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陽回道:“貧道知道這邪祟的由來,自然便有將其鏟除的法子,陛下可知巫皇為何執意要覆滅祭司一族?便是這邪祟暗中推動的,因為她在怕。”

“哦?”

元旭被他勾起了興趣:“說來聽聽。”

紫陽回道:“這宮中的邪祟正是當年和親夜乾的明月公主所生的女兒,便是陛下你的皇姐,隻不過此女子非陛下的親生姐姐,她的生父其實是我們祭司一族中人。”

元旭一直都不知道扶風的身世,隻是覺得她或許和她的母族有些關係,卻未曾想竟是和祭司一族有關的。

紫陽繼續道:“我們祭司一族修行不可妄動情念,然而族中有人犯了禁甚至偷了我們祭司一族的鎮族之寶送給了他的心上人,讓她擁有死而複生的能力。

隻可惜此事泄露後那人便以死謝罪了,族中一直未曾查出他將寶物贈給了誰?直到扶風公主死而複生回到了巫月,族中長老才查出當年的真相。

原來那人私通之人是和親夜乾的明珠公主,他本意是幫公主死而複生,隻是公主卻將那寶物給了他們的女兒。”

元旭雖然謹慎但對紫陽的話卻是深信不疑,他問道:“祭司一族的寶物當真有令人死而複生的能力?”

紫陽點頭:“的確,我們祭司一族擁有一枚玄靈之玉,有逆轉時光死而複生之能力。

隻是那玄靈之玉認主,如今它認了扶風公主為主,便隻有她才能使用,除非……”

“除非什麽?”

元旭緊張的問道。

紫陽挑了挑眉,為他解著惑:“除非是靈玉之主魂滅,如此才可被人驅使,但若是滅其魂隻有祭司一族的人能做到。

扶風公主正是知曉這一點,才會聯和寧王蠱惑巫皇要將祭司一族鏟除,一則是為了她的父親報仇,二則便是守住這個秘密,擁有不死之秘。”

元旭覺得紫陽所言句句在理,他的皇姐已經兩次死而複生歸來,這是他親眼所見而且巫皇無緣無故便將守護巫月的祭司一族鏟除的確令人深思。

紫陽的解釋,恰恰解開了他心中的疑惑。

元旭思量了一番問道:“你當真有法子能殺了她,不再讓她卷土重來?”

紫陽攏袖一禮道:“陛下盡管放心,普天之下唯有祭司一族的陣法能徹底將其消滅,恢複這世間秩序。

隻要陛下相信,貧道就願意相助,不僅如此貧道還會將玄靈之玉贈上助陛下延年益壽。”

“好。”

元旭其實早就見識過祭司一族的本事,當年他父皇之所以不死亦是多虧了巫月的長生蠱,而他父皇冒險前往巫月亦是要同祭司一族合作。

如今紫陽自己送上門來,他又如何能推拒?

元旭朗笑一聲道:“倘若道長能讓朕得償所願,那麽朕便封你國師,讓你祭司一族在夜乾相傳。”

“多謝陛下。”

紫陽俯身道謝,眼底閃過一抹銳色。

沒有人會不喜歡長生不死,祭司一族的寶物更是帝王趨之若鶩的東西,隻要抓住他的貪婪之心,總能將其攻破。

元旭雖然信了紫陽的話,但終究還是要再確認一番,於是道:“對了,聽聞你們祭司一族占卜之術了得,不知道長可否給朕卜算一卦?”

“自是可以。”

紫陽欣然應許,然後從自己身上掏出了卜算之用的龜殼,便開始為元旭占卜起來。

元旭看著他的動作,倒是有幾分樣子,不多時紫陽停了下來他蹙了蹙眉道:“貧道從卦象上看發現陛下龍體有恙,性命堪憂,敢問陛下可是中了毒亦或者被人要挾?”

元旭聞言麵色有些激動:“實不相瞞,朕的確是中了毒,且太醫束手無策,不知道長可有化解之法。”

紫陽道:“祭司一族不僅精通卜算之術,與歧黃之術也頗有研究,貧道先為陛下把把脈。”

“好。”

元旭將手伸了出來。

紫陽為他把著脈,然後又卷起他的袖子看著那條紅線,才道:“陛下所中之毒名喚一線牽,待手腕上這條線出現在心髒之處便是毒發之時。”

元旭的心咯噔一下:“可有解毒之法?”

紫陽沉思了片刻道:“此毒乃是毒仙所創,陛下當知毒仙是個怪人,他的毒解法自然也頗為古怪。”

元旭聽他這麽說便知他是有法子,便沉聲道:“道長直言便是,此毒究竟如何解?”

紫陽頓了頓,然後俯身湊到了元旭耳邊低語了幾聲,就見元旭一臉恍然的樣子,眸中也亮起了星光。

……

是夜,冷宮。

昏黃的燭光在陰風下吹的搖搖曳曳,破舊的宮殿內可見一個女子披頭散發的坐在角落裏,懷中抱著一個枕頭,雙目無神。

吱呀一聲,那緊閉的殿門被人給打開,修長的影子映照了進來,擋住了那一抹昏黃的燭光。

寂靜的大殿內響起男人的聲音:“芙蓉。”

一聲芙蓉,喚醒了地上女子的神智,她抬起頭看向來人眼底翻騰著怒火一把站了起來朝著他衝了過去吼道:“你還我孩兒,還我孩兒。”

元旭聽著她聲嘶力竭的呐喊,心底一痛伸手一把將她抱在懷中低聲道:“對不起。”

容妃一怔,放棄了掙紮,在他懷中哭的撕心裂肺。

元旭輕輕撫著她的頭道:“是朕對不起你,是朕盲了心看不見你待朕的好,負了你的一片癡心,芙蓉你能原諒朕嗎?”

容妃不語隻哭的悲慟難過:“咱們的孩子沒了,你讓我如何原諒你?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對我?”

“咱們還會有孩子的。”

元旭輕輕吻著她的額頭道:“你可知朕逼死了心怡?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人同你來搶朕了,以後我隻屬於你。”

容妃抬起頭,那哭紅的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說貴妃死了?”

元旭輕笑一聲:“同朕的江山比起來,她太一文不值,朕留她在宮中隻是為了牽製蘇陌白偏偏你非要吃那些醋,為了讓她相信朕對她的情意,朕隻能……”

他說到這,聲音有些哽咽,然後緊緊的把她抱住:“都過去了,以後朕的身邊隻有你,唯有你。”

“陛下。”

容妃痛哭一聲,這一刻她心中的委屈和悲痛全都消失無蹤,她想她終於等到了他的回頭。