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盈心底一驚:“你的意思是,巫月將有戰事發生?”
圍兵之禍,便是所謂的戰爭,上一次巫月大祭司占卜出此卦象,正是二十年前夜乾攻打巫月的那一次。
亦是溫崇凜以一人之力布陣抵擋夜乾三萬大軍的時候。
巫月是一個小國,國力自然不能同夜乾和大昭相較,尤其是二十年前,夜乾攻打巫月受挫後,大祭司之名便威懾了兩國。
如今,巫月已無祭司一族和大祭司,是以便有人蠢蠢欲動了。
溫崇凜點了點頭道:“不過我倒覺得未必是衝著咱們巫月來的。”
這時宴景黎從門外走了進來,直言道:“不是衝著巫月,那就是衝著墨雲蹤了?如果夜乾在嘉陵關布兵,等著墨雲蹤自投羅網也不無可能。”
他走進來給溫崇凜行了一禮,然後對著自己的父母道:“兒子覺得,與其被動不如主動,幹脆將寧王殿下交出去得了。”
“這……”
安如盈看著自己的兒子,覺得他似乎不像是在開玩笑,不免有些驚愕。
將墨雲蹤交出去,豈不是得罪大昭?
巫潯輕咳了一聲道:“此事還是同寧王好生商議一番,再者如今還隻是猜測罷了,夜乾究竟有何目的,尚不清楚。”
眾人點了點頭就聽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卻是墨雲蹤和扶風趕了過來。
在聽完所說之事後,墨雲蹤眉心一沉淡聲道:“如若真是衝著本王而來,本王自然不會坐視不理,諸位放心便是。”
安如盈倒是也不擔心,隻是巫月的國力太弱,總是偏安一隅也不是法子,等到百年之後沒了大昭的護佑,巫月又將變成什麽樣?
身為一國之君,不能隻看眼前,也該望未來。
……
夜乾。
楚心怡因著身上的傷在**養了三日才大好,這幾日柳含煙悉心照顧著她,凡事都小心謹慎。
隻是元旭忙於政事,來見她的次數並不多。
傷好後的楚心怡氣色還有些不好,柳含煙以為她多慮便勸解道:“聽聞陛下要出兵巫月,是以近幾日有些忙碌,你不要多想。”
楚心怡秀眉一挑:“這麽快?”
柳含煙歎了一聲:“是啊,也不知道是出了何事,三日前陛下急召你的大哥便開始忙於點兵,如今糧草都已經出發了。”
楚心怡愣了一下,就聽外麵有人來稟說是楚將軍求見。
柳含煙知道這是元旭的意思,便起身道:“想必是楚將軍要出發了,得了陛下的命來看你,本宮就不打擾你們兄妹了。”
說著,便帶著宮人離去。
不多時,楚辭安就被引到了內殿中,他看著楚心怡蒼白的臉色心頭一沉,還是恭恭敬敬的見了一禮:“臣見過貴妃娘娘。”
“大哥。”
楚心怡趕忙起身把人給扶了起來:“這裏又沒別人,大哥何必這麽拘泥禮數?”
楚辭安回道:“人多眼雜,還是注意得些好。”
他打量著楚心怡,又道:“聽說你從石階上摔下來,可有事?都怪大哥無能,沒有保護好你,讓你……”
“大哥。”
楚心怡打斷他的話,拉著他在桌前坐下小聲道:“是我自己摔下去的,那容妃仗勢欺負我不過給她一點教訓罷了,你放心我無礙。”
楚辭安聞言驚了一下,記憶中她這個妹妹從小受人欺淩但卻單純善良,從不會害人,而今竟也會使些陰謀詭計去暗算別人。
他隻覺得痛心,但又無可奈何。
這後宮就是一個吃人的地方,不怪他的妹妹會變,因為隻有變得強大才可以自保。
“委屈你了。”
楚辭安歎了一聲,除卻這句話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頓了頓他又道:“我去看過蘇將軍,他傷的並不重,你別擔心。”
提及此,楚心怡的一顆心又揪了起來,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裝作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道:“那就好。”
她伸手為楚辭安倒了一杯茶,問道:“聽說大哥要出兵巫月?此仗可有勝算?”
楚辭安沉了沉眸子,然後用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上寫了幾個字,淡淡的聲音道:“自然是有把握的。”
楚心怡看到他寫的東西,心底突的一跳,她冷靜下來用同樣的法子沾著茶水寫了幾個字道:“那就祝大哥馬到成功,此行還望小心珍重。”
“你也要珍重。”
楚辭安起身將桌上的字跡掃去,不留一絲痕跡,然後告辭道:“我該啟程了,你照顧好自己。”
楚心怡點了點頭,起身送他離開了芳菲宮。
午時過後,大軍浩浩****的離去,為三軍踐完行的元旭回到宮中,去探望楚心怡。
楚心怡才睡醒,瞧著元旭進來她正要下床行禮卻被元旭給製止了,他握著她的手道:“身上的傷可是都養好了?太醫怎麽說?”
“太醫說已無大礙。”
楚心怡低垂著眼眸,任由他溫熱的手掌握著她有些冰冷的小手:“臣妾之前見了大哥,他此番出征可是為了取寧王的性命?”
“嗯。”
元旭應道:“你隻管放心,這一次墨雲蹤決計逃不出朕的手掌心,待楚將軍凱旋定能帶著寧王的首級而歸,屆時我們便去祭奠姐姐。”
“好。”
楚心怡輕聲應著,乖巧而又動人。
元旭看著她大病初愈的模樣,柔弱中帶著一絲嬌媚,一雙眼眸清澈見底波光瀲灩,一如初見時那般。
他喉頭滾了幾下,情不自禁的將她抱在懷中,喚著她的名字:“心怡。”
元旭俯身正欲去吻她的唇,卻被楚心怡側身給避開,然後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道:“臣妾受傷這幾日,多虧皇後精心照料,陛下也該去看看皇後娘娘。”
元旭目光一冷,沉默了半響,就聽楚心怡道:“陛下答應過臣妾的,待為姐姐報了血海深仇咱們再做正常的夫妻。”
“朕自然記得,也不會食言。”
元旭斂去眼底的失落,拂袖起身道:“你好生休息,朕去看看皇後。”
“恭送陛下。”
楚心怡低著頭,送元旭離去,直到腳步聲遠去她才長舒了一口氣,怔怔的坐在**心中是無窮無盡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