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陌白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
當他的手握住那大紅色的蓋頭時,忽而就頓了頓,方才聽蓋頭下傳來的女子聲音,好似就是他的幻覺一樣。
是啊,一定就是他的幻覺,否則又怎會聽到她的聲音?
蘇陌白自嘲一笑,打消了心底的期許然後隨手一掀將那大紅色的蓋頭揭開,房中的龍鳳喜燭爆燃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房間裏的光線暗了一瞬隨即又明亮了起來。
就見坐在喜榻上的新娘子緩緩的抬起頭來,露出一張精致俏麗的容顏,她眉眼彎彎如月衝著眼前的人甜甜一笑。
蘇陌白瞬間便呆住了,他怔怔的望著眼前人,仿若置身於夢境中一般,是那樣的不真實。
這怎麽可能?
他麵前的新娘子分明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他的心怡。
一定是在做夢。
但他又不敢亂動也不敢眨眼,生怕下一刻眼前的人就不見了。
楚心怡見他整個人好似石化一樣盯著他一動不動,就跟個傻子似的,她撇了撇嘴有些不樂意的道:“怎麽?你這是不認識我了?”
蘇陌白恍然間一驚,回過了神來,他一把抓住楚心怡的手腕問道:“我不是做夢?真的是你嗎?”
楚心怡吸了吸鼻子滿心的酸澀疼惜,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道:“你瘦了,可是沒有好好吃飯?”
“心怡?”
蘇陌白感受著臉上傳來的溫度,卻依舊不敢置信,試探的喚著她的名字。
楚心怡點頭迎上他的視線:“是我,你的心怡,我來嫁給你了!”
蘇陌白心神一動,再也不管不顧一把伸手將人緊緊的抱住,就算是做夢也好,他隻想抱著她再也不鬆開。
“心怡,這是夢嗎?你是不是怪我娶了別人,所以才會入夢來找我算賬的?你打我罵我都好,就是不要再走了,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蘇陌白在她耳邊輕聲嚀喃著,至此他都不信這一切是真的,他娶的新娘子怎麽會變成他朝思暮想的人?
楚心怡聽著他的胡話,有些心疼,她忽而抬起頭湊到蘇陌白的耳邊張開貝齒就在他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不輕不重的,卻是能讓人感覺到痛楚。
蘇陌白渾身一顫,猛的打了個激靈,就聽耳邊楚心怡笑著問:“現在你覺得自己還是在做夢嗎?”
他霎時清醒了過來,不可思議的盯著麵前的女子:“我不是在做夢?真的是你?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陌白已經有些糊塗了,他不知道楚心怡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成了他的新娘子。
楚心怡回道:“是阿姐和寧王,他們把我從皇宮中救了出來,又讓我替代了那陳家小姐來同你成親。”
蘇陌白又是一驚:“九霄公主?她沒有死?”
楚心怡點了點頭,臉上滿是興奮之色:“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我確定就是她,她回來救我們了。”
蘇陌白聞言心頓時落到了肚子了,他複又抱緊楚心怡,眼眶中都染上了淚光:“對不起,是我沒用讓你受了委屈,吃了那麽苦。”
如果不是寧王和九霄公主,他都不知道自己幾時能救她出苦海。
楚心怡不願蘇陌白這般自責,她摟著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臉道:“你別這樣,我從未怪過你,對我來說隻要你能活著,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這輩子能讓她付出一切的隻有她的阿姐和蘇陌白,一個是她的親人一個是她喜歡的男人。
她很高興自己的阿姐還活著,而她如願以償的回到了蘇陌白的身邊。
“心怡。”
蘇陌白聽到她的話,那空了許久的心被填的滿滿當當,心動不已,多日以來的相思終讓他尋到了慰藉,不受控製的便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有些急切霸道又不失溫柔,似乎隻有這樣才能告訴她,他是有多麽的想她,每時每刻無不把她放在心上。
楚心怡有些生澀的去回應他,她閉著眼睛緊緊抓著他的衣襟,直到被人壓在那鋪著紅棗花生的被褥上。
她茫然的睜開眼睛望著眼前那個眸中含著水光和烈火的男人,兩人目光交匯情意萬千。
蘇陌白輕輕撫著她的臉,從眉眼到嘴唇眼底滿是溫柔和眷戀:“公主和王爺是怎麽把你救出來的,元旭他沒有懷疑嗎?”
楚心怡回道:“你關在這裏想必不知道外麵近來發生的事情,王爺將當年我爹做的事情抖露了出來,還利用天象把我當成禍國的妖星逼迫陛下殺了我。”
蘇陌白聽到這,心底一跳緊張的問道:“然後呢?”
楚心怡接著道:“之後又傳出我哥哥欲圖謀反,朝臣逼迫元旭處置我,而我便按照阿姐的意思陪著他們演了一出戲,當著元旭的麵跳了宮中的鏡湖。
寧王早已派人在湖下潛伏,待我跳下去後,便帶著我順著湖底的暗道遊出了皇宮。”
那段距離對她來說其實是生和死的距離,是她的阿姐和蘇陌白以及幫助她逃離皇宮的寧王殿下,是他們給了她勇氣,讓她戰勝了恐懼,順利的逃了出來。
蘇陌白聽完這些,隻覺得驚險覺得自己更加的沒用,他深深的自責和後怕頭埋在楚心怡的肩上,顫聲道:“你受苦了。”
楚心怡搖了搖頭:“不苦,因為我知道你在等著我。”頓了頓,她又問:“你呢?會不會嫌棄我,畢竟我做了那麽久的貴妃,你……”
不待她把話說完,蘇陌白突然封了她的唇,堵住了她的聲音,比之方才還要狂熱霸道。
楚心怡被他吻的頭都有些昏沉,氣息有些不穩,蘇陌白才緩緩的鬆開她:“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你都是我的心怡,是我蘇陌白此生唯一摯愛的女人!”
他握著她的手,眸光堅決:“不管你嫁給了誰?就算拚了我這條命我都會把你給搶回來。”
楚心怡盈盈一笑,勾著他的脖子親了親他的唇角:“我隻嫁給你,做你的女人,我的心也隻屬於你。”
“心怡。”
蘇陌白眼眶暈濕,溫熱的淚緩緩的流出。
楚心怡心疼道:“陛下派來監視洞房的人還在呢,你難道要在這大喜的日子裏哭上一夜,堂堂一國將軍,也不怕被人笑話。”
說著,親手為他擦去眼角的淚,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其實隻是未到傷心處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