但若參與謀反那便是大事。
今日陛下廢除祭司一族以及大祭司之位,是為了巫月的千秋萬代,更是為了百姓的安危,敢問大家對此事還有什麽疑議?”
百姓哪裏還有什麽疑議,祭司一族是神靈一般的存在,倘若這個神靈拋棄了他們,參與謀反意圖毀了這江山,那便是天理不容。
“巫皇萬歲。”
百姓中有人帶頭下跪高呼,這是支持陛下的決定。
頓時間,圍觀的百姓相繼都跪了下去齊聲山呼:“吾皇萬歲!”
安如盈望著這一幕,心頭有些震動,一旁的巫潯握著她的手暗暗的給他打氣,示意她去善後。
她點頭會意,邁步走上高台厲聲道:“將祭司一族收押,聽候發落。”
“是。”
立即有侍衛上前來,將祭司一族的人帶走,昔日裏風光無限受人崇敬的祭司一族在今日徹底的落幕。
將人帶走後,有朝臣上前來到:“陛下,祭司一族勾結夜乾罪有應得,廢除祭司一族以及大祭司之位臣沒有意見,但為了巫月的未來,陛下還需早立儲君以安民心。”
“臣附議。”
有不少大臣站出來,要知道儲君可是巫月的未來,隻有立了儲君朝臣和百姓才能無憂。
安如盈笑著道:“儲君人選,朕已定好,他便是朕在二十多年前宮變後失落在民間的兒子,是朕同朕的夫君所生的兒子。”
說著,她看向宴景黎伸手了手來,眸中泛起溫柔的慈色:“黎兒,過來。”
宴景黎看著她,一時忘了動,安如盈要立他做太子之事他事先並不知情,而且這江山重任,他真的擔的下嗎?
身後的沈知非見他沒動,便推了他一把道:“快去吧,你可以的。”
宴景黎回過神來,他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上了高台握住了安如盈的手,眼神堅決。
這是他的父親和母親為他打下來的江山,他擔得起!
安如盈拉著他的手麵向眾人道:“他就是朕的兒子巫景黎,巫月的東宮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