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旭聽到這話當即大怒,他麵色鐵青瞪著涼亭上的人:“容妃,你好大的膽子!”

“陛下。”

容妃心底一驚,匆忙從涼亭下來跪在地上著急道:“陛下,不是臣妾做的,是她自己摔下去的,是她誣陷臣妾。”

她目眥欲裂,手指著被元旭抱在懷中的楚心怡,心中震怒不已,她是真沒想到這個女人平素裏看上去軟弱可欺,可是狠起來竟這麽可怕。

方才她定是瞧見了元旭,所以才演了這麽一出。

真是可惡。

“夠了!”

元旭怒斥一聲,壓根就不聽容妃的解釋:“看來是朕太縱容你了,讓你無法無天,來人把容妃帶下去,沒有朕的容許,不許她踏出宮門一步。”

“陛下。”

容妃大叫著:“你要相信臣妾啊,你不要被這個賤人給騙了。”

“帶下去。”

元旭麵色一寒,抱起受傷的楚心怡連一個目光都沒有再給容妃,便帶著人大步的離開了。

被侍衛擒住的容妃看著元旭離去的身影,一顆心漸漸的涼到了骨子裏,就算她為了他做了再多的事情,也比不過楚心怡留一滴眼淚,說一句話。

看似恩寵的背後,其實是這樣的不堪一擊。

這就是她愛慕了十多年的男人啊,哪怕她把自己的一顆心掏出來,那個男人也不稀罕。

嗬~

她輸了,輸的這樣徹底!

容妃不在掙紮,任由侍衛將她帶走。

芳菲宮。

元旭將楚心怡抱回來,放在床榻上,她人已經有些昏沉,元旭怕她一睡不醒握著她的手喚著她的名字:“心怡,不要睡,太醫一會就來了,聽話,別睡。”

楚心怡強撐著擠出一抹笑意:“陛下別擔心,臣妾沒事的,就是有些累了。”

“心怡。”

元旭握著她的手將他抱在懷中:“隻要你好好的,朕就放你去見他,你不是一直都想去見他嗎?”

楚心怡怔了怔,她自然知道他口中的他說的是誰。

自從蘇陌白被軟禁,她想盡所有的法子都不能見他一麵,隻能暗中找人去給他送些東西,打聽消息。

但這宮裏都是元旭的人,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元旭的眼下。

因此,才惹惱了元旭同她發生了爭執。

卻沒想到,因為自己受傷元旭竟妥協鬆口,放她去見蘇陌白,可是她如今這個身份又有何臉麵去見他?

楚心怡閉著眼睛搖了搖頭道:“臣妾哪裏也不去,就在這裏陪著陛下。”

元旭心底一震,哪怕知道她這不過就是隨便說說的謊話,但他依舊很開心,他輕輕撫著楚心怡的頭道:“對不起,是朕沒有保護好你。”

“不怪陛下。”

楚心怡靠在他的懷中,喃喃道:“臣妾昨夜夢見姐姐了,夢見她渾身是血的樣子讓我為她報仇。”

她握著元旭的手腕問:“陛下,姐姐的仇何時能報?”

元旭一愣,麵對她的詢問心底忽而有些不安起來,楚心怡並不知道真相,隻認為九霄公主是被墨雲蹤害死的。

當初她肯入宮除了是為了救蘇陌白之外,亦是為了九霄公主報仇。

她說,隻要報了她阿姐的仇,她便會心甘情願的留在宮中,做她的女人。

可是他卻不敢告訴她,害死她阿姐的人到底是誰?

元旭心煩意亂,他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心緒,低聲道:“朕得到消息,墨雲蹤出使巫月要娶巫月的公主,朕已決定出兵討伐巫月,讓墨雲蹤血債血償。”

楚心怡聽著他的話,眸色一驚:“他要娶巫月的公主?”

元旭點了點頭。

楚心怡咬著牙道:“他怎麽可以?阿姐一心為了他,他竟然要娶別的女人,簡直該死。”

元旭怕她動怒加重身上的傷勢,忙勸道:“你別擔心,朕這一次絕對不會放過墨雲蹤。”

楚心怡漸漸的冷靜下來,問道:“陛下要攻打巫月,可是讓大哥帶兵?”

“嗯。”

元旭應了一聲道:“等你養好傷,朕讓他進宮來看你。”

“好。”

楚心怡的大哥楚辭安在蘇陌白被軟禁後便接任了大將軍之位,如今在朝中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

不多時,太醫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他頂著極大的壓力給楚心怡把了把脈,然後跪在地上道:“貴妃娘娘福大命大,身上隻是一些擦傷,並未傷到筋骨,陛下請放心。”

元旭聞言鬆了一口氣:“去煎藥吧。”

“是。”

太醫退了下去後,楚心怡才笑著道:“陛下這下總放心了吧?那臣妾現在可以睡了嗎?”

元旭將她放在床榻上,一雙眸子裏滿含著憂色道:“以後可不許在嚇朕,今日之事朕定會為你討個公道。”

“嗯。”

楚心怡點了點頭,眉眼彎成一道月泉。

元旭的心好似化了一樣,溫聲道:“睡吧,朕守著你。”

楚心怡乖乖的閉上了眼睛,因為實在是累極沒過多久她就睡了過去,而元旭則一直守著她。

直到太醫熬好了藥送進來,元旭將人喚醒後喂楚心怡吃了藥。

看著她再次入睡後,元旭才起身吩咐宮人和太醫好生照料,然後出了芳菲宮,來到了容妃所居的玉芙宮。

殿外,由侍衛看守著,就連伺候的宮女都被趕了出去。

容妃被帶回來後,便坐在妝鏡台前梳妝打扮,她知道元旭會來,待收整好之後果然聽到了腳步聲傳來。

她將手中的玉梳放下,從鏡中看著那個年輕的帝王,然後起身朝著他走了過去。

“陛下,臣妾這樣好看嗎?”

容妃抬起頭迎上帝王那雙深邃的眼眸,絲毫都不懼他寫在臉上的怒色,她盈盈一笑,捋了捋耳邊的碎發道:“臣妾知道,無論今日我說什麽,你都不會信的。”

元旭眯了眯眼睛,冷著臉道:“朕對你說過,不許動她。”

“是啊,這話聽的我耳根子都快要生繭子了,你覺得臣妾真會有這麽傻,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對她下手?”

容妃譏笑一聲,看向元旭道:“陛下不要自欺欺人了,以你的睿智如何會不知其實是貴妃陷害我?

你隻是不願相信罷了,因為在你心中,她單純良善,是你心頭那皎潔無暇的白月光,你不相信她會變?所以寧肯相信這一切是臣妾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